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测试灵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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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晃晃悠悠的旅途中，一行人在三天后赶回了程家总部。
气派是挺气派的。雕栏画栋，树林葱郁，雾霭萦绕。但就是感觉缺了点气儿。程真挑剔地点评着。
他和其它几十上百个孩子一起，被推入了程家大堂，那个他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
这主堂修缮得十分大气：四根镌刻玄纹的石柱撑起了高高的檐顶，进门后正前方的台阶上端立一把鎏金大椅，堂中央矗立着一颗巨大的约有三尺高的玉石，通体银白，晶莹剔透。
大堂内除了排列得整整齐齐，或懵懂或算计的孩子外，左右两边各站了一排程家壮丁，个个约有炼气四五层的修为。主位上坐着一名面目硬朗，不怒自威的男子，身旁还立着大掌事和几位长老。
那位看起来是家主的男子似乎释放出了一定的威压，竟把一堂程家庶子逼得脸色苍白，两股战战。
程真混在一堆孩子里，悄悄抬头瞅了一眼家主。那人只释放出了筑基期的威压，但这已经足够让这些还未踏入修仙门槛的小鬼们惊得背后生汗。至于他的真实修为，程真现在的修为比那人简直是云泥之别，自然看不透；但既然是万岭界四大修行家族之一的家主，总不会只是简单的筑基期了。
但虽说修为被压制，程真本质上毕竟还是个几千岁的老妖怪，不至于被这点下马威弄得难堪。论威压，他的神识怕是可以完全碾压这里的任何一人。
程真是个什么人呢？虽说身陨过一次，他骨子里的骚浪习性却总改不掉。但以他如今的可怜修为，他怕他这条小鱼还没从水面跃起，就已经被一翻大浪扑棱棱给打回了。
所以程真观察身旁少年瑟瑟发抖的身体，硬是将那可怜的小模样学了个九成九，多一分他怕自己骄傲。
良久，威压散去，底下还是普通人的程家子弟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再不敢喘一声大气。
家主冷哼一声，并不言语。反倒是他身旁那位和颜悦色的大掌事走上前来，扬声道：
“诸位都是我程家旁系尚未及冠的子弟。此番叫你们前来主家，原因想必你们已经知晓，我就不再多言。
“程家乃万岭界四大修炼世家之一，底蕴深厚，人才辈出。我嫡系适龄子弟可随时通过测试进入修炼正道，然程家枝叶庞大，旁系子弟亦有许多天赋优异、适合修炼之人。宗主惜才，于是下令，每五年招旁系子弟回宗测试灵根，凡9岁以上、18岁以下有修炼天赋之人，皆可留在宗门修炼，依据天赋高低分配去处。
“但除非修炼天赋极高，我等并不强迫你们留下。若有不愿尽可提出，程家必不会强制挽留。”
大掌事细细捋着山羊胡，神秘莫测的微笑端的是一个老神在在。
底下旁系子弟面面相觑，心思各异。
程真并没有兴趣去探究一群小鬼的感受，不过他猜这群小鬼没有人能够抵挡住修道成仙的诱惑。
望着一声不吭的少年少女，大掌事满意地笑了。他大手一挥，宣布开始测试。
测试顺序是按照旁系支数大小来排，念到名字即可上前。例如，第一个上场的是旁系第一支的程宗耀。
他作为程家旁系第一支的嫡子，免不得有些心高气傲。按照大掌事的提醒，他把手附在玄石上，紧张地等待着
能够改变他人生轨迹的奇迹发生。
然而，过了半晌，玄石没有半点反应。程宗耀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块毫无变化的石头，难以置信地道：“这不可能啊……”
大掌事似是对这一切司空见惯，只拿着记名册淡淡道：“程宗耀，无灵根，拒收。”
直到第二个测试的人畏畏缩缩上前，他才回神，心里憋闷着一股气，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四处张望似乎在嘲笑他的人。
被瞪了一眼的程真莫名其妙，但他混不在意地回了个痞笑。
“……程应彩，五灵根，资质下等，收作外门弟子。”
“程应辉，五灵根，资质下等，收作外门弟子。”
“程安，火木土金四灵根，资质中等，内门弟子。”
“程宇决，火金水土四灵根，资质中等，内门弟子。”
……
“程子繁，金土水三灵根，资质中上，内门弟子。”
大掌事念了这么久终于念到一个资质算佳的弟子，稍感愉悦。
“……程子衍，水火木三灵根，资质中上，内门弟子。嗯……不错，兄妹两个资质都挺好。”
……
“程落英，火木双灵根！”大掌事激动地捏着记名册，抬首望见人群中那个清清冷冷的少女，十分满意地点头，“资质上等！收作内门核心弟子！”
……
念到程真的名字后，他抬步走上前，在大掌事的注视下将手轻轻抚在玄石上。
巨大的洁白玄石上渐渐变得剔透，内中的灵气像软水一般缓缓流动起来，几经变换，最后五种颜色均匀分布。
“程真，五灵根，资质下等，外门弟子。”
程真走到准外门弟子那一方，在对面一群少年少女傲气的笑容下缓缓扬起一个微笑，把对面的少女惊得眼睛一瞪。
“哇，你还能笑得出来？”旁边一个十二三岁精瘦少年瞪大眼睛，夸张地压低声音询问。
“怎么不能笑了？对面的人笑我，我也该笑回去。”
鬼精少年叫程述，他难言地盯着程真，仿佛地主看着自家的傻儿子。
“他们可都是准内门弟子啊！你难道还不知道大家族内部竞争有多激烈吗？他们以后会拜最好的师父，用最好的资源，处处高我们一等……我们说是外门弟子，其实也就是些不受看重的杂役罢了。”
程真转头看他：“哟嘿，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程述转转眼珠子：“那可不，看你穿的不怎么样，家里没有提前告诉你？唉……劝你一句，别惹事儿，别触霉头。你看着我们现在还都是旁系出来的，以后呀……可是天壤之别呢。”
程真耸肩，不在意地一弯眼睛。
他其实可以控制自己，让玄石呈现出任何颜色，甚至连单灵根都能造出来。但他懒得出头，乐得在外门逍遥自在，也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重活一世，他对修行已没有太多功利的追求。众人仰望的天才不好当，日复一日的修炼不好为，还不如潇潇洒洒在外门做一名普通杂役，闲时赏赏花逗逗鸟，随心所欲地修炼，等到厌倦的那一天再离开程家宗门去云游四海……
程真想想，都有些激动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测试灵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