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B同人 凌》茈霂

3、中篇

　　大战在即,简陋的小教堂里.他站在祭台前,面朝着棺木中没有头的躯体,他的目光是如此的炙热.......

　　突然,一道黑影冲棺而出,飞向天际.见到此景,他展开白色的羽翼,露出01的姿态.随之而去..

　　黑色天幕上散布着钻石般晶莹的星辰，主月和次月散发着恬静而迷人的光芒.

　　这片夜空看上去是那么的永恒，就算这喧嚣的人世被天火吞噬，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永无止境的岁月中一个小小的插曲罢了.

　　但夜空下的人们可不会这么想.

　　“这是世界末日么？”这想必是绝大多数人心里仅存的念头吧.

　　继鬼魅般出现在大教堂上空然后又坠毁、摧毁了大半个市区及其中无数条性命的巨大飞行器之后，晴朗无云的夜空又莫名地爆发出剧烈的雷暴.巨大的蓝色电弧从看似空无一物的半空中射出，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劈啪声在四周游走.电浆火球发出阴惨惨的光芒尖啸着划过，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臭氧味道.再加上时不时闪现的威力不逊于雷暴的红色弧光，简直就像是哈米吉多顿之战提前上演.

　　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只有当事人才了解.

　　海拔10公里处的高空.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飞行器可以来到这里。因此，如果有人看到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在这种夸张的高度飞行，想必他会大惊失色吧？

　　不过，既然这两个人（如果还能称为人的话）能够以违反物理学定律的方式做着超高速机动，还能放出闪电，那飞到平流层底部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Kresnik02的启动率已经达到了多少？唔，估计有100%了吧.神父袍？早就烧没了.

　　手中持着双面有刃的巨大血色镰刀，黑色的身躯游走着蓝白色的电光，青紫色的纹路像缠绕着身躯的妖魅，长发在风中狂乱不羁地舞动.堕天使一样的黑色翅膀愤怒地上下扑动，周身的纳米机器都在兴奋的嘶鸣，毁灭的意志主宰了灵魂.

　　他就在站在对面.和平鸽一般无暇的羽翼，白衣上镶着金丝边，完美的脸上挂着治愈系的微笑，拎着圣骑士的长枪.圣经上的天使的正面特写，估计就是这个样子.

　　无论何时，你都是最完美的存在.最完美的领导，最完美的兄长，最完美的心灵导师.他的光芒太过与强烈，和你比起来，我简直就是墙角的那小一抹阴影.

　　可是、可是、可是！

　　为什么，这么完美的你却要毁灭世界！是你建立了骑士团！是你害死了诺埃尔！是你杀了莉莉丝！是你……是你……

　　是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最信任你的我啊！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

　　“——该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蓝紫色光柱划破了夜空，在偶然经过的无辜云彩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躲闪，又在躲闪，还在躲闪，从以开始到现在你就一直在躲闪.没有还手，没有反击，甚至都没有摆出战斗的架势，只是挂着宽容的笑容扑扇着那对小翅膀像苍蝇一样飞来飞去，简直就是把人当成了撒脾气的小孩嘛.

　　给我好好的拿起武器战斗啊！

　　我已经告诉你无数次了，我不是小孩子！

　　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我不是小孩子！

　　可你从九百年前开始就一直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

　　.........

　　“奈特罗德大佐，你弟弟又打架了！好好管管他啊！真是给人添麻烦.....”

　　“好啦好啦，我会好好管教他的.亚伯啊，你就不能安分点吗？”

　　“喂，又不是我先动手的，是那帮自然人，他们，他们……”

　　“亚伯！听话！”

　　叫我听话？你听过我说话没有？

　　那帮自然人，他们说“红火星计划”的负责人，该隐•奈特罗德，是基因改造的怪胎啊！

　　他们说你是怪胎啊！

　　你总是宽容地笑着，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可我知道，你心里其实比谁都痛苦.

　　可你还是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们作为基因调整人出生、被当做红火星计划的消耗品，难道是我们的错吗？那帮自以为是的自然人在把我们制造出来之前征求过我们的意见了吗？为什么到头来我们还要被他们当做是怪胎？

　　为什么，即使是被他们当做怪胎，你也要笑着面对？

　　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允许我这个做弟弟的分担一下你的痛苦？还要把我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亚伯，你真是一点没变呢，还是那么的急躁啊.”天使轻易地闪过一道电光，纯净甜美的嗓音像是一把烈火，轻易地燃烧了灵魂最深处的悲伤与愤怒.

　　“呃啊啊啊啊——”

　　拉升，俯冲，然后挥出血色镰刀.

　　血红与苍蓝的光芒，枪与镰的对持，不应该存在于地球上的武器的交锋——那张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的脸庞就近在眼前.

　　“亚伯,打架的时候想其他的事可不行啊!”打破思绪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那样亲切的微笑浮现在那张脸上,我愣住了.....

　　你突然的靠近让我不知所措,“该.....该隐......”

　　他伸手抚过我的脸庞,我不知所措.

　　那只手绕到后颈,他的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唤道“亚伯....”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宁静让我不知如何面对.......

　　那时候，你的嘴角似乎也挂着同样的沉稳笑容.

　　完全矛盾的情感涌上心头，几乎要把大脑撕裂.狂喜、震怒、欣慰、悲痛、不知道何来的喜悦以及不知所措的茫然.

　　那个是你吗？那个提着滴血头颅，笑得像天使一样灿烂的人，还是你吗？

　　我不明白，完全不明白....

　　于是我做出了一个令我在漫长的一生中无法忘却、只要稍稍忆起就撕心裂肺的选择.
　　我选择了逃避.

　　灵魂和身体好像被强行割离，麻木地破坏着身边的一切却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几乎让我精神分裂的情感化作毁灭的源泉.

　　黑羽……电光……野兽一般的嘶吼……镰刀划过，星砂一般飞散到宇宙中的船壳反射着太阳光……火花……塞斯的惊叫……掉在地板上的莉莉丝的头颅……那时候的一切都如同镜花水月，朦朦胧胧好似隔了一层雾气，完全没有真实感......

　　“对不起,亚伯....”熟悉的话语在耳畔.唇瓣湿热的触感带起了另一端回忆.....

　　“对不起，亚伯”那时候，你是这样对我说的.

　　下一个瞬间，突兀降下的超强化玻璃隔板笼罩了你的身体，你脚下的合金地板猛然绽放. 当你在地球大气层中像涅盘的凤凰一般燃起鲜艳的火光时，我清楚地看见，你的表情是那样的难以置信.

　　被自己最信赖的人背叛的表情.

　　是的，并不是你背叛了我，而是我背叛了你.

　　同样背负着百万条人命，我这被罪孽腐蚀的灵魂有什么资格谴责你？
　　明明说好了要一起去毁灭人类，为什么在最后一刻我却选择了逃避？
　　我辜负了你的信任，背弃了我们共同的理想。
　　我才是有罪的那一个.

　　我背叛了你，辜负了你，但我仍然不得不杀了你.
　　因为，如今的我已经有了新的羁绊.
　　这个世界并非永远，却是我愿守护的，最美的存在.
　　为了守护这个污秽、肮脏、罪恶，却又如此美丽的世界……
　　哥哥，请让我，一错到底........

　　狠狠的推开他......

　　柔和的月光之下，天使和恶魔在茫茫云海之上遥遥相对.

　　这是世界上最接近方舟的地方.

　　“这就是最后了呢——”

　　“就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两道光线的瀑布从异型武器尖端欢快地喷涌而出，跨越广阔的空间后准确地命中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