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璎珠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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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哥，”黄毛拿来A市的地图，指着右上角，“或许我们可以去这里碰碰运气。”
林晟顺着黄毛手指的位置看过去：“崇吾镇？”
“嗯。”
黄毛的祖居便在这个名叫崇吾的小镇上，他奶奶在世时，就总是执迷于一些玄乎的东西，老人家特别了解那些神话和传说，但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就常常跟镇上年龄差不多的老人嗑嗑瓜子，聊聊天。
一来二去的，镇子上的人大多都认识了她，自然也知道她有黄毛这个在城里做大生意的孙子。黄毛想着，反正都是去碰运气，不如先去熟悉的人那边试试，交流起来也没有那么多的不便。
“行，” 林晟点点头，“这个地图你传一份电子档的给我。”
黄毛收起地图：“好，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先看看天气预报吧……”
林晟正要拿出手机，却被黄毛打断：“不用看了晟哥，那边常年都在下雨，很少有晴日。”
“常年下雨？” 林晟有些诧异。
“嗯，听老人家的意思，大概是风水问题吧，再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了，不过镇上的排水系统修建得很好，又远离高山，所以常年下雨影响不会特别大。别看现在5月份，那边气温低、湿气重是真的，晟哥你体魄不如我，可要注意自身防护，在这么个又潮又冷的偏僻小镇上病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黄毛拽着林晟到了酒吧门口，“安全起见，今天我开车送你回去。”
林晟本能地想推辞，但想起那晚的事情，难得顺从地上了黄毛的车。
——————三天后——————
林晟难得地里里外外穿了四层衣服：衬衣、保暖衣、薄夹克、有些厚实的冲锋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一双黑色的短靴。
黄毛看到他，满意地点点头：“我来开车吧，晟哥你好好休息，顺便好好想想等咱们到了以后要打听些什么消息。”
“行，说实话我现在很热，” 林晟将旅行包放到车的后排，扣上了安全带，“辛苦你了胖子。”
黄毛的速度并不低，很快便出了城，一上车便窗户大开的林晟逐渐感受到了凉意，不禁打了个喷嚏，将车窗关上了。
黄毛龇牙笑了笑：“看吧晟哥，得多亏你多穿了点衣服。”
林晟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上午10点23分：“胖子，我们大概还要多久能到？”
“现在的话……” 黄毛眨了眨眼，“差不多还要一个半小时吧。我跟那边联系过了，也大概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和来意，待会儿我直接带你过去就好了。”
林晟点点头：“那我先睡会儿，到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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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嚏——！” 结果林晟是被冻醒的，真是奇了怪，明明车窗关得好好的，寒气还是透了进来。
“晟哥，我们到了。” 黄毛将车停在了一个小院子里，穿好透明雨衣后，下车帮林晟拉开了车门。
林晟穿好雨衣下了车，脚一沾地就打了个寒战：“嘶——”
头上的阴云笼罩着整个小镇，虽然附近没有山区，但森林还是有很多，小镇安安静静的街道上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没有停歇的鸟鸣。璎珠的纹路闪烁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林晟和黄毛并没有发现。
黄毛领着林晟一路走到了一个拉下的门帘前，“晟哥，进去吧。”
黄毛替林晟撩起门帘，林晟稍稍弯了弯腰，走了进去，黄毛跟了进来。
林晟有些讶异，他并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起眼的小门帘后，竟是另一幅光景——头顶上用钢化玻璃封了顶，不开窗绝不会有雨水滴落，这里是一条热闹的街市，有叫卖的、有摆摊的，人来人往。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缓缓摇着轮子，从门帘旁边的一个小门中出来。
黄毛走过去，乖顺地蹲在轮椅旁边：“刘奶奶，您还记得我吗？”
喜悦窜上了老太太的脸颊，她伸手轻轻拍怕黄毛的头：“哎哟哟，王家的小孙子长成大小伙子啰！”
“刘奶奶，跟您介绍一下，” 黄毛站起身来将林晟拉到前面，“这位是我的老朋友了，叫林晟。林晟，这是我奶奶的好朋友，姓刘。”
林晟微微颔首：“刘奶奶您好，此次冒昧前来叨扰，请您原谅。”
“不会不会，” 刘老太太摆摆手，笑着说，“你们来找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傻站着了，进来坐下说话吧。”
说完进了小门，林晟和黄毛一前一后地跟了进去。
木屋很小，但看上去很温馨的样子。林晟的第一印象是——充实。小小的木屋里几乎每一点空间都被进行了利用，更夸张的是，墙壁和天花板上贴满了照片，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发现照片记录了眼前这位刘老太太从二十来岁到现在。
林晟问道：“奶奶，您在这里，我是说这个小木屋里，住了多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耳背没有听见，老太太没有说话。
“您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老太太点了点头，“一个人清闲自在。”
林晟正欲开口，几个人戴着袖章的人从门口走了进来：“刘老，按照之前约好的，我们过来跟您说点事情。”
老太太点点头：“你们俩先去转转，待会儿再来吧。”
黄毛拽着林晟准备去街上四处转转，林晟却在门前旁边的石墩上坐了下来：“胖子，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吧。”
“噢噢，行。” 黄毛吹了吹石墩上的灰尘，在林晟旁边坐下。
“老太太是本地人吗？” 林晟拾起地上的木棍，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旁的石子。
黄毛摇摇头头：“不算是吧。”
“不算是？”
“嗯。我听说，她是后来才来到这里的，一路念着‘崇吾’，终于找到了这里，从此就定居了下来。当然，我说的这些也都只是道听途说，街邻街坊的传闻而已。”
“那她有丈夫和孩子吗？”
“没有。这么多年老太太一直都是只身一人。没有亲人，只有几个老太太陪她时不时地说说话。”
林晟沉默了，没有再说话。一路念着“崇吾”？这个地方，或者说，是这两个字，对她来说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他知道，所有风言风语总是有个源头的。
两个人在石墩上，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原本就阴阴的天空变得乌黑，那几个戴着袖章的人才从木屋里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 老太太摇着轮椅来到门口，“让你们等了那么久。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晚上在这样的小镇上走着可没有想象的那么安全。” 老太太别有深意地看了林晟一眼。
林晟别过头：“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 黄毛赶紧跟了上去。
“我啊……” 老太太透过窗户目送着两人离开，将轮椅滑动到木床前，颤巍巍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张黑白相片，用手指摩挲，低声喃喃自语，“已经在这里等了五十年零一百八十六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璎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