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让我跟着你 ...
-
萧业衡刚点着一根烟，顺带想着回去销假复航的事儿。嘴里的烟味道不是很好，是在小卖铺上随手拿的，他烟瘾不大，吸了一口，正想掐灭，后背猛地就撞上了一股小牛犊子的力道。
“噗，咳咳咳……”饶是萧业衡从军这么多年，也被这力道和嘴里没来得及吐出的烟呛得说不出话，就连原先叼在嘴里的烟也被他喷出了半米。
“咳咳咳……”萧业衡捂着胸口转头，一眼就望进了小姑娘黑漆漆的眸子里。
“咳咳，你干嘛？！”被这一番突发情况闹得有些火大，萧业衡有些没控制住语气。
曲玲玲紧紧拽着他的胳膊：“有人，有人跟着我，就在后面！”
萧业衡这才发现小姑娘不对劲，抓着他的手微微发抖，力道也大，掐得他发疼。他往她身后望去，果然由远及近跑过来一个人。
“呼呼，累死我了，你还挺能跑。”黄牛小哥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喘着粗气。
曲玲玲身边都占了个萧业衡了，这人怎么还这么嚣张？
曲玲玲壮了壮胆，明显狐假虎威：“你干嘛追我？！”
“你快把票还给我！”
“啊？”曲玲玲有些懵了，不是为了抢她钱？
“嘿，我所你这小同志，跑那么快你还装什么愣啊！”小哥明显有些气急。
曲玲玲拉开包取出票一看，哦，一等舱。
“……”怪不得追她呢，这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
跟黄牛小哥解释完又把票换过来曲玲玲才发现自己还攥着萧业衡不放。
“……”场面有些尴尬，曲玲玲立即松了手。怕萧业衡误会自己，她解释：“我真不是故意讹他票！”
萧业衡被她这般闹得有些好笑，伸出舌头抵了抵唇角，眼里笑意浓重：“嗯，我相信你。”
一看他这反应，曲玲玲更急了，他这副样子仿佛就像在对她说：嗯，老子知道你在演，老子配合配合你。
“我真没骗你！”曲玲玲就差跺脚了，这人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她。
她张口还想再解释。“好了，小土匪”，萧业衡弯腰拎起她掉在脚边的行李箱，看着她歪了歪头，“走吧。”
曲玲玲被他这一番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什么？”薄峭的唇角勾的更厉害，鸦色睫毛下的眸子也盈满了笑意。萧业衡俯下身和她对视，慢慢开口道：“送你去售票大厅啊。”
***
售票大厅果然比外头亮堂很多，一个个刷着绿漆的木制长椅上蜷着休息的旅客。萧业衡带着她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空置的长椅。“在这儿好好呆着，安全的很，明天一早就能上船了。”眼神里没了方才的调笑，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很是认真。
嘱咐一番过后，萧业衡转身离开，他要去买些船上吃的干粮。走了几步，几年的军旅生涯让他察觉到不对劲，猛地回头。几步之外，曲玲玲抱着行李箱，正眼巴巴望着他。
萧业衡扶额：“你跟着我做什么？”见被他发现，曲玲玲有些尴尬，想起刚刚的胆战心惊，她不敢再一个人行动，但是又想起下午在饭馆信誓旦旦的保证，有些拉不下脸。她本来想的是在后头偷偷跟着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即使遇到麻烦也能及时求助。谁知这人这么鸡贼，才跟了几步路就被他发现。
“我——”，曲玲玲咬了咬唇，“我怕你不安全！”
萧业衡无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不安全？”
曲玲玲神色很正经：“就是因为是男人才不安全呢！”
“……？”
“刚刚，那个买票小哥，他就跟我说，你这小模样可人儿。”
“……？”
“他还说了，你屁、股也挺翘。”
“……？”
萧业衡不想再听了，扭头就接着往前走，曲玲玲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反正都被发现了，那就光明正大的跟。见他不置可否，曲玲玲心里没底，偷偷斜眼看他，“你倒是说句话呀，可以跟着吗？”
转眼间以及到了外头小卖铺，萧业衡垂着睫称饼干，仍然没接曲玲玲的话，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被他这一副大爷的狂妄样子惹恼了，曲玲玲眼珠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损点子。
“业衡，妈也是不放心你，这才叫我跟着给你打理家务，我俩都结婚了，你怎么能狠下心把我扔在这儿呢？”曲玲玲上前亲昵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嚯嚯，萧业衡，我晾你也不敢当街“抛妻”
她偷偷斜眼看周围，小卖铺的老板嗑瓜子的手顿住了，边上水果摊老板也神神秘秘地挑了个瓜准备切开。嗯，自己这方法还挺奏效。
反倒萧业衡这个当事人依然是一副懒懒的样子，依旧挑拣着面前的饼干。曲玲玲被他这不关己事的样子搞得分外尴尬，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老哥你给点反应呀
把手里的饼干交给老板称了重，他这才仿佛意识到了曲玲玲说了些什么，眼里是兜不住的笑意，他轻声道：“嗯，说不定下次回家咱妈就抱上孙子了呢。”
轰！曲玲玲被他这一句话直接闹了个大红脸，红晕瞬间就从脖子蔓延到了耳朵根。
他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他刚刚说了什么？！
萧业衡付完钱，转头看到小姑娘红着脖子还怔怔站在那儿，三魂去了六魄。没忍住，他低低笑出了声，怎么就这么不仅逗呢？ 上前拉了女孩子的胳膊，他在她耳边轻轻说：“走了，小媳妇儿，嗯？”
曲玲玲晕晕乎乎被拉着往前走了好一段距离。被微凉的夜风一吹，曲玲玲才勉强回过了神，脸依然是滚烫。
曲玲玲有些挫败，她觉得自己方才有够厚脸皮，没成想这个人的脸皮比城墙还要厚。道高一尺魔高万丈！自己的道行根本没法跟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比。
曲玲玲挣开他的手，打算掉头就走。算了，自己一个人就一个人吧，凡事再小心些应该就没问题。
萧业衡看着空掉的手，舔了舔牙。这是小猫被逗过头了？看着女孩子略显可怜的纤瘦背影，萧业衡小跑两步追了上去。
“做什么？！”曲玲玲的语气是掩盖不住的气急，“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啊你！”
“怎么不继续跟着了？”
一听这话曲玲玲就来气，她太后悔自己刚刚脑子发抽，做了那样拙劣的一出戏。现在的萧业衡就像是个胜利者，居高临下仿佛在说：你怎么不继续求我了？
没理他的话，曲玲玲换了个方向接着走。
“哎，别走啊，逗你玩的！”
萧业衡又一次追上了她，胸膛拦在她的面前。他微微弯下腰，直视着她：“我有说不让你跟着吗？”男人的眼睛很漂亮，眼皮略略内双，眼尾发翘，眸子漆黑，在路灯的映射下微微发亮。
意识到自己又被他逗了，曲玲玲气得不想跟他说话。仿佛像是不够，男人锲而不舍地开口，语气似笑非笑：“我就想出门买点干粮就回去，哪知你一刻都离不开我。”
“……”
曲玲玲没脾气了，这人是妖怪吧！
凡人还是不要随意招惹妖怪。
两人一道返回了售票大厅，果不其然，先前那个长椅已经被人占了。萧业衡抱臂看着曲玲玲，耸了耸肩，好似在说：看吧，你乖乖在这儿等我就没有这回事儿。
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消下去的红晕又有蔓延上来的趋势。故作镇定，曲玲玲开口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打地铺呗。”萧业衡语气轻描淡写，好似这种事情在他看来是寻常。也确实是寻常，在军营，趴在泥地上睡他也经历过。
曲玲玲跟他完全相反，看着灰扑扑满是尘土的水泥地，有些崩溃：“啊？”这怎么睡？哪有人睡在地上？凉就不说，衣服滚藏了怎么办？
“啧”了一声，他差点忘了眼前这位是曲中泉娇养到大的小公主。“在这儿等着。”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这回曲玲玲倒是听话，拎着箱子乖乖呆在原地。
没过多久，就见那人回来了，手里还提溜着两张席子。曲玲玲很是惊讶：“哪儿来的？！”
萧业衡故意骗她：“抢来的。”
翻了个白眼，曲玲玲知道他这是死性不改。随手接过一张席子，铺在了地上。啊！总算可以休息了。
瞥了一眼萧业衡，发现他也在不远的地方坐下，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曲玲玲累得不行，翻了个身背对他，兀自闭上了眼。
“……”
头顶的灯好亮，即使曲玲玲很困很累，闭上了眼仍然被刺得睡不着觉。
她翻了个身，觉得这个姿势光线更刺了，又换了个姿势。
萧业衡在一旁看得好笑：“这是怎么了？大小姐？”曲玲玲干脆坐了起来：“灯好亮！太刺眼了。”
萧业衡此时已经躺下了，双臂枕在脑后，右腿架在左腿上慢悠悠地晃着。曲玲玲看她这副样子就心烦，干脆不理他，重新躺下闭上眼。
脑袋上突然被罩上一件衣服，曲玲玲吓了一跳，拿开一看发现是件男式皮夹克。
“……？”萧业衡好像没有行李，哪儿变出来的衣服？
皮夹克密不透光，罩在脸上确实让曲玲玲好受不少，不一会儿就困意浓重。但是皮夹克罩住了整张脸，犯困的同时她发现呼吸得很难受。她想动一动把衣服往上掀一掀只盖住眼睛，又怕萧业衡那个人嘲笑自己娇气。
想了想，她故作不经意的翻身，脸从皮夹克里露了出来，自然而然地伸手把皮夹克扶了扶。
这样他应该没有发现吧？萧业衡那边好像没什么动静，曲玲玲放了心，很快就坠入了梦乡。失去意识之前，她好像迷迷糊糊听见隔壁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