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狼狈复狼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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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业衡下午还是没能享受得上来自曲玲玲的“伺候”。曲玲玲晕船了，确切来说是晕轮渡了，坐小摇橹船她没什么不适，在民主五号上反而吐得天旋地转。
“玲玲，你要不要喝点水啊？”薛建华很是关心。
虚弱地摆摆手，曲玲玲没力气说话，只顾着深呼吸压下泛起来的恶心劲儿。她一动不动侧身蜷在席子上，脸上的红润退了个干净。
“玲玲，再忍忍，还有五个钟头就到港了。”薛建华安慰她。
没法回答对方，她怕一开口就呕出酸水，只能微微点了点头。
又闭着眼躺了几分钟，边上萧业衡突然推了推她。“喂，曲玲玲，躺平了，别跟个蛆似的缩着。”声音古井无波，说出来的话讨厌得让人想打他。
曲玲玲没理他，反而蜷得更紧了。
“什么姿势舒服就用什么姿势吧。”方才一直沉默得薛建国此时倒突然插话。
曲玲玲抱着胃想，还是这两兄妹懂得体贴人。
然而还没感叹完，自己就被人给强行翻了过来，仰面直对上萧业衡一张街头赖痞的脸，他还朝她挑了挑眉。这个动作在曲玲玲看来十分羞辱，就像是在说：小爷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曲玲玲心里猛地就窜上来一把火，她也不管开口是否会吐酸水，直接就想骂人。还没等她开口，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啊！！！你干嘛！”曲玲玲惨叫，惹得四周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
“那个，这位老乡大哥，玲玲还病着呢。”薛建国好心低声提醒。两兄妹本来就被刚才萧业衡那一套动作做得没了头绪，现在又听到曲玲玲的喊叫，不得不出声提醒。
萧业衡抬头看了薛建国一眼，右嘴角微微上勾：“你应该没晕过船吧。”虽然是个疑问句，但他说得很是肯定。
萧业衡把曲玲玲被按红的一小截手腕拉过去给他看，“这叫内关穴，按压可以缓解晕船症状。”仍然是懒懒散散的语调，莫名让人觉得他很拽。薛建国噤了声。
曲玲玲下意识摸了摸胃，确实好受了一些。内心对萧业衡的好感还没持续五秒，手腕就被他甩开了，“自己按，小爷可没那么多功夫伺候你。”他故意加重了“伺候”两个字，明晃晃暗示着曲玲玲不要忘了给他端茶倒水的事。
“……”这人果然不能跟他好好说话，一张口就能把人气死。
晃晃悠悠，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船。
“玲玲，你拎得动不，要不要我帮你？”薛建华一路的热心和帮助让曲玲玲很是感动，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就此和他俩分别。她摇了摇头，“我还有力气，就不麻烦你了，你看你自己都有那么多行李。”
他们随着人流一起挤到了下船出口的甲板上。出口处这时候热闹非常，几乎是人人都想先一步领略大都市的繁华，曲玲玲一行人不够蛮横，被挤到了甲板一侧，动都动弹不了。
也不知道前头是谁先猛地推搡了一下，两个年轻小伙儿动起了手。一不留神，其中一个没站稳，身子歪歪谢谢掉进了水里，落水的时候还顺带拉了一把就近的薛建华。薛建华条件反射扣住了曲玲玲手臂想借点力。可曲玲玲吐了一下午整个人头重脚轻，顺势就被带了下去。
三人齐齐落水的场面惊动了不少人，曲玲玲在水里都能听到甲板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虽然身为水乡人，可她十足是个旱鸭子。尽管此时船已靠岸，可江水仍旧深得踩不着底。曲玲玲一落水就往下沉，她用尽全身力气扑腾都没让形势好转半分。这算什么事儿啊！倒是来个人捞她一把啊！
手里的行李箱是皮制的，曲玲玲抱着它勉强刚浮出半个头。
“通！”一个人跳了下来把她往上扯了扯，整个头露出了水面，总算是可以呼吸了。
“曲玲玲，你还好吧。”是薛建国的声音。带了几分急促。
她勉强睁眼看去，只见他一手提着嚎啕大哭的薛建华，一面还扶着自己的胳膊。曲玲玲开口想道声谢。“通！”又一个人直直砸了下来，正好跳在曲玲玲的位置，她还没来得及多喘几口气，又被人压进了水里。
这他娘的，是哪个杀千刀的王八羔子！
“嘿！小爷我跳得还挺准。”即使耳朵灌着水，曲玲玲一听声音就分辨出了是萧业衡。她咬牙，都这时候了这厮还不忘吹嘘一把！
萧业衡揪着曲玲玲的后衣领，像曲中泉提曲小康那样又把她提上了水面。
脸上糊了半脸头发，曲玲玲透过发丝缝隙去看萧业衡，这厮还好整以暇地朝她吹了声口哨。“泡了这么几下，脑子进水了没？”
“……”曲玲玲二话没说就抱紧了萧业衡的脑袋，仿佛他的脑袋就是个浮力气球。
“曲玲玲，你想勒死我就直说，到时候没人带你上去，咱俩一起亡命天涯！”
“谁要跟你亡命天涯，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曲玲玲没忍住，在水里直接就怼。
“现在可是晚上，保不准你真有这想法呢？”萧业衡带着她往岸边游，嘴上还不让自己落了下风。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曲玲玲没跟她一般见识，手臂上松了松力道，她现在只想回岸上。
“咳咳咳”好不容易到了岸边，萧业衡仍然像拎小鸡崽子那样把曲玲玲从水里拎出来。
曲玲玲穿了件的确良的烟青色碎花收腰短袖，剪裁得很是贴身，衣领向上一揪底下就露出一小截白嫩嫩的细腰。
“啧”。萧业衡从身上解下了跳水前系在身上的工装外套，粗暴地塞进了曲玲玲手里。“赶，赶紧系上。”似乎是被水呛到了，他说话有些急躁。
借着萧业衡的力道站起来，两人一起上了岸。
“玲玲！你没事吧！呜呜呜，吓死我了！”薛建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那时也着急，随手一抓，呜呜呜，没想到把你也带了下去！”薛建华的语气里是浓浓的歉意。
强忍住呛咳，曲玲玲展了个笑：“没事，真没事！搁我我也会这样，你看这不是好好上来了么？你呀，赶紧跟你哥找个旅馆，把湿衣服换一换，免得着凉。”
“玲玲，你衣裳也要换，要不跟我们一块儿吧！”
曲玲玲想了想，她还是怕两兄妹各种朝她道歉，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摇了摇头，随便编了个理由：“不了，我这儿有亲戚，去亲戚家住”
“那玲玲，我们先走了，你要注意安全啊！哦，对了，你来延安西路就能找着我，我哥学校在那儿。”薛建华有些不舍，蹙着眉头看她，刘海儿还滴滴答答往下淌水。
“嗯，有时间了就去找你玩儿。”曲玲玲拍拍她肩膀，安慰意味十足。
两兄妹走后，曲玲玲这才如释重负地垮了肩膀，自己这一身水，怎么看怎么狼狈。萧业衡在旁边抱臂看她抓狂，他也全身湿透，但就跟没事人一样勾着唇调侃她：“我怎么不知道你在上海还有亲戚？”
没搭理他，曲玲玲提了箱子，湿衣服贴在身上被风一吹让她牙齿都发颤，正想问他就近旅馆怎么走。
她下意识摸了摸衣服夹层里的钱袋子，可下一瞬间，瘪瘪的触感让她顿时就惊慌了。
她装钱的小布袋呢？！
一番惊慌过后会，曲玲玲冷静了一下，袋子应该是掉水里了，刚刚在浅水里她因为心急也学着萧业衡蹬了两下水，估计是那时候掉的。
转身就要回水里，浅水处离岸边不远，不会莫过头顶，现在去捞一捞应该还有希望。
“哎，你干嘛？真脑子进水了？刚才水还没喝饱，还要再赶着去喝一顿？”萧业衡一把抓住了她胳膊，用看傻子一般的眼神看她。
“我钱掉水里了，不去捞还能干嘛！你快放开我！”曲玲玲有些着急，她无法想象没有钱该怎么呆在这个陌生城市，语气里也不自觉带了点哭腔。
“你傻呀！就算真掉水里了，耽误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也早被浪卷走了！”萧业衡的话真实又无情，瞬间就把她唯一的希望戳破了。
曲玲玲的眼泪瞬间就涌上了眼眶，整个人显得凄凉又可怜。
萧业衡挠挠头，也有些手足无措：“要不，要不我借你点钱回家去？”
“……”曲玲玲没理他，还是一副颓丧得要哭的模样。
“得得得，我知道你想留段时间，我帮你，我帮你还不行吗？”萧业衡妥协，被她这副样子闹得没了头绪。
他说完这句话，对方也没有什么声音，萧业衡垂头等了好半响，才听到一句颤颤巍巍的疑问：“真的？”
萧业衡如释重负：“真的真的，哎呦我的姑奶奶！”说完他提起曲玲玲的箱子，箱子浸了水，沉甸甸的，“走吧”，他朝她歪了歪头。
曲玲玲有些愣神，她没想到萧业衡居然要帮他，方才沉默的空档里她还想这人要是不嘲笑她就谢天谢地了。
那看来他还算有点人性。
正胡思乱想，她的手无意间触到了自己腰间。察觉到有些异样，她又摸了一把。
“……”满手的滑腻。
“萧业衡？”曲玲玲开口叫他。
“嗯？”男人走在前面慢吞吞吐出个应答。
“你这衣服，我还给你之后有没有再洗过？”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