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自救指南》勇敢小咸鱼

30、第 30 章 张明月百无

　　张明月百无聊赖地蹲着嗑瓜子，顺便和旁边休息的道具师聊聊天。
　　片场正在拍摄，就在前面不远处一大堆机器围着个女演员，导演气急了破口大骂：“你是猪啊！你演的是女战士，女战士！你这副狐狸精模样是要勾引谁！”大庭广众之下被骂到崩溃的女演员捂着脸嘤嘤嘤跑了。
　　导演更生气了，“跑了就别回来！你当你是什么名角呢！滚滚滚！”助理急忙拿起喇叭：“中场休息！下一场十分钟后。”躺在地上装尸体的群演全都爬起来一哄而散。
　　道具师呸呸吐出瓜子皮，“今天又要加班了，烦得很！”
　　张明月好奇问：“这导演怎么这么讲究，我看人家小姑娘演的挺好。”
　　道具师不屑一顾，“屁讲究，他以前就是在花港拍三级的，得罪□□的人躲到上海来。听说他老婆给他戴了绿帽子，跟一个诈骗犯跑了，还卷走了他所有的资金。这部戏拍不拍得下去还是未知数呢？”
　　莫名熟悉的套路，熟悉的配方，怎么就跟雪姨跑路这么像呢，魏光雄也是一个诈骗犯，于是张明月就问：“那导演忍得下这口气？就没报警？”
　　道具师继续嗑瓜子，“报警有屁用，人家背后有个诈骗团伙，多人作案。而且在□□白道都有些门路，吃得开。这边才报警，那边就收到消息人去楼空了。听我一个亲戚说，他们内部还专门出了一本诈骗书，保证百骗百灵。哎，这才叫术业有专攻！”
　　满脸血浆灰尘的依萍走过来，蹲在张明月边上，拿起水壶喝了口水。
　　道具师乐呵呵地看着她，对张明月说：“我看的出来，你家这姑娘有出息。眼神不像是一般人，一定前途无量！要不然……就去试试刚才那个角色。”
　　张明月笑着说：“你刚刚还说离导演远点，免得被骂哭。现在就要祸祸我家好孩子。”
　　道具师越看越觉得依萍符合女战士的角色形象，就主动帮忙清理干净依萍脸上的血浆，用刷子眉笔给她画了个淡妆。拉着她到导演面前，笑出一脸褶子：“导演，您看，这姑娘倒是挺符合你的要求的，浓眉大眼，眼神坚强。”
　　导演正烦着，刚想破口大骂，抬头一看——还，真挺不错。就让依萍读几句台词试戏。
　　依萍拿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有三句台词就死的角色，顺利从群演晋升为八线演员。下班后依萍兴奋地请张明月吃烧烤。
　　原本也请了道具师要好好谢他，但人家忙着赶另个片场赚外快，说等依萍大红大紫了再给他包个大红包。
　　张明月嫌弃地盯着盘子里的一根烤串，“好歹你也是歌舞厅的红牌，怎么就这么抠呢？”
　　依萍翻了个白眼，要去抢盘子里的烤串，“不要拉倒，你点的是最贵的烤猪肉，我的还是烤茄子呢！”
　　张明月赶紧护住盘子，又把依萍盘子里的烤茄子一把夺过，“你别吃了，盐分太多，第二天脸肿了上镜不好看。”总算自己盘子里有一荤一素了，勉强算是夜宵。
　　依萍今天的兴奋劲还没过去，对着张明月喋喋不休：“没想到当演员有这么多知识要学。我原本以为只要背台词就行了，经过导演的指点才知道还有走位动作神态，虽然导演脾气不好，但他是真的有才华，拍出的镜头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我要好好学习演技，一想到以后在大银幕上会出现我的镜头，我就兴奋到不行。张姐，我真是太开心了！”
　　张明月对着空空的盘子舔了舔嘴唇，这时代的猪肉真香，茄子也是特别香，下次自己偷偷来点个二十串，管够。
　　张明月站起来对陷入对未来美好幻想的依萍说：“赶紧走吧。别忘了你和秦五爷协议好的，歌舞厅每周唱两天。”
　　见陆依萍露出无趣的表情，张明月提醒说：“你别忘了，女一号可以唱电影的片头片尾曲，对她积攒人气是相当有帮助。就当在歌舞厅唱歌是练嗓子，为未来出唱片做准备，还有可观的打赏钱。你要是敷衍了事，客人眼睛可亮着呢，不给你送花篮，我就扣你工资！那本《演技的诞生》也不用买了！”
　　依萍被给颗枣又敲个脑袋，听话的不得了，乖乖地去歌舞厅上班去了。
　　至于张明月，回到歌舞厅的员工宿舍睡了一觉，第二天早早出门找租房中介。
　　本来秦五爷吩咐歌舞厅经理，让张明月当依萍助理，所以员工宿舍还保留她的床位。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十来个女人的房间那就是修罗场。一个个小妖精嫉妒依萍的特权，连带着张明月也遭受了不少闲言碎语。
　　趁着依萍事业的起步，小演员比群演的工资高出好几倍，张明月准备找个小房子作为“明月经纪有限公司”的初始基地。钱嘛，自然是从依萍的工资卡里扣。
　　中介热情的介绍：“这个房子是相当不错的，二室一厅一卫一厨，阳光充足，家具齐全。原先是一个法国画家居住，后来回国了。一个月两百块已经是最低价了。”
　　张明月皱眉挑剔道：“可你这块地也太偏了，都在居民区的边缘了。住起来肯定不方便也不热闹。”
　　中介急忙说：“偏是偏了点，但的确是居民区，德国人办的幼儿园就在前面五公里不远，还是学区房呢。而且这里绿化好，没有太多灰尘。一百八，不能再少了。”
　　张明月漫不经心说：“八十。听说这块地是原先是羊圈，盖了房子外国人也不爱住。”
　　中介气得跺脚，“美女你也太狠了，一百五！”
　　最后双方以月租一百成交，押一付三。
　　张明月找到在片场琢磨台词的依萍，导演说她的脸比较上镜耐看，就又给她个新角色，阵亡女战士的双胞胎姐姐。
　　张明月语重心长对依萍说：“现在你的事业开始腾飞，你住在自己家里太浪费时间了，我有事找你都找不到，万一错过工作机会多可惜。”
　　依萍也正在烦恼，群演的工作时间是早出晚归，歌舞厅的工作时间是早归晚出。她一周内的工作时间颠来倒去，很是影响阿妈和李副官一家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