8、第000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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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一早我就去。”顾悠就知道秦欢久会问这个问题。
“你外祖父很想你。”秦欢久听到顾悠的回答，也不催促顾悠提前。
老人家是很想快些见到顾悠，但也不想逼迫顾悠。他清楚才回到天润市，顾悠还有不少的事要做安排。与其匆匆忙忙见上一面，不如等顾悠安排妥当了，再好好团聚。
顾悠想起表面严肃古板的外祖父，挂起怀念的笑：“他身体还好吗？”
纵然是有电话交流，顾悠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亲眼见过他，也很想见他。
秦老爷子的照片偶尔能在报纸上看到，看上去变化不大，顾悠只期望人和照片的健康状况差不多。
“老爷子的身体没问题，你要是见到他，甚至还能和他一起晨练。”秦欢久说着，忽然想起今早他要拉她一起晨练结果被拒绝的郁闷表情，又是“噗嗤”一笑。
“那就好。”顾悠清楚，人的年龄上去了，身体也很容易变糟。外祖父自控力很强，能坚持锻炼，想来身子骨也不会忽然恶化。
秦欢久从自己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文件递给顾悠：“好了，家常故事我们先到此为止。有的东西，你要先看看。”
顾悠接过，翻看两眼，神情越发严肃：“长平街营业额下滑这么厉害？”
“一路走过来，注意到街上的情况了吗？”秦欢久不答反问。
顾悠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景象，恍然明白了营业额下滑的根因，怅然道：“满眼都是如诗如画的冷清。”
“是好又不好的境况。”秦欢久叹息，“如今局势极乱，天润市更是鱼龙混杂，各国势力齐聚一堂，就连我们都是在夹缝里求生存。”
长平街还能如此平静，已经很难得了。为了保有这份平静，有太多人付出了血的代价。
眼下最繁荣的长乐街，早已不是他们诸华之人所有。再有成绩，也与他们关系不大。
诸华之人的土地，却不为诸华人管辖，多么讽刺。
“诸华国力衰微，位居中央富庶之地，其路四通八达，自然兵家必争，祸乱四起。
“而天润立于诸华极东，沿海港口城市，长乐街区域，更是天润市内通外应重地，九国皆重。
“当初三联国会想方设法和诸华打一仗，硬割走通天区这块好肉，最近几年又拿下长乐街实际控制权，确实很有头脑。”
翻阅着资料，顾悠语带讽刺地说着如今诸华的局势。
诸华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际，可惜大总统脑子并不清醒，并未有收复诸华国土之意气，反倒是意在扶持吉祥物皇室，似乎寄希望于皇朝复辟，认为只有天命之子才能拯救诸华。
简直可笑至极。
“一步退，步步退，直到退无可退……”秦欢久也没有责怪顾悠口出“不逊”。
如今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诸华已在强弩之末？只是没人说出来罢了。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的“大人物”们，都瞧不起他们这些商人，可大人们的救国之心，甚至比不上他们商人。至少商人是真心实意想要保有一块平静的土地，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生意能好好经营。
“我回来的时候，正好经过通天区，那里真是繁华。三联国，歇马国，单木国……这些人在通天区的生活，丰富有趣。就连诸华人都对通天区趋之若鹜，挤不进通天区，长乐街也就成了他们的第二选择。长乐街和长平街，繁华与衰败，还真是眼前之最现实之事。”
顾悠的指甲在纸页上划出丝丝痕迹，诸华人追逐通天区，追逐长乐街，究其原因自然不会是为了从三联国手中夺回诸华的土地，仅仅是为了追名逐利还有寻求一份稳定。
“在诸华，诸华人的权利都要往后排，不是那些强盗土匪之辈，就不算一等人物。”秦欢久又喝一口茶，压下心头的火气，“就是秦家想要办事，都要走不少歪路。”
顾悠担忧的目光落到秦欢久身上，秦欢久一手支着下巴，眼神疲惫却很郑重地问顾悠：“你应该没有完全放弃国外的事业吧？”语气很是凝重。
“当然不会。”顾悠斩钉截铁道。
她回到天润市，国外的事业暂告一段落，却不代表着她完全放弃国外的生意。她也不过是将国外的事业暂交给代理，而她在天润市远程遥控，有电报交流的情况下，短期内不会有什么问题。
就算这期间真是发生了非她亲临不能解决的大事，她也有时间坐飞机过去处理。没有那边自己的独立事业，顾悠回来也不可能有如今的底气。
“那就好。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就知道你不会在这件事上犯糊涂。”秦欢久很是欣慰。
言辞间，秦欢久潜藏在对她关怀下的愁意还是被顾悠捕捉到了。她甚至不需要问出来。先前秦欢久所言，秦家办事都要看人脸色，被怠慢不已。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小姨，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但说无妨。”顾悠希望自己能帮到她。
秦欢久拍拍顾悠的手背：“无须担心，秦家没有什么大碍。秦家底蕴还在。不过是近些年我们都在商议是否要转移阵地前往内陆，亦或是搬迁至国外。我力主留在天润市……”
剩下的话，秦欢久就是不说，顾悠也明白了。一个人和许多人的对抗，自然是劳心劳力。在这个环境下还要坚持留在这儿，秦欢久也不会单单是为了“祖业”，还有更深远的理由。
秦家在通天区掌控着一个码头，曾经为了保住这块地方，秦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在秦家的经营下，海岸那一块有着不少的仓库和地产，即使是通天区最繁荣的那一块地也有属于秦家的一份。就此退出，便宜的只能是三联人或者其他随便什么国家的人。而一旦被外人掌控了海外贸易的窗口，对天润市乃至于对整个诸华都是灾难。
可也正因如此，秦家才会危险。
顾悠望着秦欢久，心头发酸。
“怎么这个表情？”秦欢久努力地微笑，捏了一把顾悠的脸颊，“真的不用担心，你回来了，我就要轻松许多。”
秦欢久说着，脸上的笑容真实而灿烂。
“好。”顾悠收敛表情，表现出秦欢久喜欢的样子，看起来温和而乐观。
秦欢久摸了摸她的头，唤人上菜。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000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