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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她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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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眉舒服地蹭了蹭,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瞬呆愣复而又清醒“我想喝水”她差点要窝进被窝狂笑,生病原来这么有效果,虽然还是臭着脸,但对自己也不是不管不顾。
陆绍雍出外殿为她去吩咐饮食,她赶忙扯开被子,让冷风灌进来。等到陆绍雍回来之时,原本温热的四肢被风吹得泛冷。
他端过茶杯递给她时,感知到她的手,温度低的吓人,只得把被子四角攒紧。恰逢此时,小昭端着一碗药进来,递给了陆绍雍,昕眉闻到药味,躲在被子里装死。昕眉凑近碗,腥臊气味冲鼻而上,一下没忍住,吐了半床。
昕眉窝在美人靠上,看着满院的辛夷,“陆兄与徐询可是曾有过过节?”
陆绍雍搁下手中的笔:“我父亲曾是他的老师,年少时,有过一些交际。后来,你也知道……也就断了。”
他眼底一派清风朗月,昕眉想起他们在弘文馆里的纠葛,怎可能就这样一段关系?
“陆兄进书闲阁徐询和蔺二少可是费了很大的神,听姚司长说,他们一个用权,一个用钱,都争相向姚司长推选你,说你擅长歌舞雅技。”
“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出身官伎”陆绍雍手淡淡颤,昕眉淡然一笑“陆兄的画告诉过我。”陆绍雍楞在当下,手中的笔走势一歪,污了。
“哎呦,你……”昕眉闹道“明个要交的。”
陆绍雍抬起眼,昕眉眸闪光:“白隐的山水名躁一时,父亲曾迎他入宫画浮屠,可画未作完,便因自身风流,被父王一气之下轰到教访司。我曾偷学过几笔,第一次见你的画,我就知道你师承他,可他早年一直在江南,因皇命才入宫,你是京城人,所以我猜的是你或许以前光顾过教访司。”
昕眉看到陆绍雍眼中的恼火目光,暗暗揣测:“陆兄或许是觉得自己出身教坊,我会看轻了他。”便侧身,拉过陆绍雍的手,虔诚地讲:“陆兄如此擅于词谱才艺,卖与官家才是正途。”
陆绍雍被她歪理逗乐了。“名编教坊籍,是为贱民,为人所不耻。你可知”陆绍雍拂去昕眉面上的辛夷,眼定定的看着她。
“三教九流和那满殿臣工有何不同但,你于我是不同的。”昕眉心下忐忑,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抬眼瞅了瞅陆绍雍,又赶紧用袖子掩住脸。
陆绍雍拨开豆绿轻纱,一张娇粉的脸露出来,昕眉笑嘻嘻的朝他咧开嘴,“苦……”陆绍雍按下她的头,直接灌了下去。
“这药多放了甘草,怎会苦”陆邵雍皱了皱眉,昕眉坐起身,“小时候药灌多了,一闻这个味就受不了。”
手轻轻扯了扯身边人的袖子“陆兄,可别走了!我这病没法招太医来,你就呆这行吗”
陆邵雍疑惑,为何不招太医“若是去招太医,在每月的起居注上总得有一笔,父王就会知道,这整殿下人的命都会不保。”
昕眉触到陆绍雍的手心,湿漉漉的,抬起眼“父亲在我早年一场病后,就如此偏执了。我9岁那年,刚回宫不久,生了场风寒,父皇将宫里伺候的人换了一遍,告诉我,换去别院了,可,可实际全杖责赐死了。那以后,基本得病我就得捱过去。”咧起嘴笑笑,“不过,这么多年,我没得过几场病。为了这殿里面人的小命,陆兄就别走了吧!”
陆绍雍走到矮机旁,“你还是操心你自己的小命吧!”
陆绍雍心间知道,昕眉对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可这份与众不同不似以往,透着亲昵,这对他来说是赏赐。他们一夕之间云泥之别。
他以前可以想着,若是可以在朝为官,他必定要上门求亲,他要先圈起来她,她是他认定的人。可如今呢,他要以何身份面对她,一介内侍,有着不堪的过往,以及不容于世的家世,靠她的庇佑,窝在深宫。他怎么开的了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