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枕檀痕涴》沐霖雪霁

95、金甲耀日光（十一） 解救

　　“住手！”一道如雷鸣般的声响突然从苏浩身后响起，只见赵子默带着罗汉、陈舒诚一等人冲了上来！
　　原来，那日陈舒诚与秦子衿打完电话之后，心知她估计又会去做出傻事，便派人暗中跟踪她，之后知道她与苏浩见了面，将好不容易收集的证据又还给了苏浩。原本他以为再也帮上忙的时候。手机传来了秦子衿发来的定位，他便提前报了警，并联系了还处在欢乐当中的赵子默一行人一同前往这幢废弃大楼。
　　“苏浩，你逃不了了！”楼下响起了警车的声音！
　　“妈的，都给我都推下去！”苏浩一见这么多人都上来了，后面还有赶来的警察，他一下子便慌了神，对着秦子衿他们三人冲过去，想将秦子衿推下楼。
　　罗汉与陈舒诚立马冲了上去，与那在场的十几个小青年纠缠在一起！
　　“女儿，让开！”秦雄一见苏浩冲了过来，慌忙之中一把将秦子衿推开，自己却被冲上的苏浩给推了下去，而朱卫明也顺势被带下了楼！
　　“不要！”秦子衿倒在地上，回头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到！
　　“哈哈，老子就是要死，也要带上你们！”苏浩已经疯了，正当高兴的时候，赵子默赶上来，对着他就是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是给我爸的！”苏浩的鼻子顿时冒出了鲜血！
　　赵子默继续对他使出一记左勾拳！
　　“这一拳，是给我妈的！”苏浩的嘴里开始吐着鲜血！
　　赵子默继续一个侧踢！
　　“这一脚，是给子衿的！”苏浩捂着发疼的喉咙不停地咳着血！
　　赵子默又一记神龙摆尾！
　　“这一脚，是给我自己的！”苏浩被赵子默这最后的一记摆腿，给踢得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直直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苏浩！”苏慧蓉见自己的弟弟被赵子默打得不省人事，慌忙地跑过来扶起他，“苏浩，苏浩！你醒醒，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呀，你不要吓我呀！”苏慧蓉慌了，她没想到，这一切突然来的太快，本来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谁知道这赵子默一行人的到来，将整个局面给扭转了！
　　这时，警察们也已经陆续地上来了！他们将那些小青年们一一压上了警车！
　　“苏慧蓉，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我不记恨你，我知道是我父亲他们有错在先。但是，你们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应有的惩罚！”赵子默淡定地望着那被警察给压下去的苏慧蓉说道。
　　“赵子默，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姓赵的！”苏慧蓉此时披头散发，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鲜亮丽！
　　“子衿，你不要伤心了！”赵子默上前准备搀扶起来倒在楼边望向下面一片漆黑的秦子衿。
　　“爸！爸……”秦子衿的哭声越来越大！
　　“子衿，你……”赵子默正准备扶起秦子衿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下面喊道：“别哭了，你的声音这么大，都把我的声音压下去了。快，快扯我们上来，不然，真的有人要被勒死了！”
　　原来，秦雄和朱卫明被苏浩推下去的时候，那把捆着朱卫明的椅子被几根伸出来的钢筋给钩住了，秦雄死死地抓着朱卫明的领带，这才没有掉下去，加上天黑什么也看不见，秦子衿便以为自己的父亲已经被推下了楼，伤心地哭着。
　　“快，快来人帮忙！”赵子默对着人群喊道……

　　“你没事吧？”赵子默递给那还在哭泣中的秦子衿一张手帕，关心地问道。
　　看着被救起来的父亲和朱卫明被警察一一带走，秦子衿知道父亲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她实在是忍不住了，一头倒在赵子默的怀里，放声大哭！
　　赵子默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只有轻轻地拍着秦子衿那诱人的后背，安慰着她。
　　“你还爱我吗？”赵子默被秦子衿突然的问话给问住了。他望着那带着泪水期待的眼神，竟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子默，我问你！曾经放弃你的我，现在还有没有机会得到你的爱？”秦子衿继续问道。
　　“子衿，你这个问题我不好回答！”赵子默轻轻地推开扑在自己怀中的秦子衿，背过身说道。
　　“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一生都为了我父亲而做出了一件件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从他刚才被救上来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后悔为什么当初那么傻，要相信苏慧蓉他们的话，相信他们的一切。我也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选择坚持与你站在一起。我更后悔这些年来，我没有像顾雪漫一样深情的等待！”秦子衿又跑到赵子默的身前，望着他，好像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最重要的回答。
　　“我之前已经不期望能再次和你见面。我以为我们这分的六年里已经给我们划上了句号。可是今天，我看着你不顾一切的保护我，让我的心里再次荡起了波澜。赵子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好好回答，可以吗？”秦子衿乞求的眼神里似乎藏着一面镜子，可以看透赵子默的内心。
　　“如果没有顾雪漫的出现，你还会不会爱我，接受我？”秦子衿乞求地问道。
　　赵子默听到秦子衿这话的问话，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飘忽突然就变得坚定了！他认真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平静，是那样的自然，又那样的平和。
　　“子衿，我这一生其实一直都在纠结着！从最初的没有与你相识，到最后与你的分开，我一直也都在问我自己！到底我要的是什么？当初与你相恋，确实我心里有着你，那是最原始的感觉，是我遵循当初内心的感受。我也很感谢有你陪伴的一年，这一年里，我见识了你的坚强，见识了你的勇气，也同样见识了你脆弱的一面。和你在一起，我是生怕让你吃亏，生怕让你受累！总是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你，想将最好的东西都送给你！在你面前，我总是极力装扮成高高在上的富公子，只要能让你天天开心，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可是，每当我与雪漫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内心却又像是卸下了厚厚的盔甲，如沐春风，仿佛在迎着海浪前行。我敢与她拌嘴，我敢与她打闹。和她在一起，我们可以都毫无顾忌地展露自己最最丑陋，最最真实的一面，抠脚趾，掏耳朵。这一切，在我们相处的时候，却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因为我们都带着面具，一幅极力在对方眼中留下好印象的面具！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们相处时都是时刻关注着对方，怕失去，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可是，与她相处，我们都回到了本真，回到了最舒心的位置！如果说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在吃西餐，喝红酒，一切都有着太多的约束！那么，与雪漫在一起，就像是在吃大排挡，喝啤酒！我们可以敞开了心扉，肆无忌惮，毫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怎么舒服怎么来！后来，我知道，那才是生活。与你在一起，我永远都要扮演着高贵的王子形象，而和她在一起，我可以做回最真实的自己。所以，你问我，我会不会爱你，其实，这个问题，在我从法国回来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我也可以和你一起去做那些不用掩饰的事情呀，我也可以同你一起去吃排档，喝啤酒！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观吗？是不是你还恨着我诬陷你，让你做牢的事情吗？”秦子衿的眼中开始有了泪水！
　　“不，你听我说完！在监狱呆着的那三年里，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有苦衷。其实你心里一直都有着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个目标很明确，但可惜的不是爱情！而雪漫不一样，她会为了她的爱情，可以不要一切，哪拍是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傻傻地去做，傻傻地等待！这几年里，她天天巴不得来监狱探望我，就连我去了法国，她还是一直傻傻地等着！我在法国的时候，天天晚上闭着眼想到人不是你，真的，一直都没有你的出现，我那时候在考问着我的内心，我一直放不下的是你还是雪漫！直到最后，我设计出来的每一套服装，居然脑海里想到的都是雪漫的样子，都是很自然地按着她的身材去裁剪的！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最早住进我心里的人一直都是雪漫！”
　　赵子默继续说道：“子衿，我们已经是过去式的了。我从没有恨过你，反而，我对你是有着愧疚的。至少在我入狱的时候，我没能好好保护你不受别人的欺负。可是，和雪漫一比，我才知道，我愧疚最多的，还是她。她敢用自己的一生做赌注来等待我这个浪子回头，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去疼她，爱她，守护她？曾经的她肯为了我去练跆拳道，曾经的她肯为了与我读一个学校而被迫复读了两三年！曾经的她肯为了我大闹法院，曾经的她肯为了我而与自己的父母差点断了来往。这样肯一直为我付出的人，我用尽这一生，也弥补不了她每夜所流下的泪水！所以，我是真心不想与她再分开了，因为这种痛太难受了，我与她相互受伤的心不能再折腾了！”
　　秦子衿的泪水已经打湿了她那漂亮的脸庞，她的眼神中写满了绝望，她对着赵子默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跑开了！
　　“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我一人在演戏罢了！”
　　赵子默回味着她说的那句话，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