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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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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大地大,何处是我家?父母留下的房子被舅妈以无力偿还分期付款为由转手他人,更以是我监护人的身份掌管房款和存款。早几年便动用本属于我的财产换了现在这套新的电梯房。这栋没几户人家入住的新楼在这寂静地夜里更显沉寂。有如沉默且逆来顺受的我,因为我知道反驳和反抗终将换来舅妈对我身心更加变本加利地折磨。同时也连累可怜地舅舅在本没有地位的家中饱受舅妈在他精神上的狂轰滥炸。我低头看着还紧握在手中舅舅的剃须刮刀,犹如看见舅舅每每望向我时带着怜悯地眼神,这仅存的亲情如同一击重拳,生生的从喉咙直捅我心底,揪心地沉痛在心中蔓蜒,干捣着我的五脏六腑,疼痛哽咽了喉咙,刺激了鼻腔,酸楚地泪水从早已干涸地眼框争抢而出。
何去何从啊!转身走进电梯,随手摁了数字,任由电梯神使鬼差地把我带到了三十高层的顶楼。赤脚站在覆满白雪的楼顶,望着从告示牌玻璃中印出的自已,如瀑的长发湿漉漉地垂在正待盛开的青涩胸前,乌溜溜的大眼毫无神采,高挺的俏鼻下好看的嘴唇失去血色。我抖着一只冰冷地手轻轻的抚上这张苍白稚嫩的脸庞,如花地年华啊即将绽放,可我不知迎接这初绽的明天将是什么模样。曾经对未来美好憧憬和满怀希望,都被无情的现实和一切苦痛的过往磨灭击碎甚至连根拔起。我的世界颜色是灰暗的,金色温暖地太阳永远照不进这冰封地心灵。
记忆中模糊地父母的面容一刻也不曾清晰过,因为舅妈用一把火烧毁了关于父母地一切,什么都没留下。走吧!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卖火柴的小姑娘用手中的火柴把她自已带到了温暖的天堂。而我手中舅舅的剃须刮刀在莹亮的白雪衬映下闪着诱惑的光芒。平静地看着锐利的刀锋深深切进纤细的左腕,没有疼痛,只有源源不断地麻意从全身涌向切口,身心如此地畅快,这就是解脱。我愿来世莫为人,甘愿化作一粒沙石,一阵清风,无根飘浮没有形态没有灵魂!
凛冽地寒风肆虐的抽打在我衣着单薄的身体上,风干的双眼如今只剩下空洞,犹如这片被大雪所覆盖的苍茫大地,不见一丝生机。唯有从左腕血管中奔腾而下的鲜红血液,宛如在雪白的缎面上描绘出一大朵一大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鄙夷地嘲笑着我这具轻贱的身体。雪越来越冷,血也越来越冷,终于淡淡地灵魂轻飘出体,没有回头没有留念,朝着召唤着的阴曹地府风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