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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混乱 我要见他 ...


  •   进了丹溪峰,庄山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肩膀上的伤火辣辣的疼,他的皮色不如叶行枯那么白皙,但好歹是丹溪峰养尊处优的小医师,脖子上的勒痕有些惨不忍睹的明显。
      叶行枯瞥了几眼因为疼痛面容扭曲的庄山夜,毫不掩饰的笑出声。
      庄山夜咬牙切齿,“笑个屁!你早点出手老子能狼狈成这样?”
      叶行枯伸手想去摸庄山夜的脖子,被庄山夜一把打开,故而语气里幸灾乐祸的成分更甚:“怎么不答应人家?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啊呸!老子才不做艳鬼!”庄山夜一脸恶心的说
      叶行枯早就习惯庄山夜恶劣的性格,随口问到:“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庄山夜略带嫌弃地说:“你身上那味道太重了。”
      叶行枯从不觉得自己是个精致的人,他的吃穿用度被叶今和谷雨安排照顾的很妥当。在叶今眼里,自己的弟弟就是与众不同,他该配得上最好的一切。叶行枯犹如高岭之花般清尘脱俗,叶今认为栀子花清新雅致的味道最合适。他亲手配置了很多熏香,梳头水。可惜叶行枯除了能闻出什么酒最香甜可口,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身上早就刻印上的味道。
      叶行枯奇怪的抬起胳膊闻了闻,“什么味儿?”
      庄山夜挑衅地说:“骚味儿。”
      叶行枯一巴掌打在他右后肩,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这一巴掌毫不留情,庄山夜疼的往前窜了几部,出了一头冷汗,忍不住躬起身体大喊:“你有病吗叶行枯?”
      叶行枯扫了他一眼,脸上笑容淡得明显,“真不该去救你。”
      “还不是你那破符不防水,我稀罕见你?”庄山夜努力直起背,他本身就比叶行枯低,现在不想输了气势。
      “拿着我的符还好意思咋咋呼呼,我符你也配用?”叶行枯不再看他,直接略过庄山夜往疏林小径方向走去。
      “老子他妈难道不是为了给你治病才出山的?”庄山夜看他那副样子,脾气蹭蹭往上冒
      叶行枯猛地一回神,脸上笑意全无。庄山夜没刹住车,叶行枯那张脸堪堪停在他面前一掌的距离。
      叶行枯的声音寒凉刺骨,“我没病,收起你这幅施人恩惠的嘴脸,我不需要你。”说完,后退两步,重新挂起那副笑眯眯的面具,“赶紧疗伤吧,别死在家门口了。”
      庄山夜怒火中烧的瞪着叶行枯,深呼了几口气,绕过叶行枯疾步向山里走去。

      曲朝梧在叶行枯院子里的窄桥上坐下,今夜他练习了很久勾联阵法,将疏林小径小瀑布下的潭水用阵法调动到这园中的景观溪水中。
      每日他叶行枯会交给他三个阵法,说是最基础简单的,曲朝梧凭着幼时母亲教导的入门功法勉强将叶行枯所谓的“简单”阵法一一学会,这一过程并不轻松,却让曲朝梧有体会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愉悦。
      夜已经很深了,他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叶行枯每晚都会和他闲聊几句再去休息。话题都是些平淡的小事,他不再带他出门或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调笑自己,却很舒服。明明告诫自己不可深交,但曲朝梧敏感的意识到自己与叶行枯的距离更近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像极了一起生活的人,对,是生活。
      曲朝梧站起身,慢吞吞的走过去坐在石凳上,叶行枯还没回来,谷雨也没来。这院子比他在亓家的大很多,一草一木都透露着雅趣,此刻安静的只能听到溪水缓慢波动的声音。这是曲朝梧习以为常的安静。
      “嘭”的一声,一个书笈从门外扔了进来,曲朝梧立刻起身戒备的看着地上那摊东西,又马上盯紧了门口。
      “我的天,你怎么伤成这样?”
      门口传来谷雨的声音,曲朝梧瞬间松下了神经,但心又马上提了起来:受伤?谁受伤了?叶行枯?谁能伤到他?
      没等曲朝梧回神,他已经不由自主的走到门口。
      “害,这这怪谁?还不是你那冷血无情的公子见死不救,非等到我”门外的人正在大倒苦水,一只脚还没迈进来就看到了愣愣站在门口的曲朝梧,“这这?”
      谷雨奇怪的看了眼曲朝梧,“你站在门口干嘛?”
      “我”曲朝梧疑惑地看着门前的陌生人,一瞬间摆出了自己瑟缩谦卑的模样,思考着该说什么
      “你在等我吗?”叶行枯从后面走来,笑眯眯的站到他面前,伸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然后虚拢过他的肩,将他带着往里走,“没跟你说出去了,等急了吧?”
      庄山夜一脸恶心,“叶行枯你怎么突然说话这个调调?”
      然后又疑惑的看着谷雨,“这谁啊?”
      叶行枯没理他,带着曲朝梧坐到石凳上,眼睛扫了下院子里的溪水,满意的笑着对曲朝梧说:“今日的阵法比昨日可好太多了,怎么,终于顿悟了?”
      曲朝梧看了看叶行枯,确认他还是神神在在的样子,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低头嗯了一声。
      叶行枯挑挑眉,“怎么今天又是小哑巴样儿,我可没再偷偷往你屋里放虫。”
      曲朝梧十分想翻白眼,但有生人在,实在不好意思。
      谷雨扶着庄山夜往石桌这边走,“这是来修行的亓家内门,特别闷!”
      庄山夜狐疑道:“来修行?这么晚了呆在这儿?不回子归隅?”
      “不啊,专门跟着公子学阵法呢。”谷雨撇撇嘴,“公子最近总是陪他玩儿,都不带我下山了。”
      庄山夜坐到在石凳上大量曲朝梧,“你叫什么?”
      曲朝梧抬眼看了他一眼,恭恭敬敬的起身行礼,“亓家内门,曲朝梧。”
      看他一副有礼有貌的样子,庄山夜有点不是滋味,“不必行礼,跟我不用来这些虚的。”
      叶行枯笑着对谷雨扬扬下巴,示意让她介绍一下。
      谷雨皱皱鼻子,“曲朝梧,这是咱们丹溪锋的药师庄山夜,以后你就熟悉了。”
      曲朝梧做出感激的表情,点了点头。
      叶行枯用手撑住头,歪着脖子看着曲朝梧,“挺晚了,去休息吧。”
      曲朝梧嗯了一声站起身向庄山夜拱了拱手,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叶行枯时,叶行枯玩味的说:“梦里见。”
      曲朝梧表情麻木,心里咆哮:谁要梦到你?!

      庄山夜目瞪口呆,“他住这儿?”
      “啊,你有意见?”叶行枯懒懒散散地说,“你怎么还不走?”
      “不是,你和他熟么就别家的内门住自己院子里?”庄山夜一脸不可置信,他可不认为叶行枯会是真心实意与人相交的人。
      “熟,相见恨晚,羡慕不?”叶行枯哈哈一笑
      “我信你个鬼!”庄山夜啐了一口,越想越不是滋味,“你这疏林小径药草丰茂,我说要来借住你也没答应啊。”
      谷雨一听就笑,“你来住这儿还不得天天跟我们公子吵架?”
      叶行枯起身伸了个懒腰,月色倾泻在他身上,衬得他神秘而瑰丽,“我去休息了。”说完就转身走向房间。
      谷雨神色如常的耸耸肩,拍拍庄山夜的肩膀,“要一起走吗?”
      庄山夜微张着嘴,皱眉看了看叶行枯大敞着的房门和曲朝梧紧闭的房门,觉得自己真的见了鬼了。
      磨磨蹭蹭的拾起自己的书笈,跟谷雨一起离开了院子。

      仙临山
      盛飞欢颤颤巍巍地跪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脖子,身体有些微微的抽搐。
      尊主坐在刚刚修整好的凉亭里,手上转动着一朵小白花的花茎。
      他身体稍微向前倾了些,“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这么?”
      盛飞欢的喉咙有些嘶哑,她努力撑起身子跪好,声音微弱的说:“因为这多小白花。”
      “是啊,我说了,杀不死庄山夜,你也不必回来。”尊主盯着盛飞欢的眼神分明不似看着活物,“他救了你,用他的花儿,我很多年没得到他的东西了。”
      盛飞欢心里恨毒了叶行枯,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杀不掉一个小破郎中?!
      “他厉害吧?”尊主略带了些炫耀的语气,“不杀女人,真是个君子。”
      尊主走下来,俯身再次捏住盛飞欢的脖子,盛飞欢忍不住打了个战栗。尊主的手在孤鸣留下的划痕上来回摩擦,愈合的细口被再次扯开,溢出血珠。
      “他留下的,千万保存好这个伤疤。”说完,尊主眼中突然深谙起来,她猛地托起盛飞欢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把头埋在盛飞欢颈窝里,用力的吸了口气。盛飞欢吓得大气不敢出,腿还在发软,几乎把重量都压在尊主身上。她察觉有柔软的凉意划过自己的伤口,意识到是什么后,她心情大震,尊主在舔她的伤口?!
      仿佛是不能满足于口中淡淡的血腥味,尊主猛地用力吮吸那处细小的伤口,用牙撕咬那处的皮肤,盛飞欢眼中布满惊惧,她怕自己就这么被尊主吸干全身的血,却没有勇气推开。
      又过了片刻,尊主猛地将盛飞欢甩在地上,薄唇上还残挂着血迹,他眼神冰冷的注视着盛飞欢道:“吩咐下去,准备启程,我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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