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娃娃的爱情》骆小嘎

5、第 5 章 布告：高一

　　布告：
　　高一1班包阳、白筝、李宾，高一5班陈南、高翎，高一6班吴岑铭无视学校纪律，夜不归宿，破坏校风。鉴于事后认错态度端正，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200X年12月31日
　　布告已经挂了有一周了，想想那天我们几个回来时，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三个班的班主任，年级主任，宿舍老师，即五位家长。那脸色，一个赛着一个黑。训斥、责骂，这都是肯定的。但有两件事让我印象深刻。
　　第一件，是包公的妈妈。他妈妈身材矮小，站在包公面前才到他肩膀。可是谁也没想到，包公的妈妈会上来就甩了他一巴掌，声音大的让我们都愣住了，老师们也傻了。包公那么大个人站在那，一点没躲，生生的接了这一巴掌。打完后他妈妈就开始掉眼泪。每个人的哭相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是嚎啕大哭看了让人悲伤，有些人是撕心裂肺看了让人震撼，有些人是干打雷不下雨看了让人无奈，有些人是默默流泪看了让人心疼。包妈妈的样子就属于最后一种。她的眼泪是一滴一滴的往下滑的，啪嗒啪嗒掉在包公的手上。包公用手为她擦着眼泪，只是反反复复说这一句“妈，我错了，对不起。”
　　第二件，是关于白筝的。他家里没人来。我们各自被各自的家长训斥着，只有他，独自站在办公室的另一旁，面对着年级主任。然后，他是最早离开的。
　　那天晚上，南哥在宿舍对我们每个人说了句对不起，最后，走到包公面前，给他鞠了个躬。包公吓得忙从床铺上跳起来，“你他妈还拿我当兄弟吗，你要再敢这样，咱们就绝交。”“对不起…都怪我…”“他妈别整那么多磨磨叽叽的啊，是男人吗。是我让我妈伤心了，关得着你事儿吗，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我是说，对不起，让咱妈伤心了…”
　　南哥说的是——‘咱妈’。
　　包公愣愣，上来就给了他个熊抱，“妈的，咱能不整者煽情的吗，弄得感小姑娘似的，真他妈难看。”
　　煽情吗？有点儿。可这，就算是兄弟情谊吧，不多说，也能明白。

　　白筝变得越发沉默了，我直觉与那天的事儿有关，可是不还问他。直到后来有一天半夜，我看到他坐在厕所窗台上抽烟。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白筝抽烟，看着他吞云吐雾的样子，我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我只想上去抱抱他，好像这样，才能让他感觉到他的存在。
　　是的，是让他自己感觉到他自己的存在，我觉得他抽烟的样子，让人觉得他自己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这一刻，我觉得，他把他自己弄丢了。
　　“也给我一根烟。”我也跳上窗台，坐在他旁边。
　　“你冷吗？”
　　“嗯。”
　　我脱下外套披在他身上，再环住他。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在他耳边说：
　　“白筝，我在这儿，包公，书生，南哥他们也在。”我紧紧手臂“所以，你也在。”
　　“嗯。”
　　“即使他们不在了，我还会在。我在，你就在。明白吗？”
　　“嗯。”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因为我也有些不明白。
　　但我知道，我学不来安慰他，我就要让他感觉出来，所以我将他紧紧抱住。
　　只是，抱着。

　　后来的日子，照旧。
　　会考很快就来临了，白筝因为我的答案，考的格外轻松。
　　期末考来临，期末考结束，让后是令人期待的寒假。
　　最后一天，我们6人决定先吃一顿，在各自散伙，毕竟寒假里有个春节，谁也不知道在开学之前还会不会有时间见面。
　　正当六人提着行李往校门口走时，李木子迎了上来。小区那件事后，我们都以为他和南哥分了，虽然俩人没有正式说过，但也不再来往。
　　“陈南，我们谈谈。”李木子说。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南哥淡淡的说道。
　　“陈南，你想甩了我吗？”李木子有点儿急。
　　“我们不是已经分了吗”南哥还是没有多大表情。
　　我们都以为李木子是来纠缠不清的，毕竟那天李木子哭了。可是，想要南哥和她在一起，已经不可能了。
　　只是，谁都没想到，李木子会这样说…
　　“陈南，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根本没喜欢过你，我只是不想你跟宿心好。我就不明白她那样的人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军训那天我一直跟在你俩身后呢，你不是喜欢大家闺秀吗，我看你那天脸儿都绿了。后来我说喜欢你，就是想看看宿心能有的东西我能不能有，现在我得到了，看来你对她的感情也没多深。她不稀罕的，我自然也不稀罕，所以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们分手，也是我甩了你。”
　　我听得脑子都快晕了，你说女生的思维怎么就这么奇特呢，我一直不知道她们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什么。
　　南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握紧的双手表现出他气得不轻。气氛，就这么僵着。
　　“阿南，可以走了。”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我们集体愣了。
　　只见宿心提了个行李包，向这边走来。
　　“走吧，不是说要先去吃顿好的大家开心一下再送我回家吗。”宿心过来挽住南哥的手臂，笑着说。
　　“宿心…你…” 所以说女人了解女人，李木子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你别在这演戏了，哼。”
　　“你的话老娘都听见了，老娘没必要演戏。李木子，你给老娘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他是我男朋友。还有，我不是大家闺秀，他依然喜欢我，只喜欢我。你觉得，他和你之间，算是谁摔了谁呢？”宿心说着，全然不理李木子的脸色有多难看，转过头拉拉南哥“阿南，走吗？”
　　“宿心…你说的…都是真的”南哥明显在晕眩状态。
　　“嗯…”天煞的，这女人居然脸红了。
　　“宿心，我他妈爱你！”南哥大叫到，拉起宿心就往外跑。
　　我们，自然也得跑。谁愿意留下来看李木子那鬼一样的脸色。
　　一路奔跑，笑声不断。
　　“他妈的，你们看到那个死女人的脸了吗，拉的比茄子还长。”
　　“宿心你也可以啊，当面表白。”
　　“是啊是啊，‘我不是大家闺秀，他照样喜欢我，只喜欢我’，你这丫头，够自信的，也够酸的。”
　　“老娘喜欢，你有意见？”
　　“成了，别欺负我媳妇儿啊。”
　　“看看，这就护上了。”
　　“重色轻友啊。”
　　“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
　　“没义气啊。”
　　“不仗义啊。”
　　“陈南，谁是你媳妇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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