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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夏河的声音 ...

  •   夏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煦,像是一阵风撞进了大家的心里。
      他在这个圈子里生活这么多年,从出道就没有被黑过,现在更是被圈里圈外都捧着。
      他刚刚所表达的,正是这个圈子里所有艺人忍了很久都没有说过的话。
      无数个被网络暴力的艺人,都想知道网线那天藏着的是什么人。
      她们拥有着什么样的嘴脸,她们的社会生活是什么样,为什么骂人会给她们带来这么大的快感。
      方可心在一旁接腔:“对呀,想当初我被黑的时候,很多人都跑我微博底下说我不敬业,说我耍小姐脾气。”
      说到这里,方可心摊手:“可是她们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她们甚至连片场都没有去过,她们骂你,不仅仅是因为不敬业骂你,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只要网友讨厌你,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徐可点头:“这就是我不希望我粉丝去参与网络争端的原因,我不希望父母含辛茹苦养大的孩子,在网上为了一个明星像泼妇一样骂人,明星也好,粉丝也好,都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夏河听到这些,温和的一笑:“这话咱们私底下说说就好,别叫摄像机拍了去,到时候又有人断章取义了。”
      导演这时候也已经调好了摄像装备,来和她们交待这一站的玩法。
      “朋友们,经过了成都,印尼,非洲,咱们来到了温暖的澳大利亚。”
      “我也知道,前面两站各位都辛苦了,在森林里住过帐篷,在沙漠里被风沙吹打。咱们这一站就搞些新鲜的,这个旅程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希望能给大家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
      被导演这么一说,众人都有些不舍。
      大家都知道,导演筹备好这个综艺也不容易,被上层人员否定过,千辛万苦聚齐了这五位嘉宾,这几站的录制都不容易,嘉宾苦,摄制组只会比他们更苦。
      他们要扛着摄像头跟着嘉宾奔跑,记得在成都站的时候,施展年在酒店里上蹿下跳,跟着他的摄影师也跟着气喘吁吁。还有在沙漠中,哪位艺人身体出问题了都是先和跟拍摄像交洽,再由导演想办法。
      导演的身躯也越来越瘦小,从最开始的时髦洋气,到现在披着穿了几天的外套到处晃悠,交涉。
      这十天的朝夕相处里,关系变亲密的不仅是艺人们,还有摄制组们。
      导演没让他们惆怅多久,拍拍手道:“咱们先上车,前往住所。”
      本次的住所是节目组定的一个大民宿,民宿是两层小别墅,里边总共有三间房,两个洗手间,众人就还是按照在印尼分配的,方可心一间,徐可施展年一间,谢斯桐和夏河一间。
      回房间收拾一通,把行李放好了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
      与以往不同,方可心这次是最快的一个,早就在客厅里等待他们,看着他们出来,眼前一亮道:“从沙漠到了澳大利亚,每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连衣品都回到了正常水准。”
      徐可听了她的打趣,笑道:“沙漠那噩梦三天真的是我人生中最丑的三天,我初中非主流时期都没这么丑。”
      这是实话,沙漠那三天每个人都在奔波,无论往身上盖多少衣服都挡不住热浪滚滚,天气也闷热的严重,身上带的水只有那么多,喝完了往同伴那边借点润润唇,也没人在意洁癖不洁癖的,条件过于简陋,能有水喝就不错了。
      徐可庆幸自己往行李箱里多塞了好多辣条和小饼干,让他的沙漠之旅过的不那么枯燥。
      谢斯桐听了这话露出一口白牙大笑:“你非主流时期怎么来的这么晚呢,我小学就过完非主流了。”
      这么几天相处下来谢斯桐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说出来的话都让人想揍他一顿,徐可勾唇一笑,眼神有些危险:“皮痒了是吧?”
      这人也是个会看人脸色的主,玩笑只开到一半,见徐可动真格了赶紧露出憨笑让徐可消气。
      徐可也没真和他生气,顺着他这句话这个打闹就过了。
      方可心在旁边看见两人消停了,想着自己刚刚把这个民宿都逛了一遍,说道:“我刚刚在屋子里转了转,厨房里设备齐全,咱们这两天都可以在房子里烧饭吃,不需要在外边吃些杂七杂八的了。”
      其他人双手赞成。
      谢斯桐看到厨房就像看到了亲娘一样扑了过去。
      “这些天来,除了初到成都吃的那顿火锅,其他的都是吃的啥呀,有上顿没下顿,我现在看到山就想到方便面,看到森林就想到仓库食堂的饭,看到沙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心虚:“现在咱们就算想看也看不到沙漠,在沙漠的那段日子我还是靠着徐哥的辣条度日的。”
      他这副样子着实心酸又委屈,几句话道出了众人一路的心酸与不易,一路旅程颠簸,到了澳大利亚住在这个两层楼的民宿里,倒是让大家有了家的归属感。
      夏河这时候嘴角往下弯,露出委屈的表情:“你们还好,起码还在成都吃了顿火锅,我那边的综艺处理完就赶紧坐飞机到了印尼,第一站就是面对吼声巨大的老虎,第二站就降落到了荒无人烟的沙漠,这一趟下来我过的恍恍惚惚的,感觉就没吃饱过一顿饭。”
      导演在一旁听了艺人们的抱怨,猛地跺脚:“好了好了!这不是带你们住大房子了吗!大房子里边还有大厨房,晚上咱们完成任务之后就回来大吃一顿,现在在澳大利亚的这点甜头就让你们忆苦了,咱们到了新疆还有更好的呢,到时候你们岂不是幸福的转圈圈。”
      被导演这么一说,众人心思都动了动,都想直接穿越到两天后,飞往新疆。
      “唠嗑也唠完了,咱们现在可以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吧?”
      说完这句话,导演就拿着小扇子,边放在自己耳旁煽动边出门离开别墅,嘴里还念念叨叨。
      “做旅行真人秀就是麻烦,艺人们熟悉起来了就刹不住车,聊起天来能说到明年,”
      大伙听着导演这话也不恼,就各自对视笑笑,都知道导演嘴硬心软,听着几人聊天没准在心里头乐着。
      节目组驱车来到了一条偏僻荒凉的街道。
      这条街道与向来以环境优美为豪的澳大利亚不同,这条街道充满了废弃的垃圾,吃剩的餐盒,还有随处可见的啤酒瓶。
      方可心下车看着乱糟糟的街道,下意思的后退一步,躲在徐可后面。
      面前除了脏乱差的环境,还有许多流浪汉坐在路边,穿着破旧的衣服,安静的躺在不知垫了多久的麻布上。
      导演也随着下了车。
      “众所周知,澳大利亚的环境特别好,永远都是干净的街面,道路两边树木葱翠,给人以安心舒适的感觉。”
      “即使这样,可能还是会有些小地方没有被大家注意,今天我们来到的地方,就是流浪汉聚集地。”
      “看到你们惊讶的表情,我已经知道你们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
      “早在1910年,澳大利亚就开始实行民众福利保障制度,是世界上最早建立福利体系的国家之一。也是世界上福利最好的国家之一。”
      “但是,即使这样,这个国家每200个人里面,仍然会有一个人成为流浪汉。”
      “为什么呢?有些人是因为挥霍补贴,在国家发下补助金之后,他们拿去买烟买酒,大肆的挥霍自己手中的钱财,导致没有钱交房租,造成无家可归。还有人是因为吸毒成瘾,吸毒的危害有多大大家都知晓。甚至还有些女性,是为了逃离家庭暴力,有些丈夫会在情绪激烈的情况下辱骂,鞭打自己的妻子,有些妻子无可奈何,选择成为了流浪汉。还有些人,是因为从小家庭离异,在童年受过创伤,也成为了流浪汉。”
      “每年,都有3500名无家可归者出现在墨尔本。其中有很多人是女性。”
      “其中的有些人说,是因为墨尔本有更好的福利机制,选择来迎接新的挑战。”
      导演解释完,引着众人看向那些坐在街道上,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他们有人盘腿坐着,面前立着一块板子,上面刻着一串英文,大致都是寻求帮助。
      有人放弃了抵抗,直接躺在破布上面,闭着眼假寐,面前摆着一个小碗,希望路过的人能随手丢几个硬币进去,让他度过这毫无意义的一天。
      “每个人,无论他曾经的遭遇是什么,经历了什么,好的坏的,他们现在,都是可怜人。”
      “咱们今天先走到他们身边,每个人发二十个澳元,你可以选择给你认为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也可以选择不给,除此之外,咱们需要打扫这片领域。”
      听到这里,徐可皱了皱眉。
      听了导演说的流浪汉这么多故事,他心中有触动,有感想,但并谈不上可怜他们。
      他们自己有手有脚,如果自己勤奋一点,哪怕是找个工厂打零工,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更别说其中可能还有人吸毒……
      他认为,流浪汉,就是成天想着依靠别人的施舍,不想靠自己的努力过日子,想着不劳而获,没有自己的人生追求,大部分人都抱着能过一天是一天的想法过日子。
      徐可同情他们,但不理解,做不到感同身受。
      导演似乎发现艺人的兴致并不高,语气放柔道:“每个人都对流浪汉有不同的定义,可能有些人认为流浪汉很没志气,不想着奋斗人生,但我们不是他们,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才会选择放弃自己创造价值。”
      “那些人中,有老人,有妇女,有男子,有我们在生活中见过的很多种人,可能都有不同的生活方式,但现在那些人都聚集在一起,他们有个统一的名字,叫流浪汉。”
      “咱们可以试着放下自己心中的偏见,带着探寻,带着疑惑,去靠近他们,看看流浪汉的一天。”
      导演努力调整艺人们的心态,大伙也不可能再推脱,带上节目组准备的手套和镊子,拎起小型垃圾桶,朝着流浪汉聚集地走去。
      五人一路沉默无言,慢慢的走向流浪汉的身边,在他们身边拾起肮脏甚至有些散发着恶臭的垃圾。
      徐可走到一个女性流浪汉旁边,捡起她身旁的易拉罐。
      这个女性流浪汉眼睛闭着,躺在一块破布上,仿佛没有看到徐可做的一切。
      她静静的躺在那里,让人难以判断她的生存状态。
      除了胸口的那点细微起伏,她安安静静的睡着,就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被家暴者?吸毒者?还是童年有阴影者。
      徐可早过了通过一个人外表判断一个人好坏的年龄,也不会通过这个流浪汉表现的萎靡不振就认为她是吸毒者。
      他默默的把垃圾放进垃圾桶里,走向下一个流浪汉的身边,拾起他身旁的垃圾。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刻,他听见了一个虚弱无比的声音。
      “Thank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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