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语篱》小南无

3、第3章 舍不得啊

　　两个人看了半夜的星星，谁都没有说话。陆东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陆南山就像他说的一样，真的只是陪着陆东篱看星星。
　　没有月亮的星空，少了月亮的光芒星星才有了本该属于它的一片汪洋。
　　“我以前也经常半夜爬起来看星星，但是我觉得今晚的星星最好看。谢谢你，哥哥。”说完，他对着陆南山笑了下便回了房间。
　　他以前也喜欢看星星，因为看着那满天星斗就会忘记一些伤痛。虽用处不大，但总归是有点用的。他从来没有哪次是高兴的，而今晚不一样，有人陪他。虽不言语，但还是能让他觉得暖心。
　　流星划过星空，带走了忧愁又给他带来欢喜。
　　时间过得很快，没注意间转眼已经半个月过去。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陪着吴丽看偶像剧，正是一场车祸结束男主被送到医院，女主哭的稀里哗啦的。吴丽撇撇嘴，她觉得这女主演技不行，容易出戏，一边看一边吐槽人家。
　　“对了，下个月小初你就跟南山一起去上学吧。”
　　陆南山才想起来小初也应该上学的，之前他都给忘了，真亏他妈记着。
　　“可我以前没怎么学过。”陆东篱有点难为情，又觉得丢人。
　　吴丽递了一盘葡萄给他，笑着宽慰他，“没学过就慢慢学嘛，我又没让你给我拿个第一回来。再说了你身边不是坐着一位吗。”
　　听吴丽说着，陆南山将手搭上陆东篱的肩将人往自己这边揽了些，随手还往他嘴里喂了颗葡萄，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笑道：“放心，你哥我比补课老师还管用。包教会，嗯？”
　　“那好吧，谢谢哥。”
　　“谢什么，以后不要跟我说谢啊对不起的，多见外。”
　　吴丽眼睛都没从电视上移开一毫米，附和道：“就是，小初。虽然懂礼貌很好，但在家里不用。家是没有那么多虚头巴老的东西的，怎么自在怎么来知道吗？”
　　陆东篱点点头，笑了答：“知道了，谢……”
　　“嗯？”
　　他习惯性的想要说谢谢，结果刚蹦出一个字就被陆南山给瞪回去了。他讪讪地笑笑，用手把嘴巴捂住。
　　陆南山无奈的揉了下他柔软的头发。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吴丽和陆南山费心费力的终于把陆东篱养好了不少，至少脸色红润不少，身体也不再那么皮包骨了，总算是有了一点肉。
　　整个人看起来有精气神多了，模样还张开了不少。陆南山有时候看着都觉得自己这弟弟好看，以后真不知道要嚯嚯多好女孩子。
　　自从定了上学之后，陆东篱也开始跟着学习。
　　陆南山有时候刷题的时候也会拉上他，说是没人陪着一个人无聊。
　　但每次陆南山都会拿出一些书给他，从最简单的开始，循序渐进，效果显著。两个人并排着坐在书桌前埋着头，一个看，一个写，时不时的交流两句，但几乎都是陆东篱问，陆南山答。
　　不晃眼的灯光从头顶打落，屋内一片和谐。
　　吴丽好几次端着水果上来，看着这俩人心底都不由得感叹。
　　以前家里只有她和陆南山两个人，虽然也不冷清，但自从多了小初之后她就总觉得这个家更像是家了，更温馨更热闹了。陆南山好像也变了不少，少了一股叛逆和骄纵，多了几分温柔和少年气。
　　“小初，头别埋那么低，对眼睛不好。”吴丽敲了敲门进去，把水果放在离陆东篱和陆南山两人中间，看着一摞摞的书和资料，有点心疼，对小初说：“别着急，学习也要合理安排，太累了也是没什么效果的。”
　　陆东篱答应着。
　　陆南山好笑的放下笔，手撑着头歪着头看他母亲大人，看似十分不满，“亲爱的母亲大人，您这是区别待遇啊。你想想你以前是怎么对我的？”
　　一分钟没看到陆南山学习鸡毛掸子立马就扬起来往身上招呼的那种，“怎么现在对小初就这么宽容？”
　　吴丽顿时翻了个白眼，毫不委婉，“那不是觉得你以前那样太累，舍不得初初走你的后路，怎么，你不乐意？”
　　陆南山连忙摆手，“哪儿能啊。”
　　他也不想小初这么累，奈何小初志向远大他难不住啊。
　　书房，吴丽坐在里面对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情。陆南山敲了敲门进去。
　　“妈。”他喊道，然后走过去拉了一条椅子在吴丽对面坐下来。
　　陆南山心里有点难受，脸上没有笑意，看向吴丽，“你查过小初的那家孤儿院吗？”
　　吴丽顿了下，手从键盘上放下来，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陆南山，叹了口气。
　　“那家孤儿院，说的好听是收养孤儿的，私底下的勾当脏的令人发指!”
　　提起这个吴丽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会有人拿这些孩子来做买卖？良心不会痛吗？
　　查到之后，吴丽带助理一起过去过一趟，当然是以买卖的名义过去，不然那些人是不会让人跟里面的孩子有接触的。就算有，也是接触的一些事先教导过安排好的孩子。
　　而且里面的人都谨慎，还没进门就开始让你填写各种信息，一路过去，吴丽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地方连当地人都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你说奇怪不奇怪？”
　　“有人撑腰？”陆南山皱眉，“看来后台应该不小。”
　　吴丽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陆南山。
　　里面有不少照片，个个模样俊秀。看的陆南山都忍不住惊讶，这些人长得都有一个特点，很好看。
　　越往后看，陆南山眉头蹙的越紧，握着纸张的手也越捏越紧，关节都隐隐泛着白。
　　“小初之前应该也跟这些孩子一样，是准备贩卖出去的。模样好的会被卖给富豪高管，稍微差一点的就会被卖去给人当兔儿爷，或者奴隶吧。”她已经不知道能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吴丽面色有些疲惫，语气却是愤怒的。
　　“再差一点的就会被卖去东南亚或者一些偏远的地方。余生煎熬。”
　　“不能举报吗？”陆南山沉声问。
　　吴丽天真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为什么那种地方能存活这么多年？背后的人可不是谁都能动的。只能慢慢来，急不得。”
　　说罢，又叮嘱道：“别再小初面前提这些。”
　　还好，小初遇到他了。还好，他带他回家了。
　　想到陆东篱也会被卖给那些人陆南山心里就一顿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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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啊，明儿跟哥去打球怎么样？”
　　陆东篱眼睛亮亮的看着陆南山，“你要教我吗？”
　　很明显，他不会打球。他连看都没怎么看过。
　　“你想，我就教。”
　　“好啊。”
　　陆东篱答应了。
　　第二天，陆南山换了身球服又给陆东篱换了一身运动服带着人就去了球场。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了，看到陆南山过来举着球晃了晃喊道：“老三，你可算来了。你最近忙啥呢，怎么约你都不出来。被哪个小姐姐绑住啦？”
　　看到陆南山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的时候众人都愣了愣，围着陆东篱绕了一圈打量着跟在陆南山身后的小公子，“这位谁啊？以前没见过。”
　　陆东篱略显局促的站在陆南山身边，没有说话。
　　“我弟弟，陆东篱。”陆南山自然牵过陆东篱的手将人拉到自己前面，两只手放在陆东篱肩头，“我警告你们啊，对他好点，不准欺负他。”
　　“操，放心吧，我们欺负谁也不欺负你的人啊。”
　　“对了，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个弟弟啊，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众人都觉得奇怪，陆南山是独子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弟弟什么更是闻所未闻。
　　“什么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一直就有。我宝贝弟弟能随便跟你们提吗！”说完牵着陆东篱到球场上跟他说规则。
　　“弟弟你长得挺好看啊，白白净净的。”
　　陆东篱没搭话静静的看着他，眼神忽然多了两份冷意。他很讨厌别人说他好看，更讨厌别人说他白净。
　　还是陆南山先开口，跟陆东篱介绍：“他是温长云，我兄弟。”
　　听到陆南山说温长云是他兄弟的时候，温长云觉得陆东篱看他的眼神好像更冷了。然后看向陆南山，收了冷意换上一脸不满和委屈。
　　他其实什么也没说，陆南山好像就已经晓得了陆东篱的意思，笑着解释：“长云就是觉得你帅，他不会说话，咱不跟他一般见识啊。”
　　陆东篱这才满意的点头，“嗯。”了一声，看向温长云的眼神才勉强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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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几场打下来，陆东篱满头大汗，喘着气明显是累着了，陆南山便让他去长椅上坐下休息会儿。
　　“你这弟弟好像很不喜欢我啊，刚看我的眼神都恨不得把我吃了。”陆南山跟温长云去买水时，温长云才有机会跟陆南山说话。
　　其实陆南山也注意到了，在温长云说他长得好看白净的时候他就发现陆东篱的变化了。也大概猜到是因为什么，心跟着又疼了。
　　陆南山拿了几瓶矿泉水然后又给陆东篱买了点吃的，结完账才说：“你别介意，他还小其实没什么恶意。”
　　“我知道，就是说说而已。”温长云喝了口水，轻笑一声说。
　　陆南山看着远处安静的坐在长椅上小小的身影，轻叹了一口气，“他其实很没安全感，骨子里又要强。别看他冷冷淡淡的对谁都不想搭理似的，其实那只是他本能的在保护自己。”想起他第一次在那条小路见到陆东篱的时候，发着烧也还是对人冷冷淡淡的。
　　“这样啊，难怪了。”温长云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陆东篱，勾了勾唇角，“不过他长得是真好看，有种冷美人既视感。”
　　陆南山斜睨了他一眼，“也是啊，他是冷美人你是暖美人。小时候大人不都说你要是个女生长大肯定迷死不少男人。不过可惜了啊……”他揶揄道。
　　温长云无奈的一摊手，“那有什么办法，偏偏让我是个男的我能怎么样。不过谁说男人就不能迷死男人了？”
　　他拍拍陆南山的肩膀，“走吧，别老想着逮着个机会就嘲笑我。再不过去你家弟弟可就要渴死了。”
　　两个人提着装着水的塑料袋径直往球场中心走去，温长云冲着还在打球的一帮人喊道：“老三买了水。”
　　话落，一帮人推挤着就冲过来，一人抢走一瓶。
　　“可是渴死我了，等半天了都。”
　　“啊，顿时觉得我好像还能再干两场。”
　　“小心精尽人亡啊，老二。”
　　刘宇仰头灌了两口水，调侃完就接到老二的一个爆头，“操，你才精尽人亡，老子我厉害呢！”
　　几个人在地上随意的东倒西歪的喝着水休息着，嘻嘻哈哈的聊着男生间聊的最多的话题。
　　另一边，陆南山在陆东篱前面站住，挡住他迎面而来的刺眼的阳光。
　　陆东篱觉得好像阴凉了，睁开眼就看到一道身躯挡在自己前面投下一道黑黑的阴影。
　　“怎么不换个方向坐着，或者去那边树下。不觉得刺眼吗？”
　　陆南山拧开水递给他，看着他咕噜咕噜的喝掉一大半，“口渴也不说，要是我不给你拿过来是不是就一直忍着了？”他又是气又是无奈。
　　陆东篱把瓶盖儿盖上仰着脸望着陆南山，“你会不给我拿来吗？”
　　陆东篱嘴边还残留着水渍，陆南山顺手给他擦掉，叹了口气，“不会。”
　　不是不会，而是他舍不得让他宝贝弟弟渴着了，
　　哎，这是要沦为弟奴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