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公子在这 ...
-
回到扶春院,杏枝都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苏扶较之好了太多,只脑袋微微发疼,有些胀胀的。
简单用膳洗漱一番,苏扶沉沉睡去,不闻外间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
次日醒来,天气微凉,杏枝见苏扶面色不好,只当是昨日之过。
早饭简单一碗白粥吃过,苏扶便言吃不下,倒头又睡。
恍恍惚惚,昏昏沉沉的,苏扶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一个大院子里,下着惊雷大雨,自己全身湿透不舒服极了,想走开躲雨却怎么也动不了。
“小姐---?你不要吓我---?”杏枝快哭了,这好好的,怎就发起了热。
“杏枝---”微弱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苏扶微张开眼见着杏枝焦急的模样。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杏枝欣喜。
“我怎么了?”
“你发热了,睡了一整天---”说着杏枝又懊恼起来,“都怪奴婢昨夜睡得沉没看着小姐,昨夜下了一宿雨,定是受了凉!”
“没事---哪能怪你,”苏扶想安慰安慰自责的丫头,奈何精力有限,困意十足。
“小姐---”杏枝叫着再欲睡去的小姐,“先用些粥吧,奴婢还煎了药---”
“不要---”
苏扶只想睡,不等杏枝说完闭眼睡去。
苏扶迷迷糊糊的,感觉又到了一个陌生的院子,看一花一木又觉熟悉,一房门打开走出一个娇小可爱的姑娘望着天空皱眉,嘴中嘀咕,“又要下雨了,不知公子可带伞了?”
小姑娘的眼中满是担忧,苏扶好似感同身受,同样望向天空,乌云朵朵,不禁也为那公子忧心。
转眼,苏扶身形一晃,又来到一破旧帐篷前,看四周像军营之类,不等心中疑惑,突闻帐篷里传来一声尖叫,心想间便进到帐内。
一瘦弱女子卷缩在简易床上,满脸痛苦,泪如雨下,口中念叨着,苏扶细听,说的是:不要,公子不要,假的---
听清的苏扶面色一白,心中剧痛起来,想尖叫出声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道暴怒声惊醒了苏扶,猛的睁开眼,有些茫然。
“阿扶?”
王氏的声音,她怎么在这?还有苏柳,杏枝怎的跪在地上?那声怒吼---是苏陡的声音!
“阿扶,可算醒了!”王氏似松了口气,转向身后的苏陡,“没事了,就是发热梦魇了,醒了便好!”
苏陡冷清的看了苏扶一眼,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杏枝,快起来!”
苏陡走了,房中气氛轻松些许,苏扶沙哑着嗓子叫起杏枝,“给我来杯水!”
待苏扶喝了口水,心中好过了些,便问:“夫人和阿柳怎会来此?”
“你受凉发热,这丫头叫不醒你便来找了阿娘---”苏柳没好气的看着苏扶,“就知道做弱不禁风的样子得父亲看重,明明就是不---”
“阿柳,”王氏叫住苏柳话语,对着苏扶温言温语道:“既然阿扶醒了便是没事了,好生休息吧!”
说完便拉着苏柳出去了,苏柳不甘的瞪了苏扶一眼。
待人都走尽,杏枝起身满脸泪痕的望着苏扶,眼中又是恼恨又是欣喜,思绪复杂。
“杏枝?”
苏扶也不知道说什么,记忆中的苏扶是鲜少生病的,最重的一次便是自己来代替了原身,想来杏枝是害怕的。
“没事了!”苏扶虚弱的笑笑。
“我都被吓死了---”
不想看到苏扶笑杏枝彻底绷不住,放声大哭,眼珠儿跟不要钱一般。
这可吓着苏扶了,手忙脚乱的想起身安慰杏枝,奈何头重脚轻一头栽下床去,惊叫声怔住了两人。
一站一躺的两人四目相对,忽的破涕为笑,云散雾消。
一番收拾,苏扶觉着身上轻松许多想到外间晒晒太阳,杏枝死活拦着不让,无法,苏扶只得坐在窗前看着院中开着的不知名的小花儿。
昨夜下过雨,春雨润如酥,今日微风习习,艳阳高照,花草树木些生机勃勃。
杏枝见小姐安静坐着,放心去浆洗衣物。
苏扶看着看着便出了神,脑中快速闪过些画面,感觉很重要却怎么也记不起来,想深入想想脑袋便刺刺的疼。
“又头疼?”
苏扶抬手闭眼揉着额头,以缓解头疼,不料屋中传来一冷清声音,细听能听出些关心意味。
苏扶自然被吓了一跳,僵硬的转向发声源---赵春!
苏扶震惊的看着缓步走近的人,手还放在恶上,小嘴微张。
“病了场真傻了?”赵春面上带笑,眼中清冷。
苏扶醒神,脑中千万个问题却一个也问不出来,僵硬的起身见礼。
本在病中,所穿衣物随意宽松,这一行礼,轻系的大袍散开来露出里间浅色背襦,隐约可见贴身绣花。
尴尬气恼,苏扶慌忙搂起大袍挡在身前,脸色涨红。
若苏扶抬头看一眼便能见着面前男子同样面上微红,眼中多了丝其他情绪。
不自然的轻咳声打破尴尬的局面,苏扶抬起头时赵春已转身走向屋中桌前拿起茶壶倒水,慌忙整理好衣裳。
一杯凉水下去,赵春面色如初,转回身,苏扶已整好规矩的立在原处,望着赵春眼中复杂满是疑问,见着赵春回身,又慌忙垂下头,眼珠儿直打转。
看着眼前灵动的人儿,赵春想起之前躺在床上一脸痛苦嘴中喃喃的苏扶,心中不觉有了丝庆幸之感。
“你---殿下怎会在---这儿?”苏扶本想说我房中的,又觉不好。
苏扶缓了好一会儿,找回言语,想起这世道,孤男寡女在一处,心中忐忑。
“之前来你都昏睡着,好在今日醒着!”
什么?苏扶大惊,魂飞天外,望向赵春,不想掉进一双深邃如旋涡的眼中,浑身一凉。
望着惊魂未定的苏扶,赵春只觉有趣,好似这模样在哪儿见过,熟悉之极。
“你--你你,你说什么?”苏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之前来?什么意思,他来了几次?干什么干什么,要死要死---
苏扶自顾面色变换,心中思绪转换,一会儿懊恼一回儿羞愤一回儿凌然---
当真有趣!
“看来你还是未睡好,可是又头疼?”春风化雨般的声调,顶着一张俊美无边的面容,苏扶感觉花痴劲儿挡也挡不住了。
“嗯,头疼!”呆呆傻傻的苏扶答道。
“你昏睡时可是梦见什么?”
“嗯---?”苏扶一愣,做梦?“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不记得---”
“那你叫的公子,是何人?”
苏扶觉着空气一冷,在赵春问出这句后。
天知道在听到苏扶呢喃叫出公子时,赵春心中有多疼痛难忍,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她想将躺着的女子抱进怀中,告诉她公子在这!
赵春此时想起那股冲动还心有余悸,看着眼前柔柔弱弱脸色发白的女子,强制压下心中悸动,等着她的回答。
“公---子?”
苏扶只觉脑中一痛,眼前一白,人事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