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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我来当你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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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头吃饭的日子着实是幸福,不用苦恼剩菜剩饭,也不用干洗碗的差事。曲玲玲在家里溜达了一圈,有些无所事事。
正打算换衣服美美睡上个午觉,就听到门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有节奏的三下,很是礼貌克制。
曲玲玲想了一下,应该不是来找她的。那估计是萧业衡认识的人。可现在萧业衡不在家,自己贸然开门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这边正犹豫,门又被敲响了。“笃,笃,笃”又是三声,连轻重缓急都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曲玲玲妥协,让人家等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她把门拉开一条缝隙,门外一个寸头精神小伙正咧着一口白牙朝她笑。
“……”有点瘆得慌。曲玲玲准备好的客套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见到曲玲玲,聂小强也是明显一愣,继而一脸憨笑变成了一脸疑惑。
他迈着军步朝后退了两步,立定后,四十五度抬头看了眼门牌号,又翻开手里的牛皮本子仔仔细细校对了一番。
曲玲玲伸长脖子想偷看一下本子上的内容,入目是一行行方正到不能再方正的字,比印刷的还要工整。
看到对方的两根眉毛挤得快要凑在了一块儿,曲玲玲适时开口问道:“你是……来找萧业衡的吧?”
聂小强没想到门里的漂亮姐姐会主动跟他说话,偷偷红了耳根子,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脸上摆出一副自认为的成熟冷静,实际上内心却是浪潮翻涌。萧副团在基地里跟他们插科打诨的时候,一直说自己也是根二十多年的老光棍,合着都是安慰人的!也难怪平时的颜色玩笑他信手就拈来呢。想到这儿,聂小强的耳朵又红了几分。
“那快进来坐吧。”曲玲玲忍住内心的局促,把门打开邀请人进来。
她就把人带到客厅,招呼着让他坐下。
聂小强中气十足喊了声“是!”而后弯腰把座垫摆正,放到座位最中间,这才腰杆笔挺地坐下,双手放在膝上一动不动。
曲玲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孩子真的跟萧业衡来自同一处?为什么他的一举一动板正到夸张,而萧业衡吊儿郎当的程度似乎也能在小镇上排上名号。真的不能调和一下吗?
曲玲玲站在一旁,寻思着要不要开口解释一下自己跟萧业衡的关系。可沙发上的小兵正襟危坐,双目前视,明显一副严肃不想与人搭讪的模样。
聂小强加重了把手按在裤子上的力道,默默把手汗擦在了裤子的布料上。他还是第一次跟女孩子呆在一个屋子,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姐姐。班长可没教过他怎么跟女孩子说话。
一番思想斗争后,曲玲玲决定替萧业衡尽点儿地主之谊。她搓了搓手,一脸贤惠地开口:“你喝不喝水?我给你倒点儿吧?”
说完,没等对方开口,她就一头钻进了厨房。
小兵看着就十四五岁,下巴上还蓄着几根青春期的小胡子。曲玲玲歪头想了想,拿出酸菜的羊奶炼乳舀了一勺进碗里。
她把刚冲好的热奶端到他面前的茶几上放好。
等了一会儿,没见小兵动,仍旧是端端正正坐着。曲玲玲只好又开口提醒他:“快喝吧,不然该凉了。”
“哦”聂小强应声,双手端起碗一口干了里头的羊奶。
“……”这孩子是拿尺子比着长大的吗?
见气氛实在安静得诡异,曲玲玲内心暗骂了萧业衡几十遍,他怎么还不回来?表面却又是搭起了讪:“你来找萧业衡是……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漂亮姐姐又开口,聂小强咕嘟吞了口口水,继而老实回答:“弟兄们见萧副团还没回来,就去打听了副团飞行障碍的事儿,我们琢磨了一些法子,托我带过来给副团试试。”
听完他的话,曲玲玲平静点了点头,内心却是震惊无比。
副团,飞行障碍……
她从未去怀疑过为什么他会在家赋闲这么久。也对,一个被严格要求的飞行员怎么会不在基地训练而是在家陪着她厮混呢?事出反常必有妖,是她大意了,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一个飞行员怎么会有飞行障碍呢?这件事他估计没让萧叔和王姨知道,一个人憋在心里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吧?想当初自己高考落榜尚且还有家人的陪伴和安慰,那萧业衡呢?
面前的小兵仍旧端坐,曲玲玲有心想打探一下这事儿的起因。可转念一想,觉得这小兵做事这么一板一眼,势必不会谈论上级的事情,想要说出口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那……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萧副团一直没有克服,会怎样?”
说完话,曲玲玲两眼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小孩儿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成了拳,两条眉毛又拧了起来,他看向她的眼睛,又立马转开,声音有些哑:“大概,大概是转向地面吧”说完就低了头,顿了顿,又抬头补充了一句,“我猜的!”
小兵眼神里的担忧和难过骗不了人,曲玲玲其实心里也隐隐猜到会是这个结果,可是冷不丁从别人嘴里听说,心仿佛被浸入了冷水。
很显然,萧业衡肯定是知道这个结果的。他一定努力地想去克服,但是效果可能不尽如人意。曲玲玲推己及人,如果自己是他,面临这个问题,她可能会崩溃,试问哪个飞行员愿意在正当适龄服役的时候,转而退做地面工作?反正她是无法接受。又想起萧业衡这几天来一副无事发生似的样子,曲玲玲心里泛起了一丝隐隐的难受。
她不知道如何去形容这种感觉,不强烈,却叫人无法忽略。
她心不在焉地又跟小兵聊了几句,萧业衡却是迟迟没有回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聂小强看着摆钟快指向下午两点。站起身来朝着曲玲玲端端正正行了个礼,走前还特地把牛皮本子交给了她,嘱咐她交给萧业衡,那里头有几个弟兄们想出来的办法。
***
萧业衡抱着猫下了楼,酸菜如今跟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隔阂,乖乖趴在他肩上没有任何挣扎。
走至二楼楼梯拐角,萧业衡停下,把猫横抱进臂弯。酸菜四脚朝天看着他,虎斑纹路叠成一层层双下巴。
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肚皮,又抬手理了理它小胸脯前的毛。
看着小猫一副舒适的样子,萧业衡微微勾唇,突然附到毛茸茸的小尖耳朵旁,轻声道:“小爷我来当你老子怎么样?”
酸菜依旧是一副大眼睛滴溜溜的样子。他想了想,又凑过去:“那我们爷俩儿就这么说好了。”
又听了一会儿猫脖子里发出的呼噜声,萧业衡突然笑出了声。他怎么在这儿对着猫自言自语,还认了个儿子。
那薅毛的鹦鹉其实很好认,那是隔壁楼一老头儿养的,平时带着脚链,逢人就喊“恭喜发财”。老头儿一高兴会喂它点儿新鲜的水果。
今天那鸟没有拴脚链,仰着头在院子里高傲地走来走去,时不时还去啄几下流浪狗的尾巴,极尽挑衅之能事。
萧业衡买了几颗新鲜的枇杷,选了颗最大的,特地把核抠了换上一个软木酒塞。
他故意把枇杷放在里鸟不远处的位置,还贴心地剥了一半的皮。做完这些事后,他抱着酸菜回了自家楼里,透过二楼的窗户等鸟落网。
鹦哥儿果然无法抵御新鲜的枇杷,探头探脑小啄几下后,猛地一头栽进了枇杷里。但是它有些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似乎嵌进了一个东西,而且还拔不出来,顿时就扑棱起了翅膀。
看着那边厢乱飞的鸟毛,萧业衡低头理了理酸菜歪掉的蝴蝶结,老成地开口:“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
送走那小兵之后,曲玲玲又在客厅呆坐了一会儿。十几分钟后才慢慢拿起茶几上的空羊奶碗。
她走到厨房旋开水龙头,碗底未溶掉的炼乳立刻让水泛了白。她伸出手指去搓。
“我们回来了!”
“嘡啷!”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曲玲玲一跳,碗脱了手,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她下意识去捡,突然被人提住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