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故事开始时》温知鱼

23、第二十三章 洮河往事

　　早上睡醒还是好困。
　　困着困着，回想起几年前的一个冬天，回国后重走河西走廊，逛完一圈因为首歌，我又折返回定西，定西宽粉真的好好吃啊。

　　还有一家卖意面的店，老板是两个上了年纪的阿姨。
　　她们是从小到大的好姐妹，退休后一起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定西，在这定居，开了家小店打发时间。
　　面很好吃，店里的鲜花也好漂亮。

　　在定西待了五天后，我到临洮去赴一位旧友的约。

　　由于一些意外，那天乘坐的大巴车比预估时间晚了半小时，期间朋友一直在发消息，问我：
　　“什么时候到？”
　　“过洮河了吗？”
　　“你过洮河了吗？”

　　那是我第一次来到临洮这个西北偏远小县城，洮河边有荒废的步道，河流边缘结着很厚的冰，中间区域聚集着一大片野鸭子。
　　干枯掉落的树枝，冷冽嘶吼的寒风，大西北似乎总是这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荒凉。

　　我们吃完饭一起在外头散步，朋友和我讲貂蝉的故乡就是这里，说到最后带我去了貂蝉湖公园。

　　再之后，到了今年春天的时候，我来到南疆，从喀什开车去往西极。中途憋不住想上厕所，就把车拐进了路边一家加油站。
　　三月份的克州还是很冷，工作人员说前头的公用洗手间冻住了，没有水用不了，只有后边靠墙那一排房子里有一个备用厕所勉强可以使。

　　那天风很大，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太偏太小，找了好几分钟才找到地方，刚要伸手拉开门进去，门被从里面推开，走出来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只剩下两只眼睛的人。
　　他险些撞到我，说了声对不起匆匆离去。

　　那是我第一次遇到他，只觉得这人好奇怪，怎么捂的那么严实，比我还怕冷。
　　直到几天后，有天在斯姆哈纳村再次碰面，因缘际会下，终于认识了。经过聊天，这才知道他之所以蒙着脸，是因为脸上有曾经车祸残留的疤，风一吹就痒的难受。

　　而他，恰好就是定西临洮人。
　　说来真的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