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松吻秋》姜绵羊sweet

4、KISS4要不要出去

　　这里模模糊糊的，少年揉了揉眼睛，仔细辨认着四周的环境，好像是自己就读的高中…
　　现在是课间时间，楼道里学生们，你推我搡，跑来跑去打闹着。
　　楼道里全是嬉笑声。
　　他就像是与世隔绝一样，站在墙角。
　　忽然的头部被巴掌使劲打了一下，空气里一声闷响，“这磕巴还敢走神呢。”开口的是一个侧脸有小伤疤的男孩子，语气里尽是不满，眼神里也满是鄙夷。
　　“这么和我们大哥说话？很拽嘛。”旁边一个小青皮扯着少年的头发，迫使他昂起头与面前的混混对视。
　　少年昂起头才发现他的嘴角泛着乌青，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鞋印。
　　“你妈就是那贱婢样，勾引我爸，害得我妈郁郁寡欢，贱种，你没妈了，还要拖我妈下水，看看你！就跟你妈一样，都是个贱胚子。”被称作老大的男孩子，一脚狠狠的踹向少年的腹部。
　　少年吃痛的捂着肚子，弓着腰。
　　“还敢躲？给我打！”青皮率先扬起了拳头。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良久上课铃缓缓响起，几位不良少年才收了手，一人朝少年吐了一口口水就往教学区走去。
　　少年满身的污秽、脏渍、血腥味。
　　好像都已经习惯了…
　　他径直朝学校门卫走去，疯狂的想回家跑，门卫好像也习惯了，不去管他。
　　他疯狂的冲回家，脱光了衣服，将换下来的衣服扔进垃圾桶，冲进卫生间，拿起花洒就疯狂地清洗着身体。
　　“脏…”少年揍着眉头，狠狠的用毛巾在身上来回擦拭。
　　他洗了一遍又一遍，日落西山，也没有见水声停下。
　　房门锁响了，应该是父亲回来了吧？
　　关了水探出头，却没想到竟是白天的三个混混。
　　“呦，这磕巴还嫌脏洗澡呢？”
　　说完几个人拳打脚踢的又上来…
　　“不…不！”
　　…梦醒。
　　江秋文从病床上坐起，大口的喘着气，额头和脊背全是冷汗。
　　“…脏！”他慌乱地掀开被子，冲进病房的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疯狂的往自己身上浇水。
　　现在是半夜两点，洗手间的水声格外的大。
　　值夜班的小护士听见声音连忙跑到病房外敲门问道“小江？小江？你没事吧？”
　　江秋文就像没听到，一次又一次的清洗着。
　　之前江秋文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是过上一两个小时就好了，值班护士搬来椅子，坐在病房门口，以防他在清洗的时候出差错，出事了也好第一时间进去帮忙。
　　她想叫周医生来的，可是都这么晚了，周医生应该也休息了。
　　墙上的钟表吧嗒吧嗒的走着，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眼看已经是凌晨五点半。
　　水声渐渐小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水停了，湿漉漉的江秋文从洗手间走出来。
　　小护士轻轻敲门走进去。
　　“小江，先把衣服换了…”在这个期间她去拿了新的病号服。
　　每次江秋文半夜醒来都会直接冲向洗手间，一般采取的办法就是准备好干净的病号服，等他出来。
　　如果直接冲进去阻拦的话，江秋文就会更失常。
　　江秋文听话的解开衣服，换上干净的新病号服。
　　护士收拾好江秋文湿透了的病号服，叮嘱他快休息。
　　江秋文眼里满是歉意，他微微颔首说道：“抱歉，又添麻烦了…”
　　小护士回给他一个微笑，说没有事。
　　便出去不再打扰他休息。
　　…
　　早上。
　　周劲松刚到医院，就听到昨晚将秋文又发病的事情。
　　来这里已经有半个月了，江秋文的情况，他大概也有所了解，也跟他略微熟悉了起来。
　　“小江。”周劲松轻轻叩响房门。
　　江秋文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江秋文允许他进入病房的动作。
　　周劲松，把手里的药递给他，告诉他说：“我托人从我们大学那边的大医院买来了苯二氮卓类药物，可以帮助你解决医学睡眠问题，服用方法上面有写。”
　　江秋文点了点头，并没有接，周劲松也不以为然，将药放在床头柜上。
　　“昨晚又没休息好吗？”周劲松问。
　　江秋文点点头。
　　“还是很厌恶和害怕脏东西吗？”
　　他还是点点头。
　　“最近感觉你有些方面好转了很多，要不要尝试去医院的楼底下走一走？”周劲松温和的笑着。
　　他顿了顿，手指攥着被角牙关紧咬着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出去呢？外面的太阳更好。”
　　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安静了良久他才开口。
　　“外面太脏了…”他的声音很小，就像刚出生的小奶猫一样。
　　细细的。
　　“不出去试一试，你怎么会知道呢？”
　　江秋文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头。
　　“出去的话会治好我的病…吗？”江秋文看了看窗外。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会有转机。”周劲松故作神秘点点头，眼底流出笑意。
　　……
　　“我…我再想想。”江秋文平躺下去，被子覆盖住半张脸。
　　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周劲松可以暂时出去了。
　　周劲松把椅子摆回原来的位置默默出了门。
　　Ahern，一直在门口等着。
　　看到周劲松出来便跟他谈论起江秋文的事情。
　　“怎么样？”
　　“他说他再想一想。”
　　“嗯…我觉得先不说别的，就他洁癖这个方面真得以毒攻毒。”
　　周劲松点点头。
　　“之前有一次我听小护士说江秋文最夸张的一次在洗手间里洗了整整一天，手都直接洗的发红，碰水就疼，也没有见停下来。嘴里还一直念着脏脏脏，据说也是从梦中惊醒。”
　　“嗯…”周劲松若有所思。
　　“别光嗯啊，我觉得这个要解决也说来简单就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克服。”
　　“他昨晚好像也惊醒了，然后洗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周劲松将早上从小护士嘴里听到的事跟Ahern说出来。
　　“他每次发生这样的行为，都是在惊醒之后，我觉得跟梦里的东西有关，是儿时的阴影，或是不愉快的回忆？”
　　“都有可能，这属于强迫性洁癖，还是得带他出去接触一些东西为先，然后让他慢慢接受，说不定对他其他方面也会有一点点改善。”
　　“行，那就等他做好心理准备，愿意出病房吧。”Ahern和周劲松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