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瓶盖》兰秋十七

24、第二十四章

　　“怎么不说话？”
　　周靖祎叹了口气，“你还在生气？”
　　雒雒含着泪使劲摇了摇头，摇完才反应过来周靖祎看不到，于是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情绪，试图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我没生气。我只是……”
　　她又深吸了一口气，顾不得要洗漱了，三两下蹬了鞋上了床，用被子盖住自己，没让人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吸了吸鼻子，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不会再和我说话了……”
　　说到后面没控制好情绪，声音都打了颤。
　　手机另一端又没了声音。雒雒不安地等待着，感觉一颗心都慢慢被提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声音，雒雒忍不住抖着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是挺生气的。”
　　那边似乎挫败地叹了口气。
　　周靖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些，他也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了。
　　“我……对不起……”
　　他听着她的道歉，能想象到此时她眼眶红着，惴惴不安的表情，像一只惊恐的小兔子。心也软了下来。
　　“算了。我原谅你。”
　　他还是没有守住自己的自尊心，败给她了。
　　“你可以不原谅我的。不要勉强自己，你完全可以生我的气，就算你不……”
　　“雒雒，”他打断了她，“你知道我没法真的生你的气。”
　　电话那端又沉默了。
　　要命的沉默又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偏偏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为什么？”
　　雒雒还是开口了。
　　然后，她听见周靖祎笑了一声，明明在笑，但是雒雒本能地感觉他虽然在笑，但是一点都不开心，倒像是被气笑了。“你不会想知道原因的。睡吧。”
　　“哦。”雒雒讷讷应了一声，感觉有什么预感从心头一闪而过，但是由于她实在没勇气面对，便压下去了，“那你也早点睡。”
　　说完这句，雒雒在等他的回应，或者挂断电话。
　　“我改变主意了。”
　　等了一会儿，雒雒等到的是周靖祎这句话，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他又开始说话。
　　“原因你不是早就感觉出来了吗？就是你当时摔东西时猜的那个原因。”
　　“我没想到你会把我的心思那么直白地就公之于众，当时比起生气，倒是难过和难堪更多一些。”
　　“我最开始就知道你喜欢章思卿，也知道你很不喜欢我。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是喜欢他，还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从那天开始我就在思考原因，但是我思考不出原因，我觉得很挫败，从小到大，我没有这么挫败过。”
　　“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你又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他没过雒雒回答的时间，连忙又开始自说自话，倒显得他只是想问出口，但并不想听到答案。
　　“后来我想了想，我和他应该从一开始就被你区分开了。他从一开始就很照顾你，而我一开始总是无视你。”
　　“没想到你这人还挺轴，第一印象认定了就不改了。”
　　“想通了这些我依旧没觉得好受一点。我还是不明白，你喜欢他有什么好的？他会给你讲物理和数学吗？他会在你受委屈的时候护着你吗？他会像我一样，坦坦荡荡承认喜欢吗？”
　　雒雒觉得嗓子里似乎被堵了棉花，周靖祎每多说一句，她嗓子里的棉花就多一团，她觉得自己被噎住了。
　　她果然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人。
　　世界上怎么会有周靖祎这样的人啊？
　　冷漠，幼稚，霸道，护短但是又容易心软，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坦坦荡荡。
　　雒雒突然想起有一次课间，周靖祎缠着她问她名字的含义。她只顾埋头刷题，没理他。
　　然后他说：“算了，那我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含义。我的名字的含义是安稳美好。”
　　当时雒雒只记得他看着她，笑得很好看，其他的却没放在心上。
　　现在却突然有了预感，这个人，这个名字，这个含义，以及他自说自话剖开心意的这一天，她这辈子都不会忘得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