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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女明星也能穿A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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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姐的态度非常积极，提议她先和导演见面聊聊。
“夏天开机，正好是暑假，还没给你安排什么工作。”
钟芷仍有些犹豫，“偶像剧.......我可能还是不适合，还和白叶这种流量搭戏，我紧张。”
白姐笑了，“太帅了，所以紧张？”
“就是，会有很多粉丝来探班啊，收工了也会有记者拍，万一被拍到有什么绯闻，就…….”
“小芷啊，”白姐正色道，“这些都是’红’的代价。你想拍文艺片，是有很多导演等你的。但不是每个偶像剧的导演，都愿意找你。”
一语中的，钟芷抬起头来。
“所以，这个机会很难得。要是大爆了，商业代言、影视资源都是你去选别人，你不至于跟钱过不去吧？就算你清高，也考虑一下我们整个团队好吗？”
公司里十几位员工，都是白姐麾下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一开始，白姐一心一意带着钟芷试镜试戏，这些年钟芷有了一定知名度，她才分出心来提携了两个新人。
平心而论，她一直在文艺片中接女二女三女四，少有商业活动，确实没能给大家带来足够的收益。
接的《蓝花楹》，也有打开知名度的目的。
“演员磨炼演技确实没有错，但让更多观众看到自己，也没有错啊，不要认为流量就是原罪。”白姐放缓了语气，“退一万步说，要是拍了之后还是觉得不适合，我们还能再来转战大荧幕嘛，每年找你演妹妹女儿的本子，总有七八上十个。”
钟芷点了点头，“那去跟导演约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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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三顿饭》第二期的录制，钟芷是最后一个到的。上午拍了三场戏，抵达农家小院时，太阳已经开始西偏了。
“妹妹来得正好，我们的醉蟹好了，闻着都香得不得了！”南老师见她放好行李，便欣喜地打着招呼。“趁着嘉宾还没来，今天晚上我们就把它吃掉！”
钟芷笑着走去凉亭里，坐在南老师身边闻了闻味道。
抬眼，便看到她哥在动作娴熟地劈柴，一劈一个准。
她走过去，将洒落在周围的小柴捡到撮箕里去，搬去厨房那边，换了个空撮箕过来。
“这两人，真是闲不住。”南老师笑着对从厨房出来的黄老师道，“一个行李刚放好就来捡柴火，一个劈了三筐子柴了。”
“没有感情的劈柴机器，没有感情的捡柴机器。”黄老师评论道。钟芷不好意思地朝固定镜头吐了吐舌头。
“这样，你们先去海边捡点海菜，晚上凉拌海草吃。”黄老师看了看，发布了新的任务，“你们再这么砍下去，一季的柴都要被砍完了。”
“好哇好哇，”何俞衍放下斧头，擦了擦汗，“我还可以骑自行车带我妹兜风。”
“哟，骑自行车的骑士，飞翔吧，180度的青春！”南老师借机又为何俞衍新剧做了次宣传，随后用手捂住嘴，小声对黄老师说，“开窍了。”
黄老师瞪了一眼何俞衍，语气非常严父，“小心点！你摔了不要紧，别把妹妹给摔了。”
何俞衍摸摸脑袋，笑嘻嘻地，“不会的不会的。”
钟芷在他身后看着他的手，小声提醒，“哥，你还没洗手呢……刚刚摸了一头的木屑。”
一语成谶。钟芷从自行车上被甩下来的时候，脑子里便闪过了黄老师这句话。
彩云易散琉璃脆，好话不灵坏话灵。
早在刚坐上自行车后座时，她便应该预感到危机的。
“我可以淑女坐吗？”
“什么淑女坐？”何俞衍推着车回头，“我只知道处女座。”
“我是说，能不能两条腿坐到一边来，并着腿侧着坐。”她示意了一下，何俞衍这才恍然大悟。
“不能不能不能，”他的手摆得很快，“叉着腿坐，我更稳一些。不然把你摔破相了怎么办，有点女明星保护自己的自觉！”
钟芷汗，女明星的自觉？哪个女明星想在电视上叉着腿坐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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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还是摔了，是一个急转弯下坡。她紧紧捏着坐垫边缘，还是没抵挡住惯性的加速度。
何俞衍也意识到这个两边都是墙急转弯有些险，微微低下头去，全神贯注——成功转了过去。
准确来说，是部分成功。
他和自行车是转过弯去了，可把妹妹给落下了。
感受到后座的轻松后，他急忙刹下车往回跑去。妹妹坐在拐角的地上，呆呆的，腿上似乎还有些血迹。
他的心一沉，脚步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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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芷很后悔。
后悔今天为什么要穿这条破洞牛仔裤。
车速不快，车座也不高，摔下来后屁股接地撞得也没有那么疼。只是她由于惯性，全身的重量落在右腿上，在水泥地上往前“跪滑”了一小段。
大腿小腿倒还好，只是蹭上了一层灰。可是膝盖，生生蹭掉一层皮，渗出丝丝血珠。
她悲催地想，要是不穿这条膝盖破洞裤，好歹磨得是牛仔的皮，而不是自己的。
“急救箱，急救箱呢？”西瓜台的安全保障还是做得非常充分，总会安排编导随身携带着紧急医疗用品。是以何俞衍刚开口问，便有人递过来一个小巧的急救包。
他半跪在钟芷身前，抬起她的膝盖查看伤口。
“你….会用急救包吗？要不我来？”编导出声问道。
“嗯，之前演过消防员，上过急救培训。”何俞衍声音压得有些低，不同于往常节目里的轻松和笑意。
他对着光看了看，伤口虽然不深，皮肉之中夹杂着灰土小沙，一定要消毒了。
“有矿泉水吗？”他抬头，正在拍着的一位摄像忙放下手中机器，从包里掏出剩下的大半瓶水来。
似乎是被破洞上的布条擦到了伤口，钟芷疼得吸了一口气。何俞衍看了她一眼，随即打开急救包，掏出瑞士军刀来。
“我先把裤子给剪了，待会就不会擦得疼了。”他低着头，专注地打量着裤子。钟芷看他头上都有些汗了，忍不住出声到，“我没事，你别担心。”
“这好像是驴家明年的春夏新款吧，”编导看着裤子，“好贵呢，真的要剪吗？”
“她都摔成这样了！”何俞衍的语气是少有的不耐，直直地一刀下去，咔嚓，咔嚓。
将整个裤管截下来后，他才望向钟芷，“等回去了再给你买条一模一样的。”
随即，拿起矿泉水和棉签，替她细细冲洗伤口。钟芷抱着另一条腿，疼得手指紧紧握在一起。
不敢吭声，也不敢哭，怕他心里的内疚更深、自责更重。
她看着他用棉签一点点拂去砂子的认真神情，竟有些呆住了。这样认真的何俞衍，自己在片场见过，开剧本会的时候见过，劈柴的时候也见过。
白姐总说，男人最帅的一面是他认真的时候。
可这一次，这样的认真，是对自己。
钟芷心里忽然泛起一种柔软的感情来。连带着膝盖，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涂好碘伏，简单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她也缓了过来。意识到节目还在录制，她小声地问了一句，“我们还去捡海草吗？”
“先送你回去休息，我再去。”何俞衍扶着她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已经恢复状态的几位摄像老师，叹了口气，“回去了黄老师肯定要把我骂惨。”
“你骑车技术太差了，”钟芷皱皱鼻子，“骑士失格！”
何俞衍又是长叹一口气，在她身前蹲下，“来吧，我背你回去。黄老师要是看到感动了，说不定就不会怪我呢。”
钟芷犹豫片刻，还是爬了上去。无心之失，认错态度良好，也可以原谅吧。
“电视剧里受伤了，都是公主抱的，”她在他背上表示不满，“你怎么就只能背着呢？”
“什么电视剧？”何俞衍慢吞吞往前走，“我没拍过公主抱的戏，我不知道！”
“不对，顺序是这样的。你先公主抱了我，导演制片看到了，才有这样的戏找你呀。”
何俞衍挑眉，“那意思是这样的是吧，连我妹这种体重的，我都可以轻松公主抱，你们还犹豫什么呢？”
“你、你又说我胖！”
“我是说我很壮。”
钟芷气得拿起手里的半截牛仔裤腿，啪啪扇他的背。
何俞衍笑了，“你还拿着裤子呢。”
“这是你把我摔下来的铁证如山。”她拿起裤腿，在他眼前晃晃。
何俞衍别过脸去，“多少钱？我微信转给你。”
“你不是要给我买的吗？怎么又直接转账啊。”钟芷有些不高兴了，“说话不算话。”
“我不怎么逛街，怕买错了。”他说，“转账方便。”
钟芷还想打他，却忽然想起从前一次访谈，主持人问了一些生活化的问题，诸如逛不逛街啦，点不点外卖啦，唱K唱什么曲目啦。
何俞衍回答的是，衣服是粉丝做的应援服，或者是品牌方送的，或者是经纪人随手买的。有时候点外卖，有时候煮点面或者汤圆。
节目后期给配上的花字，是“苦哈哈的典型北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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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房子是买不起，一条裤子你哥哥还是买得起的。”何俞衍转过头来，开玩笑道。
钟芷想了想，道：“那你转我两百块吧。”
？
“这条是A货，山寨的。”
何俞衍停下来笑了好久，又继续往家里走去。“妹妹啊，你好歹是个女明星，说话注意点！”
女明星怎么了，又不是没有人穿山寨，她都见到过好几个。
“穿山寨的女明星多了去了，又不止我一个。”钟芷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何俞衍又停了下来，朝向一旁的摄像道，“这句不能播。”
摄像了然，憋着笑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