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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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食堂人多的很，想提前吃口热的下课就得飞奔到饭堂，不然就是大排长龙。
赵佑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让季燃找个位置坐在那儿等着，他去点东西。
有一说一，这一中食堂的饭菜还是很不错的，还有西餐可供选择，也算没白来了，按照以往，季燃的晚饭也就是在便利店随便买点东西凑合一下的程度。
赵佑也是掐好季燃这个点应该饿着肚子呢，特意邀请这位爷赏脸给自己请客的机会。
他专门给他兄弟点了一大碗牛肉面，上面铺满了肉。
“哎哎，来了，燃哥。”赵佑把瓷花碗端到了季燃面前，还细心的拿了一小碟咸菜。
季燃抽了两双筷子，把一天的破事儿都和赵佑吐了个遍。
“行了，我的锅我的锅，我也没想到啊，就是想着在开学前最后上个网还能弄出这么多有的没的，哎，不过还好了，你爸在，也省的人家警察叔叔打电话通知你父母了。
“真是艹了。”季燃低头吃了一口面，结束了这个话题，问赵佑：“话说，你哪个班的？”
“我和你一个班的啊，哥。”赵佑委屈道，“网吧里还和你说过的，你真的贵人多忘事。”
“你说什么？”季燃囫囵了。
“你他妈的一下午都在睡觉，我盯了你一下午，刚刚下午课结束我出去上了个厕所，本来说着回来叫你的，没想到你睡觉还卡着点，我一回来你就醒了。”
“那挺好，以后晚上的饭你就包了。”季燃三两下吃完了面，示意赵佑：“这是你欠我的。”
“行行行，真是记仇。”
季燃擦了擦嘴，四下望着，和赵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忽然，人群拥攘的队伍里传来骂街的声音，在纷乱的学生食堂里显得格外突出。
大家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买粥的队伍中，一个看上去年纪和身高不成正比的黄毛少年抓住对方一个高高个子地衣领怒骂着什么，听不太清楚，但大概知道不是些什么好词。
赵佑饶有兴致的端着碗看好戏，像村头的二傻子。
那个黄毛骂完还不忘和前面的人嚷着自己要点些什么。
季燃微眯着眼看过去，那个黄毛对面的男生背对着他们，看背影挺有气质的，是站在人群中会被人多看两眼的角色，一个背影都能让人浮想联翩。
但季燃的侧重点是接下来会不会打起来。
这个小黄毛满脸痘痘，一生气脸就通红，看着有些骇人。
对面的男生没什么大动作，他垂着双手，就受着这么被对方揪着领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想到应该是各种嘲讽不屑，阴阳怪气了。
“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让你退后你还在我后面站着？”
“我开始就站在这儿的，你要是觉得不爽可以站我后面去？”少年淡淡的说道，虽然这话听着很刺耳，但是被他说出来像是一点温度都没有一般。
典型的祈使句，话外意可以理解为：你要是不爽就爬爬爬。
季燃来了点兴趣，他架起一条腿，靠在饭堂椅子背后的柱子上，喃喃道：“挺有意思的。”
状况逐渐升级，眼看着黄毛就要一拳过去，开始动粗了，这时食堂负责人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拉了架：“喂！！那边的学生干嘛呢，挤在一块儿？别人不要吃饭了？”
黄毛朝他看了一眼，咬咬牙，没好气的松了手，嘴里还在咕哝着不明所以的家乡脏话。
少年正了正衣领，朝负责人招招手：“没事，有点小冲突。”
“啊，这样啊，那就好，都是同学，可别打架啊。”
“知道了，给您添麻烦了。”
负责人点点头，转头走向了后厨，这一场闹剧草草收尾，季燃没占到热闹的便宜，有点烦躁：“真是，还以为可以看他们打起来。”
“哎，不是，哥，你怎么天天打打杀杀的。”赵佑吃着牛腩饭，口齿不清的说道。
“你他妈的快吃。。”
“哦哦，好的。”
季燃靠着柱子，视线又转了回去，刚才的小黄毛买好了粥，恶狠狠随着同伴的去找位置了，那个高个子男生季燃看不见脸，他打包好了粥转身出了食堂。
季燃没想什么别的，等着赵佑吃完了饭就回了班。
俩人踏着预备铃走进了十三班，班上人基本都端坐在那，看他们进来，视线一瞬间聚集，有点难以言说的尴尬。
季燃这才发现赵佑的位置是靠近后门那块的，怪不得进门的时候没看见，他们俩南北一角，天各一方，中间隔着银河百宿。
高中晚上上的是自习，纯粹的晚自习，任课老师坐在讲台上写教案，以前初中晚上都是有课程安排的，课表上写的诗晚自习，但是全年段晚上都是重复的三到四节课一晚上下来累的半死。
季燃不太适应，可能有点没过渡过来，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翻看自己拿到的一本本新书，没有半分学习的欲望。
要说逢川一中，可以说得上是这里最好的中学，几条街道外的二中要比其微微逊色一些，这儿的校长是位儒学大师，一直主张仁爱，反正看上去就像个活菩萨一般，整个一中盛满了看不见的佛光。
季燃也没想到自己会考上，他高中以前一直都是在爷爷家住的，季燃他爷爷行事猛如虎，以至于从小被熏陶着自己也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遇事不顺就直接上去刚，暑假回来被他爹唠叨了一阵子收敛了一些。
季冠生呢，他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律师或者老师般文绉绉的角色，可季燃从小就不喜欢学习，中考完他就把他从爷爷家接了回来，在家生活了一个暑假。
大概是以前生活的随意惯了，自己老爸要求的那些破规矩一个比一个繁杂，晚上九点之后不准出门，除非特殊情况，每周还要读什么名人名著，写自己的观感什么的，季燃头都大了。
但他爸规矩定的多，实行的倒是少，主要是平时都在局子里，回不来，这个暑假季燃也就见过他三四次，不算局子里碰面的那次。。
说起来这个一中自己以前完全不敢想，估摸着最最多上个二中末流，可是填志愿那天他爸执意他填一中，一个是离家近，方便，另外就是季冠生主张的要上就上最好的，搏一搏，摩托变轿车。
还真就反向毒奶，季燃超常发挥，拿了个不错的成绩，至少对他来说。
晚课要上两节，每节课的时间都是一个多小时，他百无聊赖的趴在那儿写写画画，完全不想干正事，也许是开学第一天，大家积极性都还挺高，一个个坐在那儿奋笔疾书的，不知道就上了今天这么一点内容，他们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事儿做的。
季燃略微尴尬，虽说是上了个一中，但是自己还是班里最后一名，本来还是倒数第二的，最后一位哥觉得读书没意思，没上走了，顺利继承倒数第一，命运就是操蛋。
顶着倒一的帽子，还不如去二中混日子过，季燃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地熬过了自己的第一个晚课。
十点左右，班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赵佑跨着步子走了过来敲了敲季燃的桌角：“回去了，老兄。”
“嗯。”
俩人走出校门，漆黑的夜色里可以看到教学楼几个班里残留的几盏灯，一号楼的上面一层一排过去都是亮的，高三生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回去。
季燃家不远，走路回去十五分钟稳稳的，赵佑和他家挨得近，本来想让家里人给买辆自行车的，可没办法，得陪着这位大爷，晚上也就当散步走回去算了。
门口停着不少车，都是家长接送，季燃估摸着这个点老季应该回来了，要是以前，晚上上完晚课还得去网吧通宵包宿，现在看来有点困难，老季唠叨的很。
季燃踏着路灯的影儿，和赵佑借着明晃晃的光亮往家那边走去。
接近一个小胡同时，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了，季燃有点虚，赵佑家刚好就在这附近，俩人得在这分开。
赵佑神经大条，没发现季燃有什么异常，他挥挥手告别：“明天见啊，燃哥。”扭头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季燃吞吞口水，这么大的人了说自己怕黑确实有点。。难以启齿，他小时候就怕黑，晚上都不敢去洗手间，一个人在家的话，满屋子灯会开的满满当当，光明使者季燃同学。
但是回家的路只有这一必经之地，季燃心里默念大悲咒，壮着胆子走进了胡同，这胡同还有很多其他的小岔道，差不多接近一半的时候，他隐约听到窸窸窣窣的声儿。
借着淡薄的月色看去，这条宽窄岔道里，一群看不清面孔的人站在那儿，估摸着有五六个人，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中间地上躺着的人季燃总觉得有点眼熟，看上去好像在哪儿见过。
他想着不关自己的事儿，就当做没看见绕道走好了，但刚准备抬脚，有个声音突然响起，声音低沉的很好听，偏偏周围安静的只能听见呼吸声，映着这声更加的神秘空荡，难以揣测。
听不出任何的情绪，但莫名的好像也很熟悉，季燃有点好奇，他靠着外墙，仔细盯着里头的那些个人物。
“你今天说了什么？”站在中间的那个个子较高的发话了，季燃一个激灵，脑子里闪出了今天在食堂的画面，这不就是那两位吗？
季燃心想：原来是找人来教训对方了？也是，这种事儿挺常见的。
高个俯下身子，望着地上爬不起来的黄毛，一字一句的重复道：“喂？你今天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黄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这模样刚刚一定是被教育了，季燃好笑的就当是看戏，开始还想着赶快回家找老季算账呢。
“不说话是吗？”少年直起了身子，挥挥手，他身边掐着烟的对着空地侧头吐了一口唾沫，旋即就是一脚，紧接着又是好几脚。
黄毛被打的蜷缩在一块儿，模样属实有点惨，哆哆嗦嗦的看上去就像条毛虫。
季燃凝神屏气，这场景还是第一次见，要是自己被发现会不会被灭口？
少年朝那位哥的耳边说了点啥，他点点头，摆头示意那些弟兄，他们其中两人托起了黄毛，跟着那位大哥出了后面的巷子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