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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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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君一笑》by.清夫子owo
博君一肖同人文,长篇,古风,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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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古风架空历史向,文中涉及到的朝代,时期均为虚构。
文中所涉及的地域名称参考《尚书 禹贡》,朝政文武官员等级,后宫妃嫔等级参考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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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禹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
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
济河惟兖州
海岱惟青州
海、岱及淮惟徐州
淮海惟扬州
荆及衡阳惟荆州
荆河惟豫州
华阳、黑水惟梁州
黑水、西河惟雍州
九州攸同,四隩既宅,九山刊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四海会同。
摘自《尚书 禹贡》
禹分九州后朝代更迭,天下大势分分合合,至如今天下三分。
北夏王氏,荆南楚氏,西凉耶律,各自为政,三足鼎立。
黄帝后裔姬晋之嗣王氏,统青、冀、兖、徐、豫五洲,建北夏王朝,定都冀州。
夏历267年,武帝王嬴收复西凉为属国。
夏历289年,逢七王之乱,武帝第三子王罹勤王救驾,平乱有功,继立为太子。
夏历290年武帝崩逝,太子王罹继位,号文帝,迁都青州,设青、雪、丹、玄四方军团于四方边境,朝中设尚书令及三省六部,废察举兴科举,史称开化之治。
同年,文帝迎娶北沧侯萧氏嫡女,册皇后,尚书令薛氏嫡女,册贵妃。
年末,北沧侯萧鸿逝世,嫡长子萧远袭爵。
又逢属国西凉作乱,文帝册北沧侯萧远为从一品辅国大将军,统帅丹溟军西征平乱,镇守边关。
夏历291年初冬,北沧侯萧远上奏,请立长子萧战为候府世子,文帝允之,自此萧氏父子驻守边关六余年。
【壹】
启州城
启州虽只是北夏的边塞小城,但城中人事兴旺,街市繁华百姓安居,随处可见三五人于酒肆茶寮中闲谈家国大事。
熙熙攘攘的街市上马蹄声哒哒不绝,小商小贩的叫卖吆喝声也掺杂其中,茶肆里几个劳力正在闲谈休憩:“今儿城里可真是热闹啊,将军府前的马车都排到兴安街了!”
“那可不!将军府大喜,侯爷大喜,咱们老百姓也能跟着沾沾喜气!”
“我可是听说了,这西境五城,大小官吏将帅一一都来贺过,便是人没到的,礼也到了,啧啧……”
“这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萧候爷可是当今圣上的新贵宠臣,他的胞妹年前被册立为皇后,正了八经是咱北夏的国舅爷,他自个儿又得圣上倚重,亲册为辅国大将军,将整个丹溟军予他统帅,这样的新贵谁不想上赶着巴结!”
“兄台所言极是,却也不尽然,此番西凉作乱,圣上钦派萧候爷率丹溟军西征,不出三月便平定了战乱,萧候不恋京都安逸,请旨驻扎西陲,稳定边境,圣上也感念侯爷忠心,特赐将军府邸一座,咱们萧候爷这才在启州扎了根。”
“是是是,兄台说的有理,萧候爷的本事能耐,举国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位了,如今又喜得贵子,这不,刚满月便得圣上亲封立为世子,此番荣宠谁人能及啊?”
“说来,倒也有趣,萧候爷去年年末才到咱们这启州城平乱,这第二年十月便得了个大胖小子,也不曾听闻侯爵夫人是哪家的姑娘。”
“嗐,甭管是谁家姑娘,反正啊,不是你我家的,就算这小世子生母不详又怎样?圣旨已下,小世子将来袭爵是板上钉钉了!”
京都
宫城,紫宸殿里,文帝伏在龙案上细细的端详手中的一份奏章,是月前萧候爷从启州快马加鞭送来的,奏章的内容便是萧候爷请立世子一事。
文帝微眯着双眼,食指叩在龙案上随意的敲打着,这位刚登基一年的皇帝,年岁尚未及而立,却已是一位天威难测喜怒无形的帝王。
文帝将手中的奏章翻来覆去看了许多遍,语气深沉听不出喜怒,“卫离,你觉得萧候的这位小世子是哪来的。”
文帝喊的是他的贴身近侍卫离,打小儿就伺候在他身边的内宫宦官,他清楚,自己这位主子做皇子的时候就心思深沉,做了帝王更是君心难测,他们做臣属奴婢的绝对不能窥测圣意,“奴才愚昧,世子自然该是候爷同夫人所生才是。”
文帝轻笑一声:“夫人?他北沧侯何时娶妻了?才离了朕不出一年就抱了一个世子出来。”
卫离伺候文帝多年,自然知道这位圣上与萧候爷的情分,眼下应当没有怪罪之意,只是说来也怪,萧候爷二十有六了却从未议过亲,怎得刚到边关就有了心仪的人,不出一年世子便出生了……
“回陛下,奴才终日处于内宫,侯爷的家事奴才确实不知……”
文帝又多看了一眼手中的奏章,嗤笑一声将它扔在龙案上,“朕尚无子嗣,他倒是赶在朕前头了。”
卫离提起茶壶给文帝添了一杯茶,不早不晚正是七分烫,“陛下洪福齐天自当子嗣繁茂,眼下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都有了龙嗣,只待来日皇子降生。”
文帝侧目睨了他一眼,“哦?那你倒是说说看,皇后和贵妃谁能给朕诞下皇长子?”
卫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奴才卑贱之躯怎敢言及皇嗣龙脉!”
文帝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附手起身阔步向殿外走去,“走吧,去未央宫见一见朕的皇后。”
未央宫里,文帝驾到时,萧皇后在女官的侍候下才用完了午膳,因孕期被免了跪拜之礼,文帝打量着眼前这位萧皇后,眉眼五官与其兄长有六分相似,脾气秉性也像一家子。
文帝:“皇后啊,前几天你兄长请立世子的奏章,朕已经允了。”
萧皇后身怀六甲,不出两月就要临盆,跪礼叩拜虽不便,却也恭恭敬敬的谢恩:“臣妾代兄长谢陛下恩赏。”
萧皇后谢恩的时候,眉眼低垂,乍一看与萧候爷竟有九分相似,引得文帝一时出神,待卫离轻咳一声才缓过神来,“谢恩就不必了,皇后好好将养身子,给朕诞下皇长子,届时自然有大恩赏。”
萧皇后仍是恭恭敬敬答话,脸上不见分毫喜色,“臣妾也希望能为陛下诞下皇长子。”
文帝突然一改温和颜色,“不是希望,是务必,皇后可要记住了,若皇长子不是皇后所出,来日朝堂之上必有一番立嫡立长的言论,为避当年七王之乱,长子只能是嫡子。”
留下这么一番话,文帝出了未央宫转去仙居殿看望薛贵妃,薛贵妃与萧皇后几乎同时怀胎,一前一后相差不过半月,又都接近临盆,不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这两位娘娘的肚子,谁也不知道文帝的皇长子会从哪位娘娘的腹中诞出。
未央宫里,文帝离开后,萧皇后面带哀容的靠在美人榻上,“阿绾……你说,兄长他此刻是欢愉的吗……”
皇后的掌事宫女阿绾是她的陪嫁丫鬟,在候府的时候就伺候着她,此刻正半跪在地上给萧皇后揉捏小腿,皇后要临盆了,一双小腿水肿的走路都难耐,多亏她时常揉捏为她减少些许痛苦,“娘娘,候爷如今远离京都的是非,又得了小世子,定然是欢愉的。”
萧皇后靠在美人榻上泫然欲泣,“那就好……至少,有一人是欢愉的……”
阿绾:“娘娘这是什么话,如今娘娘位列中宫,母仪天下,腹中又有了皇嗣,怎得说这种丧气话。”
萧皇后闻言更是伤心,言语都带了几分哽咽,“呵……位列中宫?不过一个影子罢了了……”
一个月后,未央宫和仙居殿两位娘娘同日临盆,萧皇后先诞下皇长女,文帝赐名淑清公主,薛贵妃后诞下皇长子,文帝赐名王逸辰,
自此,贵妃母家薛氏一族如日中天。
未央宫里,文帝面色祥和的逗弄着襁褓中的小公主,说出的话却如同冷冰冰的刀子扎向萧皇后的心。
文帝:“皇后,朕说过,皇长子只能出自皇后,如今这个局面,就有劳皇后多费心了。”
萧皇后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即便皇长子是由薛贵妃所生,那也是皇帝的亲生骨肉,她们的这位陛下,却在他还未满月时便开始算计自己的长子。
萧皇后神色戚戚:“陛下,若臣妾一生都无法诞育嫡子呢?”
文帝逗弄公主的手指顿了一顿,转瞬间又恢复如常,轻飘飘的说道,“皇后是要朕把北沧侯召回京都吗。”
文帝离开了未央宫,谁都不知道帝后之间达成了怎样的约定,世人只知道文帝十分宠爱皇后,即便皇后诞下的是公主,宠爱仍不减分毫。
皇后闺名清依,文帝为公主赐名淑清,将一代帝王的深情赋予皇嗣的姓名中,一时间成了举国佳话,百姓人人传颂帝后之间的深情。
五年后,萧皇后再度有孕,夏历297年八月,诞下皇嫡子,文帝大喜,赐名王逸博,满月礼上立为太子,待周岁行册封礼,举国同庆。
仲夏时节正午当头,日头烈的似是火烧,青州京都城外的官道上一行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进着,路旁林子里的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催命似的叫着,让本就酷热难耐的行人心中更是烦闷。
除去前后引路护卫的随员、奴仆,队伍中还有几辆马车,最靠前马车旁所跟的护卫最多,车内坐的便是这队伍的主人。
青色垂幔被微微撩起,露出修长匀称的指节,垂幔后的声音温润和煦:“韩休,什么时辰了。”
答话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年轻护卫,“回侯爷,快要午时了。”
“天气炎热,顶着日头赶路着实辛苦,吩咐下去,让大家到林子里歇歇脚吧。”
韩休抱拳应道:“是。”
韩休打马安排诸人歇脚,马车内,萧远放下手中的兵书理了理衣襟,转头柔声对身侧的小娃娃说道:“阿战,陪爹爹去林中乘凉可好?”
小娃娃不过六七岁的模样,生的精致秀气,一双眸子水汪汪的惹人怜爱,粉嘟嘟的小嘴巴下还藏了一点小痣,笑起来的时一双梨涡更添几分可爱,说起话来脆生生的,像一缕清风吹散夏日的闷热:“好!我陪爹爹去乘凉,爹爹给我吃饮子好不好~”
太子诞辰正处仲夏,如今满了周岁要行册封大礼,萧家父子远从启州赶回京都,正赶上最热的时候,为解暑热一路上都着人做了饮子来吃,一人一日一次即可,稚子贪凉变着法的想多吃一些。
萧远被小娃儿贪嘴的模样逗笑,捏了捏他的小鼻头儿,“阿战是只馋猫儿啊。”
小娃儿笑眯眯的扑倒萧远的腿上,仰着脸撒娇:“阿战热了嘛,爹爹就让我再吃一杯吧,就一杯!”
萧远无奈妥协:“好好好,爹爹允了。”弯腰走出马车将小儿抱下,走过几步略微崎岖的小路才将人放下,任由小儿拉着他的手在林中小跑。
不远处从启州跟来的护卫三五成群的坐在树下歇凉,看到萧家父子俩嬉闹也跟着乐呵。
“你们看,小世子多黏侯爷。”
“是啊,侯爷可疼世子了。”
“唉,你们有没有觉得,小世子的长相……和侯爷不太像……”
“嘘!这话可不能胡说!”
“嗐……我这不是随口一说嘛……”
“你还别说,咱们侯爷的祖籍啊在淮水以南,是个水乡里出来的儒雅君子,若不是呆在沙场军营里,说是个书生也是有人信的,可你看小世子的眉眼,更像是西境人的模样。”
“侯爷就是到了启州才添的世子,想来夫人是西境人吧……”
“…………”
韩休早早的寻了一个干净有荫凉的地方,放了两个蒲团一张矮几,萧远父子俩走过去的时候,两杯饮子也在水中镇过了,凉丝丝的正好解渴。
小世子萧战笑眯眯的谢了韩休两句,就捧起饮子喝了一大口,萧远揪着衣袖给他擦去嘴边的水渍,劝道:“阿战,这饮子里放了许多红果,吃多了怕是要难受,今日可不许再吃了,知道吗。”
小世子捧着杯子频频点头:“嗯!阿战知道啦!”
天气闷热,萧远拿起矮几上的纸扇轻轻给小娃儿扇风,瞧见韩休戍守五步之外,正好站在日头底下,不过须臾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来。
“韩休,不必照应我这里,你也寻个树荫歇息去吧。”
韩休却不领他的好意:“保护侯爷是末将职责所在。”
萧远无奈:“你不热么?”
韩休:“此地离京都还有一日的行程,山多林密恐有变数,还是谨慎些好。”
萧远闻言轻叹了口气,微微侧首往东方眺望着,目光穿透密林飞向远处。
一别八年,不知京都风光几何………
翌日
巳时
礼部尚书郭纪堂捧着一道圣旨心满意足的出了紫宸殿,精心预备了三个月,太子册封礼上的一应礼节物事总算尘埃落定,方才在紫宸殿里的凑报也是毫无破绽,差事办的不错,陛下心情也好,他还得了好几句夸奖。
礼部尚书一走,卫离就挥退了殿内的几个小宫娥,端着茶盘收回已被文帝用完的瓷杯,悄声说道:“陛下,半个时辰前,侯爷进城了。”
文帝侧卧在龙椅上小憩,也不应声,手里摩挲着半块玉珏,那玉珏看着成色普通,雕花也一般,不像是皇家用品,兴许是拿在手里摩挲的时日久了,瞧着晶莹剔透。
卫离打量着这位主子的脸色,继续说道:“听说,小世子也跟着回来了。”
文帝摩挲玉珏的动作顿了一顿,微微睁眼看向卫离,幽幽的看了半晌复又合眼休憩,卫离猜度着这位主子的圣意,决定闭口不言只管做好自己的差事,便利索的换了杯新茶放在龙案上,退到一旁。
紫宸殿里沉寂了许久,久到卫离以为文帝已经入睡,准备到后殿取褥子的时候,一直无话的文帝突然沉声道:“卫离,传旨,皇后思念兄长,着北沧候明日辰时携子入宫。”
卫离赶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卫离退下后唤了他的小徒弟进殿侍候,小太监安静的站在阶下候着,不至于太远听不到吩咐,也不至于太近扰了主上。
小太监低着头,突然余光瞥到龙案处的动静,只见文帝起身走到窗棂前,负手而立透过窗纱看向殿外,手里还是不住的摩挲那玉珏。
良久,仿佛听到这位陛下轻声说着什么,只是隔得远,听得不清楚,像是皇后的闺名。
京都
北沧候府
昨日上午才到了京都,下午就接了宫里的旨意,萧远心神不定的坐在正厅,等着韩休打点各项贡礼。
小世子萧战兴奋不已的在庭院里跑来跑去,出生以来一直住在启州的将军府,京都候府虽也是他的家,于他而言却是新鲜的很。
昨日得了旨意要入宫,丫头奶母们给他换了崭新的衣服,他听奶母说是要和爹爹去见漂亮姑姑,还有一位刚满周岁的弟弟,小娃儿越想越高兴,满院子跑着撒欢儿。
“爹爹——!”
萧远听到稚儿的呼声抬头望出去,只见小世子萧战套了一身红色云翔符箭袖衫,腰间束着金丝蛛纹带,一蹦一跳的自庭院跑进正厅,绯红的衣衫衬得脸蛋儿更是白净。
蹦哒了许久小世子的脸蛋儿红扑扑的,气息也有些喘,但兴致极高,扯着萧远的手腕撒娇:“爹爹!阿战的新衣服好不好看?是阿战自己挑的,阿战喜欢这个颜色。”
“”爹爹,咱们何时去看漂亮姑姑和弟弟啊?”
萧远拿出一块方巾擦了擦小世子额角的汗,又给他理了理衣襟,轻笑着说道:“好看,真好看。”
“还有还有,爹爹说漂亮姑姑家的弟弟一岁啦,阿战给他准备了礼物哦。”
“是嘛,准备了什么?”
“是大老虎!是刘嬷嬷给阿战做的那只大老虎。”
“那不是阿战最喜欢的弄器吗,舍得送给弟弟?”
“舍得!”小世子为表决心一般使劲点了点头,“阿战已经七岁了,阿战是哥哥,阿战舍得!”
萧远被这孩童的心意逗笑,烦闷的情绪也去了不少,起身牵着小世子的手出了正厅,边走边道:“好,爹爹带阿战去见姑姑和弟弟。”
“爹爹,弟弟会喜欢阿战的大老虎吗?”
“会的,一定会。”
紫宸殿里,龙案上一摞摞奏章堆积着,紫砂麒麟纹三足香炉里散出丝丝缕缕龙涎香气,文帝略感疲乏,用力闭了闭眼缓解干涩,又放下手头的折子拧了拧眉心,卫离瞅准时机盛上茶盘:“陛下,用杯茶吧,这是福鼎太守新进贡的白毫银针,生津止渴最去暑热了。”
“他呢。”
卫离俯身应道:“侯爷卯时末过了武阙门,辰时一刻进了未央宫。”
“还真是规矩了不少。”
“卫离,召绿沈入宫。”文帝端起茶杯细细品了品,而后一饮而尽,拾起折子继续批阅,“这茶不错,送一些到未央宫去。”
卫离刚要退下,又听文帝说道:“你亲自去。”说罢满含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卫离心思流转间已然明白了这位主子的意思,躬身退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