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凸世界同人】Monster》蔺雨寒道消

11、拾壹·凯莉的期待，紫堂的衰败

　　夏尔躲过几波巡逻的人员，径直走入鬼天盟的地牢。
　　夏尔刚刚迈入地牢的大门，铁链与牢笼交击的声音随机响起，浅眠中的女孩警觉地睁开眼。但这警觉也就持续了一瞬，就又换作了那种对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像真的还没睡醒那样打了个哈欠，拉长了声音。
　　“你们还让不让人睡觉啦？有什么事明天……是你？”看到在鬼天盟中略显特殊的着装，凯莉的话硬生生地顿在了那里。
　　夏尔走到石台边缘坐下：“你手里，有一样我很想要的东西。”
　　“本小姐手里的宝物这么多，你们这些人，想要的又岂止一件？”凯莉似乎又看见了那些贪婪的人，厌恶地挥了挥手。
　　“不，只有一样。”夏尔没对凯莉的误解有任何反应，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灵魂构造》这本书，在你手里。”
　　凯莉下意识抓住了腰间偷偷溜回来的老骨头，“你是怎么知道的？！”
　　“它只能在你这里。”夏尔眼神迷茫了一瞬，“开价吧，怎样才能把它给我。”
　　不理智，极端的不理智。夏尔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完完全全把主动权交到了对方手上。
　　自从当年偶然听得这本书的存在，夏尔就一直在不遗余力地追寻它的踪迹，直到凯莉的故乡。但，那个地方即使是夏尔也进不去。会在黑暗中迷失方向，走出暗影的笼罩却又发现自己回到了起点。
　　这可能也算是特殊优待了吧，据说为贪图其中宝藏被黑暗吞没的探险者也不在少数。
　　就好像吞不下去、抑或嫌弃他不好吃，又把他吐出来了一样。
　　“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吗？”凯莉的声音带了些惊奇的意味，但更多的是愤怒，“那不是人类能掌握的力量。”
　　“这种事情，听名字就知道了。”但是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是没办法造假的，夏尔深切地明白，他非常需要这个东西，“那是连许多神祇都无法到达的领域，更是人类的禁区。”
　　“看来你很清楚嘛。”方才的失态再度被粉饰在优雅自如的外表下，凯莉的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些许的笑意。
　　“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既然已经把主动权交到对方手里，夏尔清楚自己已经失去了谈判的余地。
　　拍了一下老骨头，一本残破的古籍出现在凯莉手中。她顺手就把书从牢笼的缝隙间抛下，没什么意外，书稳稳地落在透明的屏障上，缓缓向夏尔的方向飘去。
　　一瞬间的惊愕并没有让夏尔的动作变得迟缓。古籍到手，夏尔又重复了一遍。
　　“你到底想要什么。”
　　“这东西直接给你了，反正放在我这里也是落灰，还占地方。”凯莉不甚在意地挥挥手，“如果你能练成这种技巧……这场大赛，可就太有意思了啊。”
　　“……多谢。”要是凯莉知道，夏尔只是想从自己的灵魂中抽丝制成能够烙印在灵魂上的永久性符文，也不知会作何感想。
　　夏尔回到宿舍区时，意外地发现紫堂幻的房间是空的。无奈叹了口气，夏尔明白，他一定是去试图收服幻影龙蜥了。
　　“根本不听话嘛，明明叫他好好休息了的。”
　　不过，事已如此，夏尔也只能衷心祝愿他成功了。
　　本着谨慎的态度，夏尔无奈放弃了这一晚的睡眠，向斗兽场的方向走去。
　　斗兽场中，幻影龙蜥狂怒地向四周甩着尾巴。紫堂幻却没有选择攻击，而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了防御和闪避上。多次攻击都无法对猎物造成伤害，更加引起了幻影龙蜥的暴怒。
　　紫堂幻在幻影龙蜥的攻击间隙中鲜少的喘息机会都用在了安抚上：“我知道你不想被关在这里，一定很难受吧……”
　　幻影龙蜥一尾巴扫来，打断了紫堂幻。紫堂幻只好先放了个防御闪到一边，堪堪躲过了这次攻击。
　　“就算是暂时和我签订契约也好……”幻影龙蜥又是一巴掌拍下。这次，紫堂幻没来得及加上防御，被扇飞出去好一段距离。如果按照上一次攻击的强度，不死也要重伤，紫堂幻却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就站了起来——很明显，幻影龙蜥的攻击没有先前那么凌厉了。
　　“如果你哪天想走了，我一定不会拦你…”这次，幻影龙蜥犹豫了片刻——至少让紫堂幻完整地说完了一句话。这一次的攻击与最开始相比完全称得上是温柔，巨大的尾巴拍击在地上，也只是落在紫堂幻原本位置的一旁。
　　凶猛的幻兽一旦失去了杀意，就与普通的小动物没有什么区别了——也就是闹着玩的时候容易控制不住力度。
　　“你这是…愿意了吗？”紫堂幻缓缓向幻影龙蜥垂下的头走去，小心翼翼地把手轻轻放在幻影龙蜥头上，“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幻兽可能不通人言，但对方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相待，他们往往都一清二楚。
　　没有咒语没有命令，不需要血脉不需要天赋，这是幻兽一方主动与人类签订的契约。
　　宇宙间有着这样一种传言：曾经的紫堂家主，也是紫堂家的第一代家主，曾经不过一名普通的冒险者。他唯一与众不同的一点便是，无论经历过欺骗还是背叛，对待与自己无冤无仇的人，哪怕是萍水相逢也永远温柔以待。
　　准确来讲，是对世间的一切生灵温柔以待。
　　当时的时代，人与幻兽是处于完全敌对阵营的两方，他却毫无芥蒂地搭救了幻兽之王的子嗣——即便当时他并不知道那只幻兽的身份。为了报答救命之恩，那只幼崽主动与他签订了契约，并承认了紫堂的血脉，把当时是只属于幻兽王族的召唤、契约两种驱使幻兽的方式教给了他。
　　如今，紫堂家驯服幻兽的方式与当年的约定向背——他们不再把幻兽当做伙伴、朋友，甚至没有把他们当做平等的生命看待。偶有几个血脉返祖的，在年幼时会表现出极大的天赋，这种天赋却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退化。
　　可能是幻兽之主即使明白不可能却总是固执地以为，当年的故人从死亡的深渊中回归了吧。
　　人类寿元尽后，寿命极为漫长的幻兽就再也不会换一个人签订契约了。在人群中生活过的幻兽也不能再回归族群，只能抱着空空如也的回忆，孤独终生，直至回忆被时光磨平，死亡的神灵怜悯地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