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自救指南》勇敢小咸鱼

18、第 18 章 月高风黑夜

　　月高风黑夜，火锅肥肠面。
　　张明月白天吃了太多零食错过正餐，大半夜睡不着跑到小厨房挖了勺牛油豆瓣酱煮小火锅。
　　吸溜一口肥肠，再夹一颗牛肉丸。张明月想着毕竟自己年龄大了，火锅高盐高油不太健康，豆腐比较养生，又端来一碟臭豆腐。最后在酸梅汤里撒上两颗枸杞，完美抵消熬夜吃火锅带来的心理压力。
　　“姑娘好兴致。”小厨房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明月顿时被辣椒呛到气管，猛咳嗽了半天才缓过来，翻了个白眼，“箫剑，你真是人如其名……”特别贱！
　　箫剑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我就当明月姑娘是夸我了。”说完也不进来，站在门口继续当门神。
　　张明月没好气地说：“事情都办好了？”
　　箫剑不疾不徐回答：“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明月喝完酸梅汤咂咂嘴，“箫剑，我好心提醒你，箭已在弦上，容不得你反悔了。如果你还没放下报仇的心思，那就是把我们大家伙儿还有小燕子往死路上送。”
　　好一会儿，箫剑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既然这样做了，就绝不后悔。我和小燕子兄妹失散已经太久，我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亲人。”
　　张明月盯着他的眼睛，严肃说：“等事情办完了，你和小燕子去大理，这辈子不许再回京城。”
　　箫剑面色郑重：“我箫剑对天发誓，只要能带小燕子去大理，绝不再踏足京城，也不会再找皇帝报仇！”
　　张明月满意地点头，“为了以防万一，具体计划我们再推演一遍。你还不进来？”
　　箫剑嫌弃地瞥了一眼张明月还有桌上的不明黑色块状，“……还是你出来吧。”
　　张明月一看，哎哟都把臭豆腐忘了，真是身在臭中不知臭。赶紧多吃两块，等会儿出去熏死箫剑。

　　小卓子小邓子风尘仆仆快马加鞭赶到行宫。
　　四人齐聚行宫后山的小土坡。
　　彩霞奇怪地问：“明月姐，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来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在房间里说？”
　　小卓子小邓子也都疑惑不解。
　　张明月神秘一笑，“你们看这儿风景好不？”
　　三人点头：“挺好挺好。”
　　张明月继续笑眯眯：“这是我特地找的地。我准备挖一个坑，大概可以埋三个人。埋在这里也挺好的吧，空气清新草木繁多……”
　　小邓子哈哈一笑：“明月姑姑跟我们开什么玩笑呢？坑不够，我们有四个人呀！”
　　彩霞：……他带脑子来了吗？
　　小卓子：……他有脑子可以带吗？
　　张明月：“挺好的，傻人有傻福。砍头的时候反射弧比较慢，就不容易痛。”
　　小卓子小心翼翼问：“难道姑姑又算出了什么惊天大卦？”
　　张明月叹了口气，“大卦没有，瓜有一个。要吃不？”
　　小邓子笑呵呵说：“要的要的，瓜好吃又解渴。”
　　张明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慢悠悠地开始讲：“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认真讲起来的话三天三夜都讲不完。总而言之就是还珠格格的身世复杂，她是方之航的女儿，就是写了首诗被下文字狱全家砍光的倒霉知府。现在有人想要暴露还珠格格身世搞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彩霞吓得脸色煞白，“怎么又是要掉脑袋的事啊！还珠格格运气也太背了！”
　　小卓子想要发问，张明月直接说：“别问我怎么知道的，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生命有限，不要浪费在这些细节上。如果皇上知道还珠格格的杀父仇人是他，皇上会不会怀疑还珠格格早有预谋接近他，皇上会怎么处置漱芳斋，你们更应该关心这个。”
　　从刚才一直迷迷糊糊脑子没上线的小邓子终于听懂了，直接腿一软跪在地上。
　　小卓子也是心惊胆颤，脸色焦急：“看来明月姑姑胸有成竹，已有应对妙招。快点告诉我们吧。”
　　张明月磕完瓜子，拍了拍手，从衣袖里掏出三张纸条，递给小卓子他们。“这是你们的欠条。也不叫你们还了。一千两就当封口费好了。至于是你们自己封口，还是别人给你们封口，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早就不指望这仨穷鬼还钱了，还给他们一千两欠条已是仁至义尽，至于基金会的本金就想都别想了。
　　刚刚被单方面宣布割完退场的韭菜群：“姑姑！姑姑救我们！”
　　张明月想要等下去集市买一块肉，叫屠夫细细地剁成臊子，“当然要救你们，救你们就相当于救自己。”
　　然后再买点活虾，让渔夫把虾线处理了，“我会想办法带还珠格格离开紫禁城，再不回来。”
　　接着回到行宫让厨房干活的程嫂子把饺子皮擀上，她是东北人和面最劲道，“至于你们，想走想留，自己决定。”
　　搅馅，包上，下锅，捞起，再来个香油料碟，完美！想想就迫不及待了，“我迫不及待了，你们先想着，考虑好了来找我。拜拜！”才刚说完，张明月就跑了。
　　剩下三个失魂落魄的吃瓜群众，悲伤逆流成河。

　　等张明月美滋滋地吃上一顿猪肉韭菜虾仁馅的饺子，扶着肚子回到房间。等在门口的彩霞三人也赶紧进来。
　　彩霞迟疑不安地问：“一定要这样吗？也许有别的办法，也许格格的身世不会被查出来……”
　　张明月找出一罐蜜渍乌梅吃着，“不要自欺欺人了。已经有人想利用还珠格格的身世，等五阿哥成亲后，要扳倒五阿哥。还有方之航的后人，也想利用小燕子的身份，潜入皇宫，行刺皇上。”
　　“小燕子离开，对所有人都好。”
　　张明月认真地看着他们，“现在请告诉我，你们要回到漱芳斋，还是要跟小燕子离开。”
　　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过了好一会儿，小卓子艰难开口：“我们无根之人能去哪儿呢？就算死了也是孤魂野鬼，没有葬身之地。只有皇宫才是我们的归处。”
　　小邓子也惶惶然，“我也是，出了宫也没去处，也没本事，啥都不会。皇宫里至少还有口饭吃。”
　　张明月说：“好，回宫后，以你们的本事和主子们的交情，若想去伺候五阿哥也不是难事。”又问彩霞：“你呢？”
　　彩霞抹抹眼泪，说：“我知道自己脑子笨，一直以来都是姐姐护着我。我在后宫估计也挣不出什么出路。我想跟着姐姐和格格，去紫禁城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