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与凤凰》澄泥见月

17、017 逢场作戏！

　　姬英月清醒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金小芙。

　　宋晁和宋美江担心姬英月还放不下过去的事情，将对江月儿的恨意转移到了金小芙身上。

　　姬英月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大家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姬英月也不主动提起，被问起也是回避，而她对这个孩子确实是上了心的。

　　江月儿那时神智又不清醒，一昧地认为宋廉就是孩子的父亲。

　　这才闹出了后来不愉快的事情来。

　　婴胎必须在未成灵之前普渡，在那小东西入黄泉道的时候，姬英月疯癫至极，又哭又笑。

　　此后，姬英月一改先前犹豫柔弱，性格越发冷厉残忍，行事狠辣果断。

　　姬英月是鬼母化身，让人不由得担忧她是否心存芥蒂。

　　宋美江最清楚，非佛非圣，即使能上三十三天，也除不去人类最深处的欲念。

　　.

　　金小芙有些发烧了，卧病在床，还有些可怜。

　　宋丹青给两姐妹花端来水果：“诶，快吃，难得我还能服务你们。”

　　许智巧一看，只有西瓜，她立马起身：“小芙，我再给你削个哈密瓜哈，等等。”

　　宋丹青气结：“有西瓜吃就不错了。”

　　她把碗一放，在床前的椅子坐下了：“怎么搞的？”

　　金小芙没抬头：“你指什么？”

　　宋丹青对了对手指。

　　金小芙还是没啥情绪变化：“嘛，追逐热源啊，你不懂？”

　　宋丹青懂是懂了，但很愤怒：“我哥封了五感，你知不知道封五感很伤身体的？”

　　金小芙说的话很直白又不讲理：“我又没让他封，干嘛赖我？”

　　“你不要清白，我哥还要的好吧？！”这女人，简直不可理瑜。

　　“我还摸他抱他了，我这就不清白？你跟你家奥赛琳娜亲亲我我的就清白了？”金小芙吃一口西瓜。

　　“你！”宋丹青被这歪理冲撞了小火山：“你满口胡言！”

　　“嗯，你怎么想是你的事。”

　　“喂。”宋丹青喊了金小芙一声。

　　金小芙抬眼：“我不叫喂。”

　　宋丹青扭捏：“你能和我哥谈个恋爱不？”

　　“？？？”

　　.

　　宋今泽卧室。

　　“嗯，我明白。”宋今泽在窗边站着，握拳一声低咳：“等金小芙退烧，我会安排好行程送她去见姬部长。”

　　他又低咳了一声，对方询问。

　　他压低声音：“没事，只是有点感冒。”

　　对方安慰着，宋今泽心思不在，嘴里敷衍回应着：“嗯，嗯。”

　　.

　　“我拒绝。”金小芙瓜不吃了：“难怪你今天还切了西瓜。”

　　宋丹青是真的怕宋家绝代，唯一的希望就要寄托在哥哥身上了，这两人天天黏乎在一起，不日久生情怎么对得起老妈的一片良心用心。

　　“你听我说嘛，一部网传我哥是个gay，这日子久了大家也都默认，但谣言也不是空穴来分，总得有缝，我哥他其实被女人甩过，落了情伤……”

　　宋今泽的情史，听着还真玄幻，金小芙饶有兴致：“你说。”

　　宋丹青酝酿：“那女人比他小，脾气比你还差，不爱说话，但长得漂亮，我哥暗恋她，做梦都想着她，不知道哪一天好上了，十五岁的小鬼头……”

　　金小芙竖起大拇指：“真好样的！”

　　宋丹青翻白眼：“别说了，我都还没见着，两人就掰了，这这情伤留得忒久，我就没见过我哥跟谁谈过恋爱了。”

　　宋小芙打断她：“要我帮你数数你哥谈了多少次恋爱吗？”

　　宋丹青回想：“美院的学生、财院的老师、他毕业设计的队员……别想了，我能不知道我哥是真情流露还是假意缝合吗？”

　　“那我还真不知道了。”金小芙觉得宋丹青真奇怪：“说吧，你想干嘛？”

　　这回，宋丹青又扭捏了：“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

　　收到这样的委托，让金小芙有些回忆起了过去。

　　对于她来说，不是和最喜欢的人，有些事情就像走个过场，目的只是为了获得相对丰厚的报酬。

　　两个人的吻有些湿润，窗户穿进来的风打了个旋，吹散了一些旖旎的气氛。

　　只是蜻蜓点水的嘴唇相触，感官清晰地不可思议，宋今泽淡然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痕。

　　金小芙放开扣在宋今泽脖子上的手，后退：“好了，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宋今泽犹保持着侧向坐在床沿的姿势，作出聆听的僵硬姿势。

　　青年被金小芙一句话喊来，又一句话坐上了女生的床，又一句话被夺走了一个吻，再接着，又一句话被打发了。

　　他在原地不动，鼻息缓和，但内心经历怎么样的变化就不是金小芙要管的。

　　许久，他动了。

　　走出了房门。

　　啊，似乎生气了。

　　金小芙蒙头就睡，她更过分的行为都没能让宋今泽动气，她只觉得一个吻就能让他生气也是一件稀奇事。

　　她摸出手机：【宋丹青，知道我想要xx画作的人只有金尹一个人，我不希望你下次再用自己的私欲利用金尹，这一次就看在你爸妈的份上当我做善事，没有下次了。】

　　而宋丹青这边摸着手机有些烫手，她立马给她妈打电话：“老妈，完犊子了，金小芙威胁我了。”

　　宋美江硬气：“怕什么，什么事儿能有你哥终身大事重要，要是你哥是个gay，我还没那么愁，就怕你哥这辈子跟个和尚过了！”

　　宋丹青心理不平衡了：“我出柜的时候我们可是冷战三月才消停，妈你也太偏心了……”

　　“我还能偏心，不是你被甩了死活呆柜子里不出来……”

　　“妈，金小芙怎么就这么得你心，这么戳和他们一起不怕哥哥生气？”

　　宋美江咳嗽：“这不是身边没人了么，你哥责任心强，接了金小芙这个委托，不会对她怎么样，不然我敢冒着被艾洛斯毒打的风险利用他宝贝女儿吗？”

　　“金小芙也不是什么好人啊，她面无表情就亲了哥，骨子里渣得我都看不下去啊，你这是要哥动心再伤一次吗？”宋丹青很不能理解母亲的想法。

　　但对方有自己的考量：“知道什么叫希望吗？你哥连个希望都没，还能再伤一次，要再伤一次，前提就得让他对感情有希望才行！”

　　宋丹青被这诡论折服。

　　.

　　见姬英月安排上了行程，金小芙让许智巧待在小别墅，自己和宋今泽搭上了直升飞机飞往xx市。

　　一路上，两人之间就像有隔阂，谁也不理谁，金小芙是惯这样做的，但宋今泽纯粹是在和她拉开距离。

　　过于亲密的接触似乎让某些人产生了误会。

　　金小芙第一次当面见到姬英月，真人比照片要更憔悴。

　　关于过去三十年的纠纷，亲口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宋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江月儿不知所踪，因果冥冥中有安排。

　　病床上，姬英月招呼金小芙：“你过来，咳……我不恨你母亲，我只恨我没能力护住我的孩子。“

　　“你好。”金小芙上前一步，但仍距离她一米远，与她遥遥而望。

　　金小芙看见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更加黯淡了，随即脸色一变，剧烈咳嗽了起来。

　　过了一会，她嘶哑着声：“我要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那个早夭的孩子……”

　　宋晁和宋美江对望一眼，自有思量。

　　金小芙：“哦。”

　　这个女孩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医护人员好奇将她瞧了几眼。

　　久而久之才发现，这个女孩，望着床上的姬英月，竟是如此冷漠，没有一丝怜悯。

　　金小芙的缺乏同情心，这不是说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宋晁自然知道，也不会在这里苛责她没有礼貌。

　　姬英月惨笑：“他回来了，带着对我、对你的恨意，咳咳，我很抱歉……”

　　她这样说，就明白了为何她会被那婴灵重伤的缘故，对于自己的孩子，怎么舍得动手伤它，即便它已经成魔。

　　在场知道真相的人为之动容，毕竟，姬英月却是其中的受害人。

　　金小芙感受着不一样的气氛，却皱了眉。

　　她还要说话，却突然颤了起来，呼吸不顺，电子仪器发出尖锐的警告声，医护人员连忙上前检查。

　　“让让。”

　　金小芙退后，看着穿白卦的工作人员拥上去在姬英月身边做紧急救护措施。

　　他们擦把汗：“姬部长需要静养，情绪激动不利于身体的康复，如果还有什么要说，请各位尽快说完。”

　　姬英月缓了过来。

　　宋晁则问：“小芙，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焦点聚集在她身上，金小芙被关注着，只见她沉默，而后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它？”

　　这问题一语中的。

　　姬英月微愣。

　　对于一个母亲，这个问题何其残忍。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众人以为姬英月不会再回答。

　　“它既已成魔作恶，除了除去，还有别的办法吗？”

　　宋美江叹息。

　　金小芙得到了答案，点头。

　　其余人越发觉得金小芙冷酷。

　　宋美江和宋晁还有事，只送金小芙和宋今泽上飞机。

　　临终，宋美江问金小芙：“如果姬英月不曾回答，你会怎么处理？”

　　金小芙被安全带弄烦了，干脆就撒手不管，一旁的宋今泽十分无奈，探身替她系好。

　　两夫妇两就看着金小芙大小姐支使他们的儿子，一阵无言。

　　金小芙撑着额，不在意身前的动静，一点思考也无：“她不是以部长的身份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金小芙总是分得很清楚。

　　“在那么多人面前，她能不回答吗？她的答案重要吗？只要那东西触犯到了某些底线，她也没办法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