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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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一出门就给韩雪打了电话，要求她迅速调取资料研判1995-1996年系统中关于年轻眼盲女子的信息。
网已经撒了出去，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
不过好在等待的时间并不那么难熬。许诺和宋潇安静地坐在车里，什么都没有说，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我觉得投毒案的发生极有可能是当时他们三个做了什么坏事，而受害人就是那位小瞎子。”许诺窝在座位上分析着。
她轻柔的嗓音传入宋潇的耳朵里，恍若掀起风暴的蝴蝶翅膀。宋潇凝视着她的侧颜，一颗心越跳越快，根本就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
许诺继续说了几句，却没有得到回应，她有些疑惑的转头，只见宋潇正侧着头牢牢注视着自己。他额前的头发微微上翘，这是从刚认识他的时候就有的特点，黑绒绒的发际线贴着额头，总让人想抬手抚摸。
连日的疲累让许诺面色有些苍白，但却更显得她唇色红润。鬼使神差地，宋潇倾身吻住了那片红润。
突如其来的柔软让俩人都瞬间恍惚，等许诺回过神来时，宋潇已经越过隔断搂住了她的腰身。他紧紧搂着自己，唇上也从试探变成攻城略地。
宋潇的气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让许诺眼眶发酸。她抬手抚上宋潇的背，只觉得此刻自己的一颗心再也不属于自己。
察觉到许诺的柔顺，宋潇的手倏地收紧，瞬间，他感受到了自己灵魂深处传来的震颤，像是冬日里落雪枝头轻轻坠落的一片雪花，像是春天碧波涟涟的湖面远远漾开的涟漪，微微的变化带来无可比拟的满足。
这个吻，让一切触感都变得鲜活，连两个人的心跳都近在耳边。
直到许诺的电话铃声响起，俩人才惊觉。
宋潇注视着许诺漫上红晕的脸颊，笑着用眼神催她接电话。
许诺的气息有些不稳，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眼神流转间波光荡漾。
“喂”，此时许诺的额头还抵在宋潇的下巴上，她想直起身，宋潇却没有松手。略略挣扎就放弃了，她索性伏在宋潇怀中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是韩雪欣喜的声音，“诺姐，我刚刚查了，1995-1996年涉及年轻眼盲女子的案件只有一个，杨可心自杀案。据资料显示，杨可心于1995年12月24日自杀，当年她22岁。”
许诺平复了自己的情绪问：“她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她家是西城区西关村的，父母是滨海港公司的员工，1987年死于达顺号海难。她还有个哥哥，不过现在具体信息不详，只知道他早就离开了滨海市，但是去了哪里，现在在哪儿还不清楚。”
“她还有其他亲属吗？”许诺的声音带着闷闷的震颤。
“目前看来是没有了，我再继续挖一下。”韩雪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
“嗯，安排人重点调查一下她哥哥的下落，银行流水、社会关系这一系列的轨迹，争取把他找出来。你去联系一下当年的办案民警，详细了解一下当年的案件情况。对了，把杨可心的户籍地址发给我，我们这就过去看看。”许诺有条不紊地布置着。
韩雪飞快报着地址：“西关村东四街134-3号，其他的查出来我第一时间发给你。”
直到挂断电话，宋潇一直没有放手。
他在笑着，怀中的许诺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传来的震颤。
“诺诺，等这个案子结束了我有话要跟你说。”头顶传来宋潇有些暗哑的声音。
许诺静了一瞬，感觉自己因为这个吻而涌动的血液慢慢回归心脏，勇气也一点一点地回归，她柔声说：“你不用限定任何时间，因为在我这里随时都是你。”
宋潇觉得自己回来之后变得心软，变得犹豫，变得忐忑，却因为许诺的一句话重新变回了自己，那个年少纯真、悸动真挚的自己。
车厢中暗暗的躁动慢慢散去，等许诺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西关村也到了眼前。
滨海市作为沿海旅游新兴城市，正处于城市规划改造热火朝天的时期。整个城市像是被分成两半，新城区正耸立起一排排的高楼大厦，霓虹闪烁，光怪陆离；旧城区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风烛残年，潦草度日。
此时，许诺和宋潇所处的西关村就属于典型的待拆旧小区。70、80年代建造的楼房已经破败不堪，甚至楼道里的玻璃几乎都已经没有完整的了，私拉的电线胡乱分割着头顶狭小的天空，角落里不知道堆了多久的垃圾传来阵阵恶臭，混合着不那么清洁的空气，一股股钻进人的鼻子里。
许诺抬手扇了扇萦绕在鼻尖的味道，避开污水向里走去。连一直走得脚下生风的宋潇都缩紧步伐，小心规避着脚下的障碍物。
东关街134号，映入眼帘的目的地是当年滨海港公司分的家属楼，属于筒子楼构造，一层四户，卫生间在屋外。
134-3号，位于一楼西首第二间。
许诺敲门时还能听到屋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洗牌声。
“谁呀！”可能是被打断了牌局，屋里主人的声音并不友好。
许诺贴近门边几乎是喊着说：“你好，我们是滨海市局的警察，请开门配合一下工作。”
一阵拖鞋摩擦的拖鞋声过后，门被打开，一位穿着白色背心人字拖的中年男子扶着门边恶声恶气地说：“警察了不起啊，有什么事！”
许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屋里有人喊道：“老张，你快点，我还等着胡牌呢。”
这位老张一听，根本就不等许诺开口就想关门。许诺一着急就想抓门框，未曾想斜里伸出一只手，一把拉开了门。
宋潇绷着一张脸，站到许诺身前，目光锐利如刀，说：“张大哥，牌局还是先散了吧，我们有案子需要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闻言，老张眼睛怒瞪，一张脸上横肉凸显，“你他妈的算老几，老子凭什么听你的，给我滚。”
说完他就想关门，宋潇不怒反笑，冷声说：“不知道聚众赌博得判多久，或许，你们想去体验一下？”
后一句话，显然是说给屋里的牌友听的。屋里传来一阵收拾东西的嬉嬉索索声，很快就有三个人鱼贯而出，打着哈哈迅速走远了。
宋潇并没有阻止，聚众赌博这个罪名说出来就是为了把他们吓走，既然目的达到了其他小事他就直接忽略掉。
老张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哎了两声没人回头，怒气几乎快要实质化，只是对上宋潇冷冷的眼神终究是没敢放肆。
老张是欺软怕硬的典型，对上一身冷硬的宋潇，他妥协着让开半边身，让俩人进了屋，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现在再开口，老张的声音明显软了下来：“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宋潇和许诺进门就看到不大的客厅里支着麻将牌桌，就连沙发都被安置在角落里堆满了杂物，已经分辨不出本来的颜色。屋里凌乱不堪，除了麻将桌较为整洁以外，这个家的主人似乎根本就不懂收拾是什么意思。
宋潇目光带着搜寻的意味，扫视了一圈后开口：“你是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房子？”
“啊？”老张没想到警察还关心这个，他搓着堆积着泛黄烟渍的手，口头计算了一下，“96年买的，13年了。”
“是从谁手里买的？”许诺问。
老张挪着步子坐到麻将桌旁，一只胳膊撑在桌上，一只手撑着膝盖，痛心疾首地说：“还不是杨见乐那个骗子，妈的，老子本来还可怜他，现在恨不能打死他。”
宋潇和许诺对视一眼，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姓杨，看来有戏。
宋潇也顺势坐了下来，继续问道：“杨见乐怎么骗的你？”
一说起这个话题，老张打开了话匣子，“我和杨见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个兔崽子，当年他妹妹自杀，谁都不敢来触他霉头，我好心来安慰他，他跟我说他准备离开滨海，想把房子卖掉，还说他早就听说我们小区要拆迁，我信了他的邪，买了这房子，等到今天也没拆迁，你说他是不是骗子！”
老张说到激动的地方唾沫横飞，支在腿上的胳膊也抬了起来胡乱挥舞着。
宋潇皱眉听着，一点一点靠近核心问题问：“他还有个妹妹吗？”
老张一愣，觉得对方这个问题偏离了自己吐槽的轨迹，但还是回道：“对呀，他妹妹叫什么我忘了，长得非常漂亮，虽然是瞎子，但也算我们这的一朵花了，不对，当年应该算是方圆十里的一朵花了。”
非常漂亮的眼盲年轻女子，许诺自动在心中理顺案情。
宋潇掏出根烟递给老张，一句话问到点上：“他妹妹是怎么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