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为你作嫁衣》尹寞

14、畸形爱恋

　　外面的雨一直下着，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我和赵荆笙在靠窗的位子，暗黄色的灯光打在赵荆笙的脸上，隐约间我看见他眼角有一颗珍珠在闪动，服务员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透过白色的水汽，我听见“啪嗒”一声，珍珠碎了。
　　三年前，柯纶考入了一所名牌大学，在那里她认识了一个让她心仪的男子——赵荆笙，那时候的柯纶和普通大学生一样，第一次与男生见面会忐忑，第一次与男生牵手会脸红，她的爱像只气球在一点一点的丰满。柯纶与荆笙的爱没有甜言蜜语，没有海誓山盟，我爱你，仅仅三个字就代表了他们全部的感情，他们单纯，他们憧憬，他们有最美好的幸福蓝图。
　　那天，赵市长突然去学校，却在无意中发现女儿和男生约会，其实柯纶不是有意瞒着她父亲，也不想刻意的告诉他，她只想让他自己发现，发现自己和以前的不同，最终她父亲还是发现了，虽然这时间有点长。自从五岁那年柯纶妈妈死后，她就再也没有得到过爱，直到她遇到荆笙，她像遇到救星一样紧紧地抓着，她小心的维护着这份爱，她相信只要她坚持就没有人可以破坏，最重要的是她相信荆笙爱她的心，因为他对她实在太好了。赵市长对荆笙的态度很冷淡，在他的思想里总是存在着门当户对四个字，挥之不去。
　　“柯纶，你真的喜欢那小子吗，你看他那副穷酸相，怎么能配的上你。”“爸，我知道你嫌他穷，可是我爱他，他是唯一一个肯给我爱的人。”“傻女儿，他对你好是有目的的，他说他爱你，难道爸爸就不爱你吗。”赵市长一副慈父模样，但怎么看怎么让人恶心。“你在外面的那些丑事我不想说，哦对了，前天有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来找您，说是您和她关系不一般，还说不久后我就会有一个小弟弟。”赵市长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您好自为之吧，我可不想有一天突然冒出个哥哥弟弟的。”一席话道破了赵市长的丑恶行径，他的污秽从女儿嘴里说出来是那样自然，又是那么刺耳。他觉得女儿变了，他知道柯纶对妈妈的死一直耿耿于怀，她恨他，现在她找到了依靠，她要报复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是你父亲，你不该对我有恨。”
　　为了阻止女儿的爱情，赵市长派人调查荆笙的家世，他要将那个打乱他计划的人永堕地狱，他要让赵柯纶按照自己的意愿嫁给该嫁的人，只是这结果不知该喜该忧，赵荆笙居然是柯纶同父异母的哥哥，也许赵市长是该喜的，他轻而易举的破坏了女儿的爱情，还无意中得到了一个优秀的儿子；也许他是该忧的，他把一股强大的爱化成了恨，这恨足以将他撕得粉碎，只是他把这恨转移到了赵荆笙身上，他要让儿子代替自己承受这恨，他要让自己的儿女自相残杀，等到血流尽后，他们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听从他赵市长的摆布。
　　那天也是小雨淅沥，赵市长约荆笙去市长大楼见面，一进市长办公室就看见廉洁奉公四个大字悬在赵市长的头顶，里面的设施很古朴，每一件物品都像古董。“你来了，请坐吧。”“您找我有事？”“看看这个吧。”他递过一份资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血筑成的。“这是什么？”“看不懂吗，我来解释给你听，你是我儿子，柯纶是你妹妹，你们的爱情是道德所不允许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这不是真的，我从小就没有父亲，如今你突然对我说你是我父亲，你让我怎么相信。”“这是事实，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柯纶知道吗？”“如果你真的对她好就不要让她知道。”“你真卑鄙。”“放心，我会给你补偿的。”
　　雨越下越大，赵荆笙跪在雨中，任雨水冲刷他的身体，他恨，为什么他会有一个如此肮脏卑鄙的父亲，为什么要让他去伤害他最爱的女人，他用力咬着嘴唇，一串串血珠顺着嘴角流下还浑然不知，他早就忘记了疼痛。“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渐渐地，他对柯纶冷淡了，他的身边不再只有一个柯纶，他的身边换了无数个女人。他无数次的警告自己，她是他的妹妹，他对她不能有非分之想，否则他就会和他的父亲一样肮脏，可是他越是这样，就越控制不住自己，他要疯了，是被他父亲逼疯的，那个披着父亲皮囊的禽兽，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他总是这样问自己，每次看见柯纶那哀怨的眼神，他的心总是不自觉的抽搐，他想总有一天他的心是要痛死的，只要那一天一过，就什么都不怕了。可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柯纶受够了他的冷漠。“赵荆笙，你究竟想干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我怎么了，我看是你的大小姐脾气又复发了吧。”“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到底是为什么？”看着柯纶泪人一般，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只能转身离开不再看她，柯纶拉住荆笙的胳膊，“你不能走，骗了我就想一走了之吗，没那么容易，爸爸曾经说你是骗我的我还不相信，如今、、、、、、”荆笙甩掉柯纶的手，“别跟我提你那伟大的父亲，赵市长的门槛太高，我高攀不起。”“你，你这个无赖。”“是，我是无赖，从头到尾我都是骗你的，现在我可以走了吧。”“站住。”柯纶跑上去紧紧地抱着荆笙的腰，感受着他后背的温暖，“我爱你，不要离开我。”荆笙扯开柯纶紧抱的手，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你是我见过的最不要脸的女人，像卖不出的贱货一样倒贴给人家，算我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么其貌不扬的女人。”在他转身的一刹那，他哭了，这是自他懂事以来的第一次流泪，他知道这句话出口，他们就再也不可能回头了。“赵荆笙，我恨你，我要让你为你今天说的话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