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 可以亲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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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近乎“你不爱我了吗？”的问题让宋今泽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森冷气息。
艾洛斯说过，现在的金小芙是16岁的金小芙，是金尹都降服不住的金小芙。
现在的金小芙，背脊绷直了，眼里的天真烂漫逐渐换成阴鸷，脸的边角也尖锐了，甚至说她有点病态或者是危险也不为过。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种焦躁、恼怒、压抑恐惧的心情，都浮现在了她脸上。
这样的她，会做出什么，不可得知。
未知即恐惧。
想到这里，宋今泽有些头疼，稳定她的情绪是第一选项，他妥协。
秦汉关私下里谈过了他对于金小芙的看法，或者是作为过来人的看法，他谈了宋今泽和金小芙一起的可能性。
这是犯法的。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要把控得度。
比如，要求亲吻。
宋今泽是一个清醒的人，金小芙是一个精神错乱的人，谁都可以做错事，只有宋今泽不可以。
他低声：“你不清楚。”
“我知道。”她弯了眼眸，轻声：“反正，你就是不愿意亲我。”
她就像精神病一样，情绪转换之快。
眼里盛满了笑意：“我看得出来，宋丹青、杨开、秦汉关他们看我的眼神，是他们让你爱我的心产生了动摇吗？理智点，因为我精神有问题。”
她解开绷带，还滞涩的手臂抬起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是谁，金尹不要我了，艾洛斯也不要我了，就连现在你也要离我而去吗？”
她的语气及其缓和，但是压制住的情绪却是骇浪，一不留神就要崩塌。
宋今泽与她同呼吸着那凝滞的空气，听到金尹那个名字他胸腔像被打了一拳。
金小芙眼里只有金尹。
宋今泽面色一冷，语气也带了警告：“金小芙，你会后悔的。”
等她康复了，想起她今天所做的一切，一定会感到懊恼甚至暴怒！
宋今泽守住了自己的理智，而不是做一个趁人之危的混账！
“是吗？”
金小芙被激怒了。
眼瞳都染红了。
“你才是会后悔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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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廉醒了。
苏醒过来的宋廉面色还有些苍白，谪仙一般的面容挂着清冷，见到金小芙也不似特别高兴。
金小芙也没有表现出父女相见该有的激动和喜悦来，她打量着他，他也正打量着她，两个人都平静得不像话。
宋廉还穿着他那身入棺的白袍，他若笑起来，昆仑山的雪池都会为之融化。
金小芙不笑的时候，那冰冷神态也诡异地与宋廉脸上的神情相吻合，与宋廉有几分相似的眸子黑漆漆正一动不动地与他对峙，谁也不开口，仿佛就是对峙。
宋美江拿不准现在是什么情况，用眼神示意了宋晁几回，都被无视。
茶屋里还算清雅，宋美江咳了一声，打破死寂。但很快就又沉了下去。
宋美江跟儿子私语：“儿砸啊，金小芙对你做了什么事没？
“……没。”
“那也快了。”
“……”
在场也就只有宋晁能听到他们说话，宋美江脸色有些古怪：“儿砸啊，为娘的一直希望你能正经谈个恋爱，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我一直撮合你和金小芙算不算一件坏事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金小芙？”
宋美江是一点弯子都不拐的，宋今泽一沉默。宋美江就叹个不停：“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儿子，丢了身都不是什么大事，丢心就玩大了。”
这话也很直白，简单清晰，宋今泽却僵住了。
“金小芙现在是恋爱脑，精神也不太好，她不久是不是就要回学校了？在那之前，金小芙现在是喜欢你，但是她也会喜欢上别人。这是艾洛斯的意思，要想让金小芙对你失去兴趣，就是一切顺着她。”
就像是小孩得不到的东西，总会固执的追求，但一旦得到了，心头朱砂痣也会变成蚊子血。
金小芙把宋今泽的心抓得死死的，牵着他的情绪走。热情再冷落，足以让他沦陷。
“过来。”宋晁招手让金小芙过去。
金小芙虽然没有展开笑容，但还是乖乖走到他身边。
“给你父亲磕个头吧。”
她仰起脸，转身就走。
刚走没几步，一股力量牵着她退了回来，肩膀上压着重负，压得她双膝向下弯了下去。
宋晁出手，由不得金小芙说不。额头布满细汗，她咬着牙，双手撑地，挣扎着起身，可仿佛有一双千斤重的钳手死死按住她的肩颈。
宋今泽身子一动，被宋美江及时制止了：“生育之恩，担得起这一跪。”
少女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一折就算，可脸上的表情是坚定的，仿佛是天塌下来都无法让她动摇自己的信念。
她为什么要跪？
宋廉伸出手轻轻搭在金小芙的头上，那一股骇人的重压瞬间消失，金小芙如死狗一般从水中淌了一回，全身已湿透了。
威压撤去后，她才得空喘了一口气，掀起毫无感情的眸子看他。
宋廉终于发声。
“你……”顿一顿：“你母亲还是生下了你……她不该这么做，即便是现在，你也不该在这里。”
没有寒暄，没有温情，宋廉说的话与长老们如出一辙。
死一般的冷寂。
金小芙反击：“我在哪里还需要你来做决定吗？”
她起身，走几步后回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所以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大师兄？”宋晁是掩饰不住的愕然。
宋廉脸色不变，只说道：“不见也好。”
宋美江也是风中凌乱，这跟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
宋廉初醒，反而不习惯这时代更迭的一切，面露倦容：“晁儿，我想回棺中。”
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宋廉让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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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及金小芙的情绪，宋今泽追了出去，只见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有玩游戏的无业混混上来搭讪她，均被她一个冷冷的眼神给吓退了。
热闹的街头，她缓缓蹲了下来，将自己的头埋在膝盖里。
天阴阴，要下雨了。
宋今泽上前，轻声：“去店里避避雨。”
她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宋今泽，我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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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于金小芙的情绪很是低落，宋今泽要给金尹打电话，却被金小芙给摁断了。
她躺在客厅的那张沙发里，有些无力：“我想先睡一会。”
是该给她点私人空间，宋今泽没说什么，准备离开。
刚转身，金小芙抓住了他的衣角，沉默。
再沉默。
“我不走。”宋今泽退两步坐了下来，摸出手机划了两下，金小芙闷闷的声音传来：“你不喜欢我那样对吧？”
没等宋今泽回答，她自答：“没有谁喜欢我那样。”
这样消沉的金小芙就像失去了生气，她脆弱的内心已经伤痕累累，不愿意再直视生活中的任何事情。
金尹听说了金小芙的状况，要将金小芙接回英国，但做主的人是艾洛斯，也就是，他不同意。
当初送金小芙来中国，九成是艾洛斯看中了外国势力无法把手伸到他们国内这一优点，找爸爸只是顺便，而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隐藏金小芙。
为何要隐匿金小芙的存在，艾洛斯没有义务奉告他们。
他不说，宋美江他们也有办法查。
因为这，难得开朗的金小芙一夜回到解放前，对什么都感兴趣，但又对什么都不敢兴趣。
但，毫无疑问，在她低谷时刻陪着她的宋今泽，对她来说，是不一样的。
按照计划，金小芙该回学校的，只是金尹很担心金小芙的精神状况，最终还是决定延迟金小芙的回校日期。
宋今泽挂了电话，看着工作室新发来的委托条件，却时刻注意着客厅里自在的金小芙。
金小芙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别无二致，彷佛什么都没变。
“吉里斯，你最近怎么样？什么时候来北京找我玩呀？”
对方带着惊喜和疑惑：“真的……？”
女孩在沙发翻了个身，懒懒道：“我亲爱的吉里斯，我除了以前骗过你一次，什么时候骗过你？”
“可是，你现在就在骗我啊……”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小芙一声“你来不来？”给打断了。
“来！”
生怕对方反悔的大吼不带中气，说明对方身体很虚。
宋今泽想了好一会才想起那是谁，许智巧的记忆里出现过几次，望着金小芙时，眼里充满了仰望的敬佩之情。
跟金小芙小心翼翼的爱慕不同，那被称作小胖的少年是坦白而真诚地喜欢着她的。
金小芙挂了电话，懒洋洋地在沙发上靠着，闭眼体验着虚无的寂寥，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
思绪就像无端的珠线，串不起来，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咚咚脆响声来。
那像是溺水在深海里的一颗珍珠，随贝壳一张一翕，搅动水流，发出簌簌的声音来，让处在这个环境的人昏昏欲睡。
轻轻地哼唱着：
“他骑马穿过街道，
冲上悬崖的峭壁，
速度比任何风或者任何脚步都快，
他终于冲到她的身边，
因为她是他的私藏宝物和爱啊！
他高高举起瓦雷利亚钢，
将他的爱亲手了结了呀 ！
姑娘小手热乎乎，
姑娘小掌热乎乎，
那剑冷冰冰呀，
冷冰冰……”
调子是黄老板的的新歌《hands of gold》，歌词却改了一下。
铁金手是权游中关于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的一首歌谣。
姑且讲述的是在七国之争中君临城的传奇人物詹姆被砍掉右手后，用黄金铸成铁手掌，重新回到君临城再次成为铁林卫首领的故事，多是在当时君临城金袍子之间流传。
唱完了，她又哼起另一首调子。
是一种宋今泽听不懂的神秘预言，轻柔时像流水潺潺，高昂时像雨滴在跳舞，低沉时像雨涧里轰鸣的暗流。
似是感觉到身后有人在注视着她，她从沙发边缘探出头来，朝宋今泽嫣然一笑。
那笑容干净纯粹，再次让宋今泽漏了半拍的心跳。
“原来这世上没有所谓的不喜欢，只是诱惑不够啊！”金小芙蹦跳过来搂住他的脖子，鼻尖在他颈间蹭着：“你喜欢清纯的？”
那个一言不发就冷怒的金小芙被她深藏在笑容下了，现在的金小芙是极为懂礼的，只要宋今泽不乐意她那样做，她就不做。
他为难了。
金小芙在他耳边笑：“明明是你一脸想被我抱的模样啊，还不乐意了。”
拨开她的手，宋今泽避开话题：“你喜欢詹姆·兰尼斯特？”
这句话引起了她的思考，她思考的时候总会有几秒钟的迟钝，顺便也忘记了此刻的事情。
金小芙被宋今泽带着坐在椅子上，喝着茶了才回答：“不喜欢啊，就像你不喜欢我一样。”
宋今泽原本只是想转移话题，但对方一说话就说得没头没脑，叫他一头雾水。
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金小芙思维跳跃跨度大，还喜欢自问自答，她就像一个矛盾又充满了神秘感的存在，她有自己的世界。
像一种病症。
“我没有不喜欢你。”
金小芙眨眼，立刻回下一句：“我不接受中立。”
她放下茶杯。
“阿泽。”
“嗯。”
“我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024 可以亲你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