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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困吗？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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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拉开又合上，发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更加突出，低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沙发旁。
阴影自头顶打下来，将肖战半边身体笼罩其中，他却丝毫不在意，低头看着大腿上摊开的行程，自觉得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一博？坐。”
不需要抬头，仅凭脚步声和气味他便能清晰的分辨出来者是谁。
王一博似乎有点不太甘心，站在肖战面前一动不动的杵了会，见对方真的没有抬眼看自己的意思，这才眯了眯眼睛，一屁股重重坐在沙发上。
沙发被成年男子的重量压得微微下陷，两人都静默无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微微凝固，气压也来越低……
肖战这才意识到身边人无声动作传达出来微弱的不满，偏过来看他，奇怪道：“怎么了？”
王一博无声的瞅着他，最后伸出手重重按在a4纸上，一字一顿道：“端碗艺术家挺忙的哈！”
今天南京降温，王一博在短袖外面套了件针织外套，配着浅色牛仔裤在他的衣柜里已经是非常柔和的扮相，但此刻眉峰微微后扬，嘴唇紧抿，莫名有种凌厉的感觉。
肖战囧一瞬，感觉他的语气有点像苦守家庭的妻子，在丈夫彻夜不归后强装冷静的质问。他甩甩头把这个诡异的想法抛出脑后，知情识趣道：“不忙不忙，刚刚看到一半停不下来，现在已经看完了。”说完，立刻把行程表塞进屁股后面。
王一博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在瞬间发动起身压在他身上，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肖战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在他脸上，就像细细的线牵动心脏，耳背脖颈在瞬间起了一小串鸡皮疙瘩。
怔愣不过一瞬，王一博深深的盯着他看了几秒，倏然起身，伸长手臂从他身后掏出刚刚的形成安排抖了抖，瞥了一眼，震惊道：“你这行程安排的也太紧了吧！”
“没办法，有这么多事等着做。”肖战叹了口气，仰身靠在沙发背上，抬起手抬起来揉了揉眉心，“这已经是真真极力精简过后的版本，要不然只会更多。”
翻到下一页，王一博发现肖战的行程从下午两点彩排开始，一直到后天满满当当，连中间的休息时间都安排了专访，真的就像那个比喻，忙的像个陀螺一样来回转。
肖战也是苦不堪言，和公司的解约费依旧马上要从账户里划掉的大ip违约金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上，他虽然出道几年了，但是没爆之前的收入相较于平常人而言十分优渥，但是和现在的支出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
史真真跟了他这么久，肖战的财务状况自然没有瞒她，也瞒不过她——所以她才这么赶行程。
“哼。”王一博知道这些事情，也没多说，只是撇撇嘴道，“看这个细心就算了，你看别人的时候也挺细心的，怎么看我就这么敷衍呢？”
细心？肖战愣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看别人细心了？但随即脑光一闪，端碗艺术家……这不是《诛仙》新闻发布会的时候，网友给自己取得称号嘛，说自己女一女二一碗水端平，绝不给其中任何一个人多余的注意力。
“你怎么知道我看别人细心？”肖战抿着唇凑到他眼前，声音里带着一点笑。
王一博睨他一眼，像是有些恼羞成怒，脸微微发红，提高了点音量道：“我怎么不知道，全中国网友都看着你呢？左看10秒，右看10秒，你计算的还挺清楚。”
“又不是我想看的。”肖战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我要是站在台上，谁都不看，营销号肯定说我耍大牌。她俩粉丝那么多，我和谁都不算很熟，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王一博把他放在自己头顶上的手拿下来，咕哝道：“我又不是没让你看……只是……？”
“只是什么？”肖战脸往前凑近了些。
王一博看着他出挑的面庞，心里顿时生出一丝怒意来，推开他的肩，把头转向一边：“没什么，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也和我没关系。”
“怎么了？”肖战有点莫名其妙，他虽然没怎么谈过恋爱，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转过来给我看看，别嘛，转过来看看，就看一眼。”
“不看！”王一博顶了顶肩膀，把肖战弄下去。
“怎么了嘛？”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肖战更起劲了，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新奇，伸手从后面捏着王一博的脸，笑嘻嘻道：“脸还红了，是不是吃……”
王一博的身体瞬间僵硬，全身的血液涌上大脑，他下一句是什么？
感受到他的不自然，肖战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硬生生卡在半道上，手从王一博肩上拿开在半空中挥了挥，脸色讪讪，硬生生拐了下：“……吃，没吃饱啊？你早上几点来了，吃早饭了吗？要没吃我让真真买点送上来？”
高高挂起的心瞬间归位，王一博也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失落又有松了口气。他转过身定定看了肖战几秒，慢慢道：“吃了。吴力买了早饭，在车上吃的。”
车上吃的？肖战皱着眉毛坐回沙发上：“你几点到的？”
“七点。”王一博眼里映着灯光，好像有水在晃动，“吴力担心再晚点会被记者和粉丝堵，所以提前了一点到。”
从横店到这里光是在路上就要花费四五个小时，七点到酒店必然就意味着王一博一行人是从凌晨就出发，不过有备无患也是好的。但这之前的休息时间也太少了！
肖战点点头，想了下：“困吗？”
下午还要彩排，虽然现在还不清楚具体的流程，但是想象一下不会太轻松。
王一博皱着眉头想了下，最后诚实道：“有点。”
肖战唔了一声，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和手臂，朝他伸出手，自然道：“走吧。”
“？”王一博仰头看着他，眼里闪过微微的疑惑。
肖战愣了一下，奇怪道：“你不是困吗？我们一块睡会，正好坐了这么久的车，我也有点困。”
王一博眨了眨眼睛，迅速搭上他的手：“困，特别困。”
两人各自打了个电话，让真真和吴力晚点再来找他们。接电话的两个人心里微微发囧，心里不约而同想到：“我难不成看起来这么憨吗——像是那种情侣幽会时冲进去坏人家好事的人。”
酒店的浴袍带着微微的香味，房间里面灯光很暗，暗流涌动在周围，就像底下极深的海水，仿佛在等待某个能泛起滔天巨浪的机会，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破土而出。
王一博直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他有点摸不太清肖战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绝对不信对方刚刚想问的真的是自己有没有吃过早饭，如果不是，那他脱口而出的会是什么？无数种思绪纠缠在一起，压得他发懵。
平躺在床上用余光瞄着肖战，王一博望见他高挺的鼻梁被灯光打出一层柔和的光，眼皮微微耷拉着，似乎马上就要进入睡眠，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戳了戳肖战的胳膊，压低声音道：“你能不能转过来？”
肖战唔了一声，听话的转过身，含糊道：“怎么了？”
两个人面对面贴着，薄被底下的身体隔得很近，近到王一博几乎能够感受到肖战身上的温度，他不自觉的动了动手脚，往后缩了点：“没事。”
就是想看着你而已。
肖战半睁着眼睛看着对方微微有些不自在的表情，在醒与睡的边缘觉得他可能是怕黑，伸出手摸了摸他耳边的鬓发哄道：“没事，我在你身边。”
温热的感觉从耳后传来，王一博全身都僵了一下，旋即慢慢舒展开，用力全身的力量死死按下鼓动的心脏，良久之后才抬起手盖在对方的手上，慢慢道：“没事，你睡吧。”
如果他没说这句话，肖战可能还睡得着，他说完之后，肖战立马警醒过来：“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