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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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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27年,始皇帝陛下当政,一统六国,四处征战连连。
漫天飞雪飘落为寂静的夜半时分唯一声响,在咸阳城的某个屋落中,一小小女婴呱呱坠地,惊得临近几处院落纷纷亮灯。
阿春,是女婴的父母亲美好的期盼,希望春天快点到来,这样小女婴才能多点活下去的希望。虽说家中不至于穷途末路,但冬季对孩子来说总不是那么容易存活的。
转眼过去五年,阿春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盯着眼前忙碌的妇人,“阿母,你说阿爹今日可能拿回些银钱来?”
“好孩子,不用担心!”妇人宽慰般的腾出一只手来揉了揉阿春的头,“你阿爹会有办法的,总不至于让你---”
妇人说道后来也说不下去了,只剩一声叹息。阿春一双眼珠提溜一转,奶声奶气的一本正经的道,“阿母,放心,阿春晓得,就算到了别人家,也断不会委屈的”
“你啊---”妇人看着小小人说出这样的话,一时心中感慨,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还是个女娃,就算有点脑瓜,也抵不过生活。
“只是---阿母,我可否出去街上,不定还能碰着阿爹呢!”阿春眼中放着光,一脸的期待。
“也好,记得不要走远,你阿爹应当快回来了。”妇人手中不停,想着还得快些,该做饭了。
阿春听妇人答应,笑着应了声,一溜烟跑出了院子。
虽天气寒冷,可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时不时有辆马车经过,所以阿春只得沿着小商贩摊子边看边躲开。小小的身子因平日吃食单一稀少,比其他五岁小孩矮小了些,刚刚够得上摊子,上面的东西也只能勉强看到尖儿。
就算是这样,也足够让阿春开心的了,小脸上渐渐浮出些红印,看着甚是可人。
“小女娃,让开些,别挡前边!”一中年摊贩见着阿春站在摊前,双眼放着光盯着自己摊上的东西。
“敢问大叔,你这木钗几个钱?”奶奶的音调听得摊贩不觉心软,加上被那么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盯着,心中更是舍得说出重话。
“小女娃,大叔做生意呢,你让开些吧!要买这木钗,还是让你阿母来。”
“大叔,我就是要自己买给阿母的,等我把自己卖了,有了银钱就来买,你帮我留着一支可好?”阿春依旧一脸正经的看着摊贩,一点不觉得自己小小年纪说出这样的话有多可笑。
好在摊贩也是个实诚人,点头应承了阿春,看着阿春一脸灿笑着走开了,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谁家孩子,倒是个有孝心的,可惜了---”
得了摊贩大叔的应承,阿春开心的又东看了看西看了看,决定开始做今日出来的目的了。
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刚才跟摊贩说的那样,把自己卖了换银钱。
阿爹这几日日日出门也没个结果,家中不只她一个孩子,还有两个小弟,虽然自己也是不舍离开家中的,但每每看到阿爹阿母悄悄将饭菜省起来,下顿又拿出来给他们吃的时候,阿春心中难受得很。她知道,阿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想到把自己卖出去的,即使阿母提议过。所以,她只能自己把自己卖了,起码自己还能选个不错的人家。
抱着这样的心态,阿春开始注意起路过的马车,远远的就开始盯上。
“这个不行,虽是马车,可用料太过粗,定不是个富贵的。”阿春蹲在一旁,小声嘀咕,对着路过的马车一番品鉴。
“这个马有些年头了,清贫得很。”
“唉,这种---不好不好!”
阿春小小的脸上满是失望,直觉要找个好主家怎么这样难,眼看天看黑了,难道今日也卖不了自己,也不知阿爹怎么样了。
阿春起身准备回家去,还得帮着阿娘做饭,不可回去太晚,哪知背后传来一声爆喝,“让开---”随后听见一声马儿长啸,“吁---”
阿春抬头便见一匹精壮的马儿直直奔向自己,一时忘记动作,待反应过来时,只得向一侧倒去,以求避开要害,心中不断祈祷,“马儿乖,不要踩我,没钱买药的!”
不知是祈祷起了作用还是什么,阿春没感觉的太多的疼痛,只有倒下去那面手臂碰的疼。
“甘罗,你去看看可有事。”不等阿春从地上起来,稳住的马车里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让人一听便如浴春风,如一股清泉流入心间。
阿春眼珠一转,心中暗喜‘嘿嘿,听声音就知道是个好主,看来没白疼!’
只见车上下来一位身穿布艺,颇有气质的男子,看了阿春一眼,弯下腰拉起阿春,未语先笑,温和的问着,“小女娃可摔疼了?下次可得小心些!”
‘哼,笑面虎,哪里来的下次!’阿春心中瞪了他一眼,嘴巴瘪了瘪,硬是挤出了些眼泪,“当然疼了,那马太大了,衣服都破了,啊----疼。”
男子皱了皱眉,微微回头看了马车一眼,“小女娃不要哭了,我赔给你?”
“你当然得赔我,啊---这是我最好的衣服了,还指望它过冬呢!”阿春实力卖萌,眼睛眨呀眨,男子实在不敌,再次回头看向马车。
“给她一掉钱!”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一丝被讹的感觉。
“多谢公子,公子真是好人!”阿春忙不迭的对着马车上道起谢来,转头又盯上站在面前的男子,手一伸,“给我吧!”
“小女娃,你---”甘罗看着阿春一脸得逞的样儿,心知遇到了骗人的小鬼,向马车走进几步,压低了声音,“公子,这孩子不是个好心的,勿要心软才是呀!”
“无碍,也是生活艰难罢!”车中男子轻叹一声,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甘罗听公子如此,只得拿出一掉钱,扔给阿春,“女娃,你可得注意了,遇到公子是你的运气。”
“自然自然,我也不白拿公子银钱。”阿春乐滋滋的将银钱放入怀中,对着马车煞有其事的一楫,“小女阿春,今日得公子银钱,敢问公子府邸何处?待拜别了父母兄弟,自到府上随侍。”
小小的一团,说出这样一番话,让周围的人们都不敢相信,这女娃莫不是妖怪了?
“你---谁教你如此说的?”甘罗诧异过后,眉头紧皱,莫非又是故意的,这次怎会是个小女娃?
“生而知之!”
的确,阿春从能自己行动说话开始就异于常人,说话做事总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有时说话不像一个几岁小娃,大人也不为过。
“哈---”
“倒是个有趣的!”不等甘罗笑出,马车中再次发声,似带着些笑意,“甘罗,再给她一掉钱,收了吧!”
“公子不可!她---”
“可!”
一字便阻了甘罗想说出的话,无奈,只得再扔给阿春一掉钱。阿春小手稳稳接住,脸上的笑意更甚,就差没露出所有白牙。
“此乃扶苏公子,你可记着了?”
阿春尚在愉悦中,听到甘罗声音半天没反应过来,“公子---扶苏---”
“哎呀,这女娃有福了,原来是扶苏公子---”
阿春听着四周议论声,忽觉眼花起来,头似被针扎了一般,一股若隐若现的熟悉感袭来。
“公子---扶苏---扶苏吗?”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阿春小小的身体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