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自救指南》勇敢小咸鱼

24、第 24 章

　　陆依萍挨了打又不要钱，扭头跑出豪宅，风萧萧兮易水寒，这傻丫头的迷之操作镇住了一屋子的人。
　　雪姨厉声尖叫：“这死丫头有没有良心？一条狗喂它点馊饭还知道摇尾巴，她倒好，每次要钱跟来催债似的，板着张脸看我们每个人都欠她一样。长着一副穷酸倒霉样看着就晦气，气死我了！振华，你看她干的好事，她这是在打你的脸。你可不能再姑息她，给她养出个目无尊长的德性来。”
　　陆振华吸着烟斗不说话，紧蹙的眉毛显示他的内心不平静。
　　张明月小声说：“今天看门老王请假，我去开外面的大门。”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张明月让女仆小芳从仓库拿了两把雨伞，两双雨鞋。坐在脚凳上费力地穿好雨鞋，撑开油纸伞，慢慢地走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门廊。
　　两步外的屋檐下依萍瑟瑟发抖地蹲在地上，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手臂，仇恨地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张明月把伞和雨鞋扔到她脚边，“穿上吧，你鞋子都裂开了。”
　　依萍顿时面红耳赤，感觉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她一下站起身子往外冲，雨夜的寒冷和流血的鞭伤让她一阵眩晕摔倒在台阶上。
　　张明月叹了口气，这姑娘不该姓鹿该姓牛，整个就是牛脾气，一发火脑子就不太好使。张明月抱紧了自己的雨伞，关心地说：“依萍，不要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依萍冷笑一声，“不用你烂好心。”
　　张明月仔细打量依萍的浓眉大眼，便语重心长说：“有些事不是用眼睛就能看清的，要用……”
　　依萍不耐烦地打断：“你是说要用心吗？什么时候刁钻刻薄的月嫂也会熬鸡汤了？这话你信吗，这座宅子里的人有心吗？”
　　张明月：“那倒不至于，心脏是造血的，脑子才是用来看真相的。”
　　依萍怒喝：“好啊，原来你是拐弯抹角骂我没脑子！”
　　依萍不愧是大女主剧本，被打个半死还这么会抬杠，张明月撑着伞走到大门口边上，打开小门。转身对全身淋湿像落汤鸡的依萍说：“如果你有脑子，你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狼狈。为什么老爷把你们母女赶出陆家，为什么八姨太不敢吭声？你想过吗？”
　　依萍语气嘲讽说：“因为好人没好报。我妈心软善良，就被你们欺负。”
　　张明月微微一笑，“八姨太对所有人都善良，唯独对她的女儿没有怜悯。她明知道你来陆家会受欺负，明知道你为了支撑生活过得多辛苦，她却不肯替你考虑，把所有重担压给你。连九姨太那么心狠手辣的人都知道把最好的给儿子尔杰，给如萍买手镯，给梦萍买裙子。你呢，鞋子开胶，雨伞破烂，连一身合适的衣服都没有。”
　　走到门外的依萍怒目切齿：“你胡说八道，我妈身体不好，需要很多治疗费，是你们！你们冷血无情赶我们母女流落街头！你们会有报应！”
　　张明月一字一句慢声说：“你的眼睛，又圆又大像猫眼，生气瞪起眼睛来越看越是熟悉。倒是如萍，她的眼睛偏细长，慈眉善目，做事也温吞。你说基因有趣不有趣？”
　　说完便不管门外愣住的依萍，关上小门转身往回走。
　　张明月回到门廊下，捡起地上的雨伞和雨鞋，走到厨房后门。张明月把脱下的雨鞋和雨伞递给女仆小芳，小芳小声说：“太太让你去她房间。”
　　张明月叹了口气，这伺候人的活还真不好干，本想先来碗红汤牛肉面暖身，看样子是来不及了。就叫小芳给她一碗红汤牛肉，满满的牛肉不要面。
　　厨房一大早就给炖上的牛肉，到了晚上已经软烂香浓，入口即化。吃了半碗牛肉块，再喝上一口浓汤，鲜香扑鼻，回味无穷。
　　张明月顿时感觉胃里暖洋洋的舒坦了，从柜子里拿出茶罐，取出几片茶叶嚼了去除牛气。然后上了楼梯到雪姨的房间，从容不迫地敲了敲门。
　　“进来！”房间内传出不耐烦的声音。
　　张明月走进房间关上门，雪姨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怒目而视：“月嫂，你是年纪大了脑子有病吗？老爷要打死那野丫头，你当什么和事佬，你别忘了是谁给你发薪水？”
　　张明月抹了一把脸，哭丧着说：“太太，我是万不得已啊！”
　　雪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狐疑地打量着张明月，“月嫂，你跟我也快二十年了。你知道我最恨别人哄我，要是你不说出个一二三，我就扒了你的皮！”
　　张明月急忙说：“太太，我是你一直是忠心耿耿呐！本来嘛我就在旁边偷偷躲着看老爷鞭打依萍小姐。结果看着依萍小姐的侧脸，越看越像……”
　　雪姨随意问：“像什么？”
　　张明月艰难又充满感情地说：“像十六岁的太太您啊！那侧脸，那浓眉大眼，那明亮有神的双眸，像极了十六岁刚嫁给老爷的你啊！”
　　雪姨愣地手一抖，咖啡杯摔在高级地毯上，雪白的地毯染上难看的褐色污渍。“你说什么？荒谬，你在说什么荒唐的话？”
　　张明月继续说：“我本来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还以为是眼花了。但我一看如萍小姐，她的眉眼从小到大就跟你和梦萍不像，反而跟外头那位八姨太有些相像。我越想心里就越慌，本想捂着这念头，但面对太太我实在不敢说谎……”
　　雪姨一脸怔忪，脑子里不住回想张明月的话，嘴里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
　　张明月抹了把眼睛，“我也希望是我想岔了。可是太太，如果依萍小姐才是你女儿，如萍小姐是八姨太的女儿，那你岂不是白白帮人家养千金，自己的亲生女儿反而在贫民窟遭罪，最后还搞得你们母女相仇，八姨太好毒的心计啊！”
　　雪姨顿时怒火中烧，狠狠拍了下沙发垫，“我要去找傅文佩那个贱人问清楚！”
　　张明月急忙说：“太太，不成啊。我怕兔子急了会咬人，她会把你那个了心萍小姐的事情给说出去，到时候她光脚的不怕，你可会被老爷责骂的。”
　　雪姨的表情变得很可怕，“呵呵，责骂？估计他得直接掐死我。老爷最疼爱那个贱人生的女儿，心萍不死，我就永远被那个贱人压一头，我的儿子也永远不被老爷重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