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与鱼》丹三火

1、第 1 章 车子在通往

　　车子在通往机场的公路上疾驰，我爱，我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从你身边逃开。

　　窗外阳光灿烂，就象你眯起眼睛绽放的笑脸，人们为了形容娇妍女子用尽了世上最美好的语言，可是我爱，在我心中，所有的言词都难以堆砌出你闪亮的双眼所透出的神采。

　　我们初次见面是在友人的聚会上。友人们所描述的你魅力无边，我慕名已久，对于能与你相见有着些许的期待。但，那是个怎样的场面，你眉飞色舞地讲了一晚上的黄段儿，见面不如闻名，这样一个恶俗的家伙怎配让朋友另眼相看？不过，我得承认你的口才不坏，把这些龌龊的事讲得风趣精彩，屋内笑声不断。

　　第二次见面时光已飞逝了两年，同在异乡，同乘坐一架飞机，命运竟把你的座位安排在了我的旁边，这种相见是偶然也是缘。我们都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旅途漫漫，天南地北的聊着天，气氛倒也轻松愉快。

　　飞机终于飞抵目的地时，起落架却被卡住了怎么也放不下来，飞机上的每个人都不能相信这种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情节会在现实生活、在此时、在此刻、在自己的身上上演。生死存亡，命悬一线，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那时的感受是怎样的恐惧和无奈。

　　虽然我坚信自己的命运不会那么差，但颤抖也是再所难免。我清楚的记得那一瞬间你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黑亮的眼睛镇定地看着我，悄声说：“往后走，后舱更安全。”

　　可我没有起身，因为你令人吃惊的表现，你居然主动请求为大家讲笑话，非常时刻，舱中只弥漫着令人窒息的静默，所以你自说自话地讲起来，还是黄段儿！虽然同样精彩，可一个说完了没人笑，第二个、第三个……，渐渐有笑容浮现在乘客们僵硬的唇角，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学生笑的时候，泪还挂在腮边。我爱，你用你的力量、机智和爱引导着大家笑面生死，那一刻我爱上了你，明白了今后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有你在我的心就会平稳安然。

　　年轻的机械师爬出舱外手动放下起落架解救了这次危难。我爱，你和机械师同样的无畏勇敢。

　　是谁在给谁机会，又是谁先对谁敞开了胸怀？第一次牵你的手，你在我的耳边轻轻地问。亲爱的傻瓜，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早在你的心属于我之前就已经给了你，从飞机降落到此刻相拥，中间的种种，都是我费尽心机的安排。

　　我以为大鸣大放的你会勇敢地追求爱情，只要付出坚忍和努力，你会永远停留在我身边。我以为真正的爱情可以浑然忘我，无论穿越沧海桑田、身处沙漠火山。可是，我爱，我大错特错了，在最相爱的日子，有的不仅仅是激情与缠绵，还有你的自责，彷徨和左右为难。你把责任看成了天，不肯抛弃没有工作的妻子，总是说她正在无辜的受到伤害。我哭了，你是个满嘴男盗女娼，却一肚子仁义道德的“坏蛋”。难能可贵的是，在这个私欲横流的时代，你居然不能苟同妻子与情人共存的生活方式，哪怕情人心甘情愿。也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傻瓜，可我却更加明白了你的难得与可爱。

　　掉头离去，放逐自己成全你。转身的瞬间，我是勇敢的，笑容还在脸上，你是真的痛了，竟有一滴泪爬出了你的眼。我爱，有这一颗泪水，我知足了，它永存在我心间。

　　湛蓝的天空银色的铁鸟展翼飞过，将载我走向一个陌生的城市，全新的环境才能忘掉过去，让我再次翱翔到云端，用对你最深情的祝福抹去这场蓝天带来的伤心爱恋。哪里传来如泣的歌声，一个干净婉转的女高音正在感慨一场飞鸟与鱼的悲恋：“你是一只可以四处栖息的鸟，我是一尾早已没了体温的鱼，蓝的天，蓝的海，难为了我和你……，飞鸟如何去爱，怎么会爱上水里的鱼。”可是我爱，我是一尾会飞的鱼啊，虽然隔天隔海，但在我奋力跃出了海面的刹那，我们还是交汇了，电石火光般的一瞬就让此生不再遗憾。

　　回归天空是你的宿命，重返海洋是我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