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旁观者的涉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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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
默特抿了口红茶，蔚蓝色的眼中尽是温柔。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略微扬起，用着和河水冲击鹅卵石时同样清脆的声音说着。
看到对方踌躇的表情后，默特温柔如水地笑了，即使眼中并没有因此而出现涟漪。
「我想请你，帮我……他。」
听到对方的答案，默特不禁挑起一边眉。
「你确定？这可是你用『代价』换来的。」
其实不用问，默特可以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坚定的信念，那是人类力量的来源之一，也是人类灵魂中最深奥的地方。
默特的眼中浮现了一抹难以辨识的情绪，像是玩味像是嘲讽。默特垂下眼，平摊的双手上发出淡淡的蓝光。
「亘古流传下来之记忆，生命最深渊之故乡，乃为大海之最闇处。吾名为默特，沉默特殊之存在，永恒之旁观者。力量之泉源源于爱琴海神话，掌管人类心渴望。」
默特眼睛的颜色逐渐变深，直到变为一种深得近黑的墨蓝，那是大海深处的颜色。头发的颜色也从原本的天篮转变成一种混杂着墨绿的深蓝，那是死海深处的颜色。
光芒绽放，默特的眼中不停掠过深浅不一的蓝，他轻轻闭上眼睛。
「契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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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保护也是诅咒，陆地上的生物无法在海底生活，深海中的生物无法踏足土地，以便隔开两种种族：人和人鱼，也避免了那足以将世界毁灭的战争发生。
大海的水源彼此相连，海的居民有个共识，那便是凡生活在海水中的，都是自己的族人。没有种族歧视也没有战争……至少台面上的宣战不被允许。
「最近的海越来越悲伤了，竟然连同这边的雨水中都掺上了几分哀伤。」默特眨了眨眼睛，有些怜惜地望着手中的螺旋贝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默特将海贝放到耳边，静静的聆听着大海的声音。
「神言不可，听者几何？」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默特冷哼了一声，用着圣经般的语气说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微暗的天色，天空渐渐飘起雨来，绵绵细雨降落于人间。默特收起螺旋贝壳并闭上眼，伸出双手接着雨滴，湿湿的、凉凉的触感自手上扩散。
享受大自然的恩赐，是魔法生物共同的信仰。
「我已经看了……好久、好久的时间。」
看着人类和巫师两个群族的相处模式，默特觉得：除了力量上的分别，人类的特性永远不会改变，友善得吸引人，也敌对得令人却步。
「我是魔法生物，也只能是魔法生物。」
因为……我不是人。
静静地站着，直到肩膀上的湿意扩散到腹部，默特才移动起步伐。
「该进去了。」
伦敦车站，英国巫师界最有名的……9又3/4月台。
※
一踏进车站，杂乱的站台混杂着汗水的气味，默特难受的皱起眉头。
『果然应该早一点来的吗？可是，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人类生活的干燥大地，连雨水中都脏脏的。』
默特身上的衣服原本是白色的，可是自从默特离开「领域」后，便逐渐的加深着，虽然那速度短时间内没什么影响，但默特在这件衣服染黑之前，一定得回去「领域」一趟，就不知道圣诞假期时赶回去来不来得及？
稍稍叹了口气，默特认命地走向魔力波动最明显的地点，默特身上的忽略咒语可以让四周的人下意识忽视他。有点像巫师的咒语，但并不相同；巫师是强迫被施咒的人忘却，但默特的方法却是让自己在别人的记忆中「不重要」，就像普通人不会去记忆一条路上有多少石头一样。
除非……有和自己一样，强大非人的存在。
垂下眼，默特踏入了月台之中，全身在穿越的一瞬间感受到一抹冰冷的视线，像被审视一样地瞪着身体深处，使默特打了个冷颤。
『你，不是巫师。』
冷漠的、从最深处发出的声音。
在听到那道声音的下一瞬间，默特知道自己的时间摆钟被强迫停止了。他皱起眉头，一种被侵犯到骄傲的受辱感使得默特下意识地解开封印住自己能力的手环，蔚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淡淡的怒气。
『现在就让我离开。』
『你，不是巫师。』
重复的同一句话，死气沉沉的一句话。
没有意识？明白这一点后默特更加地感到不悦，能够感知到灵魂深处本源力量的存在是很难得的存在，也是很脆弱的存在，而保护这种存在，是生灵的本分。
「所以说，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人类生活的干燥大地。」
叹息，默特眼中的颜色很深很深，里头像是参杂了世上最浓稠的悲哀。
「对不起，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帮你，因为这里是人类生活的干燥大地，是属于巫师和人类的地盘。」
自身体里面抽取从别人身上抽离的巫师能量，默特感受到声音的主人又一次的陷入睡眠，似乎是为了增加使用时间
『现在就让我离开吧，祝你有个好梦……我会再来的。』
对不起。默特不断的在心中道歉，他的手缓慢的戴上之前拿下的封印手环，头发恢复成金发眼睛依旧是蔚蓝的颜色，眼睛中的哀伤却没有减少半分。
「所以说，我实在是不太喜欢人类。」
※
人潮很多，明明再过十分钟车就要开了，月台上却还是那么多人。默特一脸漠然的走着，走到最后一个车厢。
「如果没有记错，尾节是『他』最常出现的地方。」
至少在契约成立时，得知的记忆是这样子没错。
打开车门时，默特不意外的看到空无一人的室内，他坐在靠车尾的外侧，将窗户关得死死的，门外也布置了侦查咒语。手指一挥，车厢内的湿度到了饱和，甚至小水珠漂浮在空中。
「舒服多了，不过……我一直认为魔法生物比较没有时间观念。」
因为我们没有时钟、没有手表，没有短时间的时间标准。因为生命太长，所以不需要去计较分分秒秒。
看到窗外人潮拥挤的月台，默特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旁观者的涉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