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换好衣裳, ...
-
换好衣裳,我按着时辰到了城门口,桃夕和苍衡已经等在那里了,两人一同站在槐树下,一个风姿卓然,一个灵动俊秀,一团一团打扮的清新靓丽的妙龄女子将他们二人围住,但是却无一人敢再靠近他们三步。我眼瞅着这番景象,心中不禁感叹皮相好的果然整个六界都通吃呀。
不过,下午的时候分明见着苍衡他对这种节日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没想到晚上桃夕居然也把他带来了。
索性带来了也就带来了,我正好找个机会再郑重的向他道个歉,让他开心开心,再者,这些时日都是他在带着桃夕,作为娘亲的我也是要亲自感谢他这个师父的。
桃夕隔着人群看见了在一旁看戏的我,拉着苍衡向我走来。围着他们的女子随即跟了过来,眼见着是我。
纷纷向我行礼,喊道:“女君。”
我比较亲民,所以总爱带着桃夕在王城里玩耍,所以她们也应该是瞧见过我的,所以才恭恭敬敬的向我行礼。
我本着是感谢和道歉的心情来的,看着苍衡对她们似乎都没用正眼瞧过,所以对于她们我也就要残忍一些了。
我笑了笑,对她们说:“都散了吧。”
几个妙龄女子面面相觑,都舍不得散去,但是又迫于我是女君,最后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帝君也来了。”我主动开口道。
“嗯。”苍衡瞧了瞧我今天的这身打扮,或许是与往日都不太像,所以眼里还散出一些我看不懂的神情,最后依然淡淡的回了我一个字。
“阿娘今天好漂亮。这衣服比去年的更好看。”桃夕由衷的赞美着,眼睛里冒出亮光。
我十分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头,还是桃夕会哄人开心。
“几日不见,你怎么越来越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都是在哪里学的呀。”我伸手捏住他的小脸,揉了揉,肉乎乎的,手感真好。
桃夕口吃不清的说道:“跟师父学的。”
我惊的停下了揉捏的动作,看了看苍衡面无表情的样子,桃夕诓我的本事倒退了。
我悻悻的说道:“帝君莫怪,童言无忌。”
也不知苍衡从哪里变出一方玄色披风,盖在我身上,我觉得特别丑,一点也跟我今日的装扮不搭。
我便伸手将那披风扯了下来,递给他,“我不冷,帝君若是冷的话,就穿上吧。”
他冷漠又带着些许嫌弃的目光看了看我,“衣服真丑。”
果然神族都是一些道貌岸然的族群,且不说他们在宴会上表演飞仙舞的舞姬也穿得如此少,就说他们一向视为最为尊贵的帝女族也不见的比我们穿得多。
我沉了沉气,不恼不怒,“帝君可能不晓得,这是我们鬼族特有的服饰,只在今日的中元节才穿。”
他将我手中举了半天的披风接过,又再次替我披上,“一把年纪了,还露肚子,不怕肚子疼吗?”
“......”
我想说我不怕,我许多年没有感受过肚子疼了,我还想试试呢,不过罢了,我也不太好斤斤计较,不过是一件披风罢了。谁知他已经带着桃夕先走进王城了。
我只得披着这丑的发慌的披风走了进去。
一路上的人对我们都行注目礼,一来是苍衡长的太好看了,驻足的多为女子,还有些不怕他周身的气场的,冲上来要给他施展舞技的,被他无形的一掌抚开。至于看见我的都是给我行礼的,偶尔有些想不通的小男孩要上来将我抢走的,旁边的同伴多半都会将他按住,告诉他以前他的前辈们都是怎么被我扔到忘川河里的。
但是委实麻烦了,索性我变出两方丝帕,给了苍衡一张,他收了,但是却不带上。在自己和桃夕的脸上施了个障眼法,搞得别人都看不清楚他们的样貌了。我才不愿意在自己脸上施障眼法,将白色丝帕戴在脸上,这样也着实是少了许多麻烦。
街上卖小吃,卖灯笼,面具的有很多,特别热闹,我怕桃夕走丢,牢牢的牵着他的手,桃夕或许这些天和苍衡在一起,也习惯了牵手,另一只手又牵着苍衡,又回到了第一次见他时在忘川河畔的情景。
我们三人在路上闲散的游逛着,毕竟还有一会儿,今天真正的重头戏才开始。路过一个极会做生意的粘糖人老板的摊位时,桃夕被他花哨酷炫的手法吸引,非要买糖人。
“这个糖人真好看,阿娘我想要。”桃夕又是卖萌,又是撒娇。
我还没摸到金叶子,苍衡已经将糖人给了桃夕,顺便还给了我一只小马的糖人。
“老板找不开,送的。”苍衡将小马糖人递给我,似是怕我误会,特意解释道。
我坚强的扯开一个笑脸,真是难为他了,我接了过来,向他道了声谢。
忽而,一阵长啸的烟花划过天空,意示着今晚的中元节盛会终于开始了。
周围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听见这一声烟花,都齐齐向夜空望去,原本漆黑的夜一瞬之间变成了白夜。接着周围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呼喊。
我看了看周围的男女老少面容上都是笑意满满,可谓有苍衡一人周围似乎有着难以剥离的清冷,让他融入不了这欢乐热闹的氛围。
“今晚还会有烟花盛宴吗?”苍衡抬头看了看夜空,若有似无的问道。
“有啊,师父,每年中元节最后都会有烟花盛宴,可漂亮了。”桃夕说道。
“是吗?”苍衡低下头,若有所思的看着不知何处。
我看着他忽然间情绪低落起来,难道是想起他那位帝后了?
“那为什么她没看见过?”苍衡声音低沉的说道。
我知他不是在同我或者桃夕说话,估计是以前听说中元节这天幽都王城的烟花很美,所以才带着她来看的,但是很可惜的是没有见到,现如今成为了他的遗憾。
“王城的烟花每年都会准时开放,师父是不是以前来的时候是不是错过时辰了,没关系,今年有我阿娘在师父一定能看见的。对吗,阿娘?”桃夕说道。
“对呀。”我附和的点点头。
“烟花盛会是在百鬼过关之后吗?”苍衡突然问道,似是很执着于这个问题。
“嗯。”我点点头。
“那为什么那一年会没有烟花?”苍衡默了一会儿,沉声问道。
一瞬间,一件陈年旧事倒是让我想了起来,但是我又觉得有些惭愧。
说来惭愧,有一年正好是我刚醒来的时候,刚刚生下桃夕,身体虚弱,煊一走了,我便让往日里最靠谱的四殿阎王代我主持烟花盛会,谁知她居然在那时消失了,留下一具空壳子给我。所以那年的中元节并没有烟花盛会。我想或许就是那时他带着她的帝后来的吧。
我自知这是我的失职,不过我也不是故意的,也不知道那一年没放的烟花,会成为他们的遗憾。
“你说的那年,应该是我刚生下桃夕不久,本来是让十殿阎王代我主持烟花盛会的,可是她忽然间消失了,等第二日了我才晓得。也算是我的无心之失。抱歉,让这成为你和她之间的遗憾了。”我很是真诚的说道,可见他也是一个专情至深的人,如外界所传一般。
他沉默了许久,桃夕连手上的糖人吃到嘴里都感觉不到甜了,可虽然他没说话,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我们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悲伤,我本打算让桃夕去安慰安慰他的。他却先开了口。
“无妨。”
他说的很是轻,轻到都不听不出他这两个字的感情。
“阿娘,今晚的烟花是不是比去年的还要大,还要亮?”桃夕吃着糖人,努力将之前良好的气氛要挽救回来,抬头问道。
“是啊,今晚的烟花会很美,不过阿娘还准备了一个更好看的,你想看吗?”我道。
“想啊,想啊。”桃夕蹦蹦跳跳的说道。
我正打算跟他们小小的透露一下,前方王城的阴兵阴将们气势恢宏的向这边走来。
我们退到人群里,跟着其他人一同退到两边,阴兵阴将们排成两排浩浩荡荡的将道路清空。
没过一会儿,一阵丝乐鼓鸣的声音不知从何而起,远处从王宫里走出两头镇守地狱的五色神牛开道,后面则跟着出来的是阴兵阴将们,跟在他们后面的是十殿阎王们,他们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威严,以及寒冷的气息,姣好的相貌上带着一丝不苟的表情。
或许在其他的时候,鬼族的人见到他们心目中的这几位至高无上的存在的王,或许早就吓哭了,但是今天不太一样,街上的众人不仅见到他们没有一丝害怕和恐惧,反而响起了更大的欢呼声,还有不少女子将自己的荷包,外衫,甚至肚兜都扔到车辇上。
我乐呵呵的看着他们这副无可奈何又必须的受着的样子,真是太有意思了,为了让百姓们更加开心,我还略施小术幻化出曼珠沙华从天而降。
游行队伍里的几位阎王看到满天的花瓣,都知道我在王城里,但是却不知道我在哪儿,一个个默不作声的用眼珠子瞟啊瞟的。
“阿娘,这就是惊喜吗,怎么把十殿阎王叔叔们都拉出来了?”桃夕咧着小嘴,颇为惊讶的看着我。
我自然是不能说我在大殿里和他们斗气的事了,于是随便编了个借口,“阿娘,看他们平日里老是待在地狱里,十分辛劳,于是让他们多出来透透气,以后每年他们都会出来的。再者,这巡城礼制,也是让百姓心中安心,有神明会保护他们。”
“那阎王叔叔们就没有反抗吗?”桃夕问道。
苍衡轻轻的笑了一声,我有些尴尬的抬头看了看他,决定不和他一般见识,“阿娘是女君,他们岂有反抗的道理。”
“也对,只有覆生叔叔才打得过阿娘,但是覆生叔叔一向都不打女孩子的。四殿阎王姐姐总是把覆生叔叔的古董打碎,但是从来都没有打过她,骂过她。”桃夕看着我语重心长的说道,一副我懂我懂我十分懂的表情。
“小鬼头,那是阿娘看他长得好看,才不忍心打他呢。”
没过一会儿,车辇浩浩荡荡的驶过我们面前,果不其然躲在人群里的我们并没有发现,不过我也肯定没有躲过覆生,因为我与他对视了一眼。
巡城的车辇很快从我们面前驶过,大部分的百姓都跟着车辇向前走去,当我和桃夕回神的时候,旁边站着的苍衡却不见了。
莫不是他还在生着我当年没有放烟花的事?
“帝君呢?”我四处看了看都没有见到一个像他的身影。
“师父好像不见了,阿娘,师父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桃夕嘟着嘴,看着我。
“阿娘也不知道。”我心里却是想的可保不准,毕竟他年龄大,脾气也比较怪,“这里人多,保不准是被人群冲散了,我们再找找吧。”
“好。”
我带着桃夕在王城里四处寻找,也没找到苍衡,似乎他凭空就从黄泉境消失了一般。百鬼过关的时辰就快到了,没办法我还要去主持烟花盛会,只得让桃夕暂时等我一下。我施了个定时的法术,让烟花能准时升空,之后,便带着他出了王城四处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