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争朝夕》念葭

2、回家

　　还没进家门，赵夕就听到从家里传出来的叫骂声儿。赵夕进了门，眼前是一片狼藉，碗盘的碎片碎了一地，妈妈头发凌乱眼睛红肿，用手指着坐在沙发里抽烟的男人也就是赵夕的继父，嘴里还在不停的咒骂着什么。保姆低着头站在客厅的角落里，双手绞在了一起。赵夕把包放在餐桌上对保姆说：“红姨，辛苦了，今天先回家吧。”红姨抬起头对赵夕小声道了句谢就去收拾东西走了。

　　客厅里的咒骂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换成了女人低低的抽泣声儿，赵夕看着母亲一耸一耸的肩头上前递了一杯水。然后再度坐进沙发里，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小夕啊，你工作这么忙还把你叫回家......”“把她叫回来因为什么？不还是因为你在外面养小情人？”继父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打断。“爸，我本来就想回家看看，不麻烦的。”说着赵夕起身给继父倒了一杯茶。

　　母亲似乎是被赵夕淡然的态度刺激到了，张嘴便说：“赵夕，你就算是改姓赵了，你也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和你说赵振纲在外面养了一窝，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够了，说了这么久还没说够？这是我和你的事儿让孩子在中间左右为难算什么。”赵振纲的声音永远都是充满了威严，听上去是那么不容置否。

　　赵夕接过话：“爸妈，你们之间的事我不方便多过问，如果需要和我谈谈就找个时间大家都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聊。我先上楼去看看晨曦。”说罢就上了楼，把母亲低声的哭泣声和继父深沉的目光一并甩在身后。

　　赵晨曦是赵夕同母异父的弟弟，小她7岁。赵夕从小就和家人感情不深，却独独对这个弟弟上心，几乎每天都要过问一下他的情况，赵晨曦的家长会也基本上都是由她去开。赵晨曦也是对姐姐颇为依赖，最听姐姐的话。

　　“姐，你说爸爸是不是真的在外面有人了啊？”赵夕认真的看着弟弟说：“晨曦，有些事是大人之间的，我们不用清楚。你要是觉得在家里住的不舒服可以到我那里去。” 赵晨曦撇撇嘴不死心的说，“妈说的总不会有假吧。”看看姐姐警告的眼赵晨曦连忙住了嘴“好好好，不管也不问，姐我真能住你那里？你会不会不方便？”赵夕正在低头翻着他的课本，心里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没有的事，我自己一个人住不会不方便。那你收拾一下吧，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赵夕趁着弟弟收拾东西的空档和爸妈打了声招呼，母亲明显已经平静下来了，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力气，陷在沙发里一句话没说。继父点了点头冲着赵夕低声说：“最近又要辛苦你了，等过去这阵儿我再去把他接回来。”

　　赵夕自己的公寓在海边，阳台大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本市最繁华的商圈，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一片灯红酒绿的奢靡景象。而从卧室的窗户望出去却是一片海，被房地产商买下来不做旅游景点也没有一点要开发的迹象。夜里看出去是黑漆漆的一片，来过赵夕房间的人都不喜欢这片黑的透不出一点光的海，但赵夕却偏爱有加，常常半夜里一个人坐在窗台看着外面。

　　赵晨曦住进来后，赵夕的生活和往常一样，只是每天早上会给弟弟做点儿简单的早餐不再是一杯黑咖啡就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