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小说之低俗男爵》薰之夜

6、夏滨薰对话欧寒犽 没想到，原

　　屋子里的其他人自然也感觉到了欧寒犽气息的急剧变化，都古怪兮兮地盯着欧寒犽。
　　但欧寒犽转而又退回到原来的状态，全身顿时松懈下来，立马感觉到夏滨薰盯着自己，软腻地又在玩游戏：“没想到，原来薰也会为我紧张啊！”
　　“滚！”夏滨薰又是一句大吼。
　　艾丽丝摇摇头：“三天后那艘船将在六号码头起航，经历一天一夜的海上航行到达大悬崖山庄，其中你们如果可以获取到那些情报，将他们的计划打乱，联盟悬赏的一千万组织不扣除介绍费，够你们杀十个人的了。”又拿出船票分给大家，叮嘱了几句见面地点之类的话，便按下销毁的按钮，关上了电脑，示意大家离开。
　　夏滨薰起身，向门口走了几步，突然感觉耳旁有丝丝热气，回头一看，果然是欧寒犽低着身，靠在夏滨薰耳旁，两眼暧昧地看着他。
　　夏滨薰顿生一阵不爽，猛地出手捉住欧寒犽的下颚，将他逼开。
　　欧寒犽反应也很快，反手抓住夏滨薰的手，按住穴道，虽拿不下他的手，但能控制力道不至于将他的下巴从关节里扯出来，更何况，欧寒犽也不想太过用力，薰的手能触碰自己也不错。
　　“怎么，想废了我？”欧寒犽冷笑一声。
　　“挺想的。”夏滨薰耷拉了一下眼皮。
　　“下午去海滨饭店吃饭怎么样，看看日落，我请客。”欧寒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才刚日出，就在想日落了？”经过身边的哈莉嬉笑道。
　　夏滨薰感觉有点疲倦，不想再吼一声，将手抽出，淡淡地说了句：“我不要。”
　　随即，便跟上哈莉的步伐，与小哀一起走出了屋子。
　　出了白色建筑，先走出来的人已经坐上了车，唯独奈百惠一人拿着日本武士刀寂寞地走在街道上，有时会引得路人奇怪地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奈百惠，夏滨薰心里也产生了想要在街头再流浪下的兴趣，叫住小哀：“小哀，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先走吧。”
　　小哀默默地点点头，不想说什么。机械一样上车，启动，在一阵尘烟中驶到夏滨薰看不见的地方。
　　夏滨薰挑了一条通往海边的道路，路上行人渐行渐多。
　　夏滨薰难得这样走在街上，阳光明媚却不炎热，吹来的风带着海滨独有的咸味，将他的风衣稍稍吹起。
　　最终，夏滨薰选择了一家建在海滩上的僻静小店，白色天台上铺着深色木制地板，几把蓝色遮阳伞下分罗着白色桌凳，桌上的花瓶里放着几朵玫瑰。
　　除了他，还没有其他的人
　　夏滨薰挑了张最靠近海的桌子坐下，要了一份点心和一杯红酒。
　　阳光很适宜均匀地洒落在夏滨薰身上，和煦的风吹得他有几分睡意。
　　侍者不会来打扰他，这家僻静小店的生意明显不如旁边的咖啡馆，况且也不会有多少人这么早就在天台上不去上班，无所事事。
　　夏滨薰自然也没忘了他的事，从风衣口袋中取出信封，还有一支笔和本子。
　　喝了一口酒，打开信封，取出所有的照片与介绍，细细地读着。
　　时不时会从中抽出几张照片放进信封，再忙里偷闲地喝口红酒。
　　最后，当所有的人都已过目，所有的资料都存进脑子里后，夏滨薰收好照片，拿起笔，打开本子，表情凝重地写着。
　　第一行便是几个显眼的红字：深红名单。
　　随即便是依照顺序排列好的人名，前面还给出了数字。越靠后的名字越大，越显眼。
　　但排在第一的简斯特唯独有点例外，名字的大小反常地大于后面的四位。
　　而克马丁则排在了第八。
　　当夏滨薰终于停笔时，他才想起自己犯了错，居然忘却了大致的时间，面前的点心还没动过，风衣从旁边的椅子上滑落下来。顺着直觉抬头环顾，一个面目慈善的老人，拄着拐杖，戴着深檐帽，一直对着他微笑，也有可能是对着他背后的渺渺白云微笑。
　　夏滨薰没有朝那位老人笑，只是戴上墨镜，拿起自己的风衣，收拾好自己的深红名单，便走出了这家僻静的小店。

　　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小时，是个很奇妙的时间划分点。
　　有时显得很长，有时却也很短，但在此时，对于夏滨薰来说，算是长的了。
　　他花了几乎所有白天的时间走访花圃，走进贩卖水晶饰品的店铺，石板街头平静安和的红酒店。
　　让他感觉自己放佛将整个国家都走遍了一般。
　　到了傍晚，难得的夕阳光芒辉煌地染红半边天，几只归鸟快乐而又疲倦的啼着，飞过海面，美丽到了极致。
　　这个国家很少有一整天与阳光相处的时候。
　　温馨的橘黄色灯光照在头顶，淡色木制桌面上一阵光晕。
　　桌上只有简单的食物，和怎么也少不了的红酒，还有几朵玫瑰。
　　夏滨薰坐在靠窗口的沙发边，歪着头看着美丽的夕阳，很疲倦，只想慵懒地度过一天，有点庆幸自己找了个不错的旋转餐厅。
　　但好的气氛总像这个国家的天气一样，如昙花般，维持不了太长的时间。
　　果然有人不请自来地坐在了夏滨薰的对面，除了欧寒犽还能有谁。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夏滨薰。
　　“你当然也知道，追踪猎物的手段有时不仅帮自己杀人，其他方面也大有用处。”欧寒犽撩起自己的黑长发，好让一只眼睛完整地露出来。
　　他的语气听起来少了点早上的吊儿郎当，多了点深沉，有了正经的意味。
　　他不想和薰再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他想有次好好的交谈。
　　“无聊的家伙。”夏滨薰其实也知道答案。
　　“夕阳很漂亮，是吧？”欧寒犽。
　　夏滨薰没说话，视线渐渐从归鸟的身上收回来。
　　“你很喜欢吧?”
　　“不，夕阳虽美，但夕阳过后就是黑夜，夕阳过后就是死亡。”
　　“你怕死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夏滨薰拿过酒杯，将红酒一下子喝完，拿过，再倒。
　　“空腹很容易醉的。”欧寒犽恍惚间想起了自己的悲哀。
　　“你不是很喜欢看我麻痹不省事吗，你不是很希望有机会让你做坏事吗？”
　　“你就真的这么看我？”欧寒犽的心里一阵刺痛。
　　“要是不想挨我骂，就用酒堵我的嘴。”夏滨薰又拿过一个杯子。
　　这是个为情侣专设的餐厅，每张桌子都会有两个杯子。
　　欧寒犽自然会听夏滨薰的话，什么也不说，满满一杯红酒一口喝完。
　　“我是叫你与我品酒，不是让你来消愁的。”夏滨薰没好气的说。
　　“你不是很待不得我吗，还能又有心情和我品酒？”欧寒犽透着酸气说道，有了点醉。
　　“对，对对对，我都差点忘了，你是我最恨的人，最恨的人之一，我是待不得你，忘不了两年前发生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还可以潜意识地要与你说话，简直滑稽！有时，我也他妈的生自己的气，一个对我做过那样的事的人，我居然不杀，还让你苟且活了两年。”夏滨薰眼睛里透出血丝。
　　“别讲那件事，好吗？”欧寒犽的黑发再次遮住眼睛。
　　夏滨薰猛地灌下一杯酒，低声道：“你以为你叫联盟里的医生催眠了我，封锁了我的记忆，我就想不起你曾对我做过的龌龊事么，居然还把我练了七八年的手段也一并封锁，肢解开来，只剩下大概轮廓，你害得我这近十年的努力白费，还害得我多受了两年的苦，最终要的是，你让那群魔鬼再多活了两年！虽然我记忆起的只是零星的片断，但也就够了，知道就好了，我可不想像女人一样，会被噩梦惊醒！”
　　“薰。”欧寒犽的眼睛很有流泪的感觉。
　　夏滨薰再次端起酒杯，不过没有立即喝下，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酌着，脸颊有了点微红：“我讨厌你，从小就不喜欢你，你脏，你丑，还一副自傲的模样，你以为你有多少魅力，我一眼就把你给看透了。你留起的遮脸黑发，你的白色酸味西装，故意做作的腔调，你以为你是谁？我打心眼里不想与你接触，你这心灵低俗的家伙，敢对我做那种事，居然还能有兴趣对我说些乱七八糟的话，要不是组织和小哀一直劝我，你以为你能活多久，我早一枪把你给杀了！”
　　“你醉了。”欧寒犽心里的刺痛痛得他不想要呼吸。
　　“你不是想听我掏心窝子说心里话吗？”
　　夏滨薰索性拿起瓶子灌了起来。
　　欧寒犽没有阻止，两只手捏得紧紧的，被遮住的眼睛流下一滴泪，心里重重地划下伤口，血流得自己失去了知觉。
　　夏滨薰拿开酒瓶：“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夕阳吗？”
　　“你讨厌黑夜。”
　　“废话，是因为我有太多的噩梦可以去做，太多的肮脏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我怕我睡着的时候，那些人会变成厉鬼，把我分裂，一人折磨一块。感觉睡得时候才是自己最累的时候，太多的事要自己重走一遍，是你，当了我梦里那个恶魔！”
　　夏滨薰的脸十分的红。
　　“我要怎么做，你才原谅我。”
　　“没什么方法，我自然也不会给你。”
　　“你要时间倒回？”欧寒犽深沉地说了句，意味深刻。
　　“没错，我太多次想要时间倒回，让那些悲剧少点，消失！”可夏滨薰却误解了欧寒犽的意思。
　　“说吧，我不信有什么事办不到！”欧寒犽的语气十分坚定。
　　“除非，你死，或者，你变换成另外一个人，我认不出来，崭新的人，不让我再看见你，就有那些龌龊的片断。”夏滨薰吐着酒气。
　　“你认为现在我这样子是什么？恶魔？”
　　“我看见你这副恶心的皮囊就想吐，除非你换张人皮，掩盖住你的丑陋！”
　　“好，我答应你，我就给你换张皮！”欧寒犽的性格就是那种要创造奇迹的类型。
　　“你以为奇迹就像人一样，容易捕猎到么！”
　　“为了你，我可以。”
　　“我没有任何话跟你说了。”
　　“你醉了，我送你回去。”欧寒犽。
　　“还有坏心思么！”
　　“换皮前绝对没有！”
　　“滚！”
　　“外面在下雨！”
　　黑夜来临，阳光不再，自然就是风雨的天下。
　　“你想要我掏枪射杀你么，滚！”夏滨薰靠在沙发壁上醉醺醺地说。
　　“薰！”
　　“换掉你这身皮前，不要碰我，我保证不了，自己会不会中毒身亡！”
　　欧寒犽流了不只一滴泪，心上也不是一道伤口，他的疼无比的巨大。
　　欧寒犽没有强求，默默地离开。
　　夏滨薰溢出一滴泪，但随即他坚强地抹去了，告诉自己：没什么，再大的苦自己都吃过，被人强压在身下又算得了什么！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