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不太冷》明夜十六

61、五十九章

　　回到家的时候，燕妈妈正等在客厅，见两人进门，忙迎上去问：“怎么样？谈的怎么样？祁威怎么说？”
　　不忍母亲担心，燕凝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妈，没事了，我们都说清楚了，他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听女儿这样说，燕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又道，“你们一会儿是不是还要走啊？”
　　“嗯，是要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燕凝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舍，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母亲，现在她的心里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忙说，“妈，我们上去收拾东西了。”
　　“哦，去吧，去吧。天也不好，还是早点回去。”燕妈妈如是说，心里却难免涌起一股离愁别绪，转身回了房间。
　　看着母亲孤独的背影，燕凝隐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念祐拢了拢她的肩，叹道：“走吧，上楼收拾一下，有时间我们再来看燕妈妈好吗？”
　　“嗯。”燕凝抹掉眼角的泪，跟着念祐上了楼。
　　东西本就不多，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一起下楼来跟燕妈妈告别。燕妈妈拉着燕凝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燕凝也是，好几次都差点哭出来。念祐在一旁看得一阵心酸，但又不得不狠心道：“燕妈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燕凝的！很快就放年假了，到时候燕凝就可以好好陪您了！”
　　“唉！你们走吧，路上小心点儿！要不，我送送你们吧！”说着，燕妈妈就要去拿外套。
　　“别，不用了妈，外面冷，你就别出去了，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你一个人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妈知道，你放心吧！”
　　“是啊燕妈妈，最近这天是越来越冷了，你可得注意身体。喏，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给燕凝或者给我打电话都行。等放年假了，我们一起回来帮您置办年货。”
　　“诶，好孩子！到时候有时间，你也跟燕凝一起来家过年吧！”
　　“好，谢谢燕妈妈，那我们走了，您多保重！再见！”
　　“再见，妈！多保重！”
　　“嗯，再见！”
　　... ...
　　两人依依不舍地出了家门，燕凝强忍着才没有回头望，她怕母亲看到她脸上的泪水而更加难过。念祐一言不发地走在她身侧，紧紧握着她冰冷的手，放进自己的大衣口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温暖着。
　　很快到了车站，没多久便坐上了回程的车。燕凝还沉浸在离别的愁绪里，靠着念祐的肩膀默默流泪。念祐也不打扰她，有时候流泪也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吧。
　　晚上六点，车子经过长途跋涉，终于缓缓驶进了长途客运站的站台。念祐和燕凝等到其他人都下去之后才下了车，在客运站出口处拦了辆的士，直奔两人暂住的小公寓。她们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归心似箭，仿佛只有回到那个地方，疲累的心才能得到一丝喘息空间。
　　打开门，一阵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两人脸上终于出现了两日来不曾出现过的放松神情。念祐放下东西，洗了手，转身到厨房做晚饭，虽然燕凝说没胃口，但她还是希望她能多少吃一点。燕凝则在卧室收拾东西，虽然也没什么让她收拾，但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因为没事情做的时候，脑子里就会不断闪现母亲凄苦寂寞的神情和祁威邪恶算计的表情，简直让她头痛欲裂。祐说那是她太累的缘故，可是她就是没办法让自己停止思考。老天，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对我们的折磨啊！难道我们所承受的苦还不够多吗？燕凝无语，因为，没有人能给她一个答案。
　　做好了饭，念祐体贴地端进卧室给燕凝吃。燕凝丝毫不感到饿，可看到念祐期盼的眼神，还是勉强喝了一碗粥。放下碗，地瓜粥甜甜的味道还留在唇齿间久久不散，可是燕凝心中却一阵怅然，这样平静美好的日子，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
　　看到燕凝不经意间流露的忧伤，念祐只能默默叹了口气。她知道应该和燕凝谈谈，但绝不是现在。今天大家都累了，还是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吧。
　　念祐默默收拾了碗筷，又烧了水给两个人洗澡。返回N城的第一个夜晚就在压抑的沉默中度过了。
　　一大早，念祐就醒了。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快速洗漱之后，又悄悄溜到厨房去准备早餐。她不忍心吵醒燕凝，想让她多睡会，昨晚她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凌晨四五点才累极睡去。“唉... ...”
　　念祐上班比燕凝早些，先在厨房吃了早点才进卧室去喊燕凝。燕凝很快醒了，她并没有睡得很熟。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燕凝坐起来开始穿衣服。念祐告诉她早餐在桌上，若是觉得凉了，让她热了再吃。燕凝疲惫地应着，转身到卫生间洗漱。听到开门声，才恍然回过神来大叫一声：“祐！”然后转身就门口跑。
　　念祐正要出门，听到燕凝那么大声地叫自己，以为出了什么事，刚要回身去看看，就被冲到眼前的燕凝撞了个满怀。下意识地伸手抱住她，念祐柔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 ...就是... ...就是想抱抱你。”燕凝紧紧地抱住念祐的腰，把头埋在她怀里，深深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念祐，只是忽然很想她，就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
　　“嗯，我也想抱抱你。”闻言，念祐紧紧了抱着她的手臂，经过那些事之后，她又怎能不知道燕凝心底的不安和慌乱呢。
　　“燕凝... ...”
　　“嗯？”听见念祐叫自己，燕凝自觉地从她怀里抬起头来，看着她温柔的笑脸。
　　念祐没再说什么，只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来。
　　明白她的意图，燕凝配合地闭上了眼睛。念祐的温润的唇带着她的气息轻轻覆上了燕凝的唇，她一点一点地吻着，一点一点地深入，细致又温存。让燕凝惶惑无助的心忽然有了安定的感觉，那空落的地方也仿佛被这个吻奇迹般填满了。
　　吻毕，念祐又点了点燕凝的额头，跟她耳语道：“晚上我去接你下班。”
　　“嗯。”燕凝柔柔地应着，放开了手臂，笑着跟念祐道了“再见”。关上门，转身看到桌上的早餐，燕凝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能遇到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