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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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总该不会是特意过来教我队员做人的吧？”
同为俱乐部老板，沈清河跟赵佳桥有点来往，平时相互换换消息，联盟会上也见过面，交情不深，印象说好不好说坏不坏。相比之下，肯定护犊子重要。
“当然不是，”赵佳桥自顾自坐在一旁沙发上，“我是来清算的。”
薄乐说：“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旧账。”
赵佳桥笑了，“小乐总真是健忘啊，三个月前你曾经在我这要过一个在役选手……”
薄乐打断道：“我已经在合同敲定之前退货了。”
在场的除了沈清河，包括身为BCG教练的谭顺在内所有人都一脸问号。
众所周知，BCG是小作坊战队，加上今年赞助商撤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四五个本身经济实力就比其他赞助商要低一档。这种情况下运作起来的战队，肯定多的是用钱的地方——为培养新选手，建了二队；为了改变哪里还有闲钱再买一个替补选手。
而BCG首发选手们，除了最近表现得比较好的上单游笑，其他四个都心惶惶。
特别是罗胜，他进BCG能上首发，完全是因为世界赛的失利给薄乐造成了心态崩溃，这对于他来说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
先前开年打MG最后一场，其实薄乐上得很勉强，别人看不出来，但非常了解薄乐的人一眼洞穿他不在状态。台前的粉丝解说一个劲在吹薄乐状态回暖，幕后的谭顺沈清河却连连摇头说不对劲，赛后复盘时薄乐也表示如果对手不是葫芦，对线有十足十的把握，他根本不会上。
因此，罗胜被评为S10最拉胯的AD时，他还一度庆幸BCG没有捧回S9冠军奖杯。
然而，饭前薄乐特意来安慰的举动，让他为此前有这样的庆幸而觉得自己心黑，没成想，人家是早就想要换掉他，想留着他撑过这段时间罢了。
罗胜恶狠狠盯着攥紧的玻璃杯，里头的水抖起涟漪。
原本人声鼎沸的房间因赵佳桥的到来变得鸦雀无声，全都放下酒杯饭碗，啃这口或多或少跟自己有点关系的瓜。
众目睽睽之下，赵佳桥慢悠悠点了根雪茄，“可是如果你要的是普通选手倒也罢了，关键你要的是当前最有话题的新秀。”
众人一惊，没控制住的转头看了这屋子里唯一能跟“最有话题的新秀”挂钩的人。
那人显然也不知情，因惊讶而长大的嘴巴还没合上，满脸不可思议，以及略带欣喜的微笑。
赵佳桥说：“很多俱乐部都来我这探底，我可只诚心敲定卖给你，你倒好，转背就说不买了，你这不是成心让我的队员贬值吗？”
薄乐说：“我们打职业的只要硬实力在，永远有大把的人愿意花重金买进，并不惜精力围绕核心制定战术，哪里存在贬值一说？你们所说的话题度，只不过是为了提高商业价值所包装出来的，作为一个战队、一个选手有拿得出手的成绩才是最重要的。”
“德杯……”
“今年德杯冠军有多少水分，看过比赛的内行人都知道。”
赵佳桥歪着头吸了口气，“你这意思，是我们这位选手除了长得帅，一无是处了？官方评出来的一阵里都是废物了？”
“我的意思是你没把他用在刀刃上。”
“好好一块璞玉，拿去磨刀，”薄乐直视赵佳桥，“合适吗？”
赵佳桥摆摆手，“不跟你说这个，我是来讨说法的。”
“当初只是口头承诺，要什么说法……”薄乐忽然觉得自己太刻薄了，转口道：“说好了又反悔的确是我的考虑不周，你说个双方都满意的数字，当是赔偿赵总误工费，仅表歉意。”
“钱打发不了我的。”
“赵总有更好的方案不妨说出来。”
“这样吧，马上就要季后赛了，只要你们能在季后赛赢下我们，不仅前账一笔勾销，还白搭一许今扬送给你们；如果输了，你们Mint租借给我们一年。”赵佳桥翘起二郎腿，上身向前倾了倾，
“前提条件呢？”
“聪明，”赵佳桥拍了拍夹着雪茄的手，“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前提条件是，你得配合我们把这场比赛的赛前气氛给搞起来。”
他补充道：“无条件的那种。”
一旁吃瓜的胖迪小声问许今扬：“常青藤能不能进季后赛都是个问题，赵佳桥怎么就觉得这局一定能成？”
“因为他知道，薄乐不会让BCG进不了季后赛。”
胖迪：“为什么？”
“因为他是薄乐。”许今扬仰视一旁站如松竹的人，“属于BCG的薄乐。”
这样不涉及金钱利益的对赌是在打联盟规定的擦边球，都以为薄乐会义正辞严拒绝，没想到却陷入了沉默。
赵佳桥道：“怎么样？稳赚不赔的赌局啊。”
未几，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我没权利决定。”
“沈老板？”赵佳桥两眼放精光转向沈清河。
薄乐是BCG战队的基石，本不该拿来做赌注，明面上薄乐不能拿主意，实际上是沈清河更难，抛去情分，他肯定赞同这个赌注，原因有二。、
一是薄乐再厉害，也到了年纪，往上走随之而来的瓶颈，和即将要面对的退役，怎么看都是正值年华的许今扬更具有提升空间和价值；二是常青藤公关非常好，如果引流利用得当，或许能让赞助商爸爸重新再爱一次BCG。
输了不亏赢了血赚。
尽管如此，沈清河还是把决定权交给了薄乐。他走过去，在薄乐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后者低头垂眸思量几秒，最终点头。
沈清河道：“可以。为了以防万一，具体细节要拟个合同。就明天吧，尽快。”
“行，”赵佳桥大腿一拍起身，走到门口转身问：“哎？明天你们没比赛吗？”
沈清河：“明天周末。”
这个插曲并没有给这顿饭带来多少影响，工作人员和队员都要在两位老板下巴底下接饭吃，分得清轻重，自然不必强调什么，工作照做工资照拿。
除非已经产生异心，否则不会多嘴多舌说出去。
吃完饭，两队打打言语太极便准备各回各家。
许今扬趁人多摸了过来，对薄乐道，“待会一起走？”
常青藤基地在苏州，BCG基地在上海靠机场，根本不顺路，他说一起走肯定是有话要说。
闻言，薄乐朝他点点头，又转过去对张筱宁、沈清河交代了几句，拿上外套就出门了。
前不久入春，最近气温回暖了不少，即便是晚上穿两件不会冷，但潮湿的气息带来些许清凉之感。
薄乐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说：“最近比赛打得很不错。”语气像很久不见的老友，夹着濡濡微风，听得人心一颤一颤。
算起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近距离跟薄乐说话了。
“还行吧，按计划来训练，谁都能打成这样。”
“是我……”
“没错，”许今扬接过话，“我就是按照你给我的小笔记本训练的。”
薄乐表面平静哦了一声。
许今扬问：“你刚刚为什么答应赵佳桥？”
这话问的，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像是在挖坑，可能他更想知道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明知道是坑，薄乐还是跳了，“我爽约在先，不给他交代他会给BCG使绊子。”
“赵佳桥没那么难搞，他只是想要钱，但小钱又看不上。”
薄乐半开玩笑说：“我看起来像是能拿得出大钱的人吗？”
“没钱的人可不敢直接找赵佳桥买选手，”许今扬说，“你们队人员都饱和了，再买人挺浪费钱的。”
“当时脑子一热，就打电话联系他了。”薄乐没说假话，他有点见不得许今扬受欺负，那么优秀的一个人一点点缺点被唯利是图的憨批管理层放大，在公众心里埋下他目中无人的种子，成为不明真相的观众众矢之的，他忍不住。
许今扬搓了搓脸，侧头看着他说：“我能问问原因吗？”
“韩靖，打不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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