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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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你好像会认真上课似的。
雫默默在心里吐槽。
【能不能松手？】
“不～能～”柚木君做了个鬼脸，“不过要松手也行……”
他乌溜溜的眼珠转了一圈，把手从雫的胳膊下抽回来。
雫有不详的预感，提前伸手一挡。
“锵锵！”
本想故技重施，环住对方的柚木君被雫的手糊了一脸：“噗泡&%雫！”只能委屈的鼓起腮帮子，一脑袋摔在课桌上。
雫用大开本的书挡住两人，躲在后面窃窃私语：“少对我用这些套路！”
“诶？我还以为雫很喜欢呢……”柚木君一脸怀疑。
“没人喜欢被当猴耍。”
“我才没有耍雫。”
“你已经没有信用了！”
看着有点炸毛的雫，柚木君突然福至心灵：“咦……难道雫是在意‘做你的男朋友’那件事？”
“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台上的土笼老师像是得了肺结核一样咳嗽不断，目光如黑夜里的两束镭射光线，直突突地奔向雫的方位，锁定目标。
要不是普通人看不见怪异，她都要觉得土笼·奥特曼误以为他们在打情骂俏，所以才用奥特眼光杀死两只扰乱课堂的小怪兽。
“木村雫，你妈妈打电话来有急事，跟老师来一下。”
听到土笼老师的话，雫诧异了一下，下意识摸了装着手机的口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柚木君就抓住她的手，拉着她一路往外跑。
……柚木普的千层套路。他肯定上过油管，嗯。
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土笼！快点！”
雫顺势扭头，只瞥见落在门内的土笼老师一副老大不情愿的样子，明明听到了却还是慢吞吞走着。
柚木君打了个响指，两团白色的幽魂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得了令便冲到土笼老师身后，像野猪拱树似的推赶土笼老师，惹得后者骂骂咧咧，却也是指桑骂槐，不敢提到一句花子君。
“土笼老师也能看见你？是你的手下？”
柚木君回她一个得意的笑，好像在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难怪一脸笃定地叫她翘课。
雫面无表情地在心里拿着机关枪把一个戴学生帽的小人突突突了。
目的地是图书馆。
所以妈妈只是个借口，她还奇怪怎么不直接用手机打电话。
这里的藏书和别处并无二样，窗边的桌椅也很适合自□□的落地窗让初秋午后的阳光顺利地照亮室内——只要别被晒到，你就会觉得岁月静好。
雫想到了那个传言。
在她好奇的目光里，土笼老师从书柜中抽出一本书，随即那一列书架就在烟雾中变幻为了蝴蝶装饰的门。
“不是16点才会出现吗？”
土笼老师似乎心情很差，即使听到了也只是瞥了她一眼，没回答。
柚木君盯着他，土笼老师才不得不自我介绍道：“我是书库的管理员，16点是对人类的限制。你见过哪个管理员和读者同时进馆的吗？”
雫捕捉到了关键：“土笼老师不是人类？”
柚木君笑眯眯插嘴道：“土笼是怪异之五，原型是……”
土笼老师不吝于展示自己的真身：四条腿从白褂下伸展而出，准备笼向雫，尖牙亮出，活脱脱一只扑向猎物的狼蛛。
柚木君抢在八爪蜘蛛前笼住雫，一脸护犊子的威胁样，警惕地看着土笼：“干嘛？”
吓唬吓唬都不行，土笼老师无趣地放下手脚。
结果还是被得逞了，肉食系真难缠。雫默默推开哀怨的柚木君，走到土笼老师身边，蹲下，掀下摆。
蜘蛛腿是从裤子上面绕出来的啊。
她还以为会撑破裤子呢。
“土笼老师，您在汤婆婆那里兼职烧锅炉吗？”
“不。”
“土笼老师，您吃虫子吗？”
“吃。”
“土笼老师，您肛/门吐……”
“滚蛋！”
求知若渴的学生被黑脸的老师打断，他扯回下摆，愤愤然推开了秘密书库的门。
雫半只脚跟着进门，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道：“一起？”
柚木君瞥了眼她别扭地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欣然同往。
双脚淹进了流体里。
幽暗的空间比想象中更高更深，两层书架耸入黑暗的上方，数盏水晶灯悬浮空中，天花板上隐隐约约有银丝闪耀。
大概是蜘蛛网。雫想象了一下土笼老师倒挂在上面吃虫子的场景，感觉像是误入了惊情四百年的片场。左侧拱廊像是收集的杂物陈列，有奇怪的挂轴或是堆叠的书籍，《常见怪异识别图鉴》等等……以及明明看上去没什么人来的样子，却还是准备了长椅。
虽然是珍贵的书库，却没有好好保持干燥，水都没过了脚踝，幸好书架的设计者似乎考虑到了这一点，有着高高的底座，但空气里的湿度依然不乐观。
“土笼老师，您的书库真是别具一格的威尼斯风格。”想必对书籍的保养用心良苦。
土笼老师竟然一时分不清这是赞叹还是嘲讽，心情复杂地瞅了眼正在四处打量的雫，解释道：“这里是属于我的境界，凡是怪异的境界都会有水。这是在提示活人，千万不要迷失在自己不应该在的世界里。”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渎职，土笼老师特意补充说明：“这里的书一般情况下不会受损，即使水淹火烧。”
雫噢了一声，收回心里对土笼的不满。
柚木君赞同地点点头，飘到雫面前，得意地向她展示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书架：“所有海鸥中学中的人类在校内的生平都能查到！”
不知何时，土笼老师抽起了烟枪，没有经过提炼的烟草味道很重。仗着书不会坏，这个图书管理员实在是有点随意。他走近书车，空闲的几只手把上面的新书塞进最近的空书架，一本“浦岛辰夫”，一本“夏雫”，再一本“诸星满”。
一边上书一边嘟囔：“跟女朋友炫耀玩具似的……明明是我的书库来着……”
“什么？”柚木君竖起了耳朵。
“……没什么，我想起一些注意事项，需要强调一下。”
在土笼老师的几只手一起工作下，书车上的书很快都上架完毕，然后他引着两人走到拱廊下一个长长的布告栏下。
“原来这地方还有管理条例？”柚木君像是第一次听说一样，啧啧称奇。
原来花子君这家伙进书库从来没守过规矩！土笼敢怒不敢言。
“【书库管理规定】……共三百六十一条。”雫扫了一眼末尾的序号，然后扭头就走向刚上了新书的书架，“太长不看。”
“喂！”土笼老师很是伤脑筋。
柚木君的一连串笑声响彻了书库，他快活地在空中翻了个身，说：“雫说的对！”
“柚木君，你知道为什么政/府文件、用户同意协议和理财产品合同都又臭又长吗？”
闻弦音知雅意的合格捧哏飘到了土笼老师身边，大声问：“为何？”
“因为就没打算让人看。”雫随意地抽出一本，打开。
阴影的土笼老师不爽地碎碎念：“所以你就是想吐槽我不说人话……现在的女高中生都这么气势嚣张吗？”
想当政治家的女高中生当然要学会打压对手，碾碎对方的套路，让他跟着自己的节奏趔趄跳舞。
雫看了几页手头的书，便塞回去换另一本，如此下来好几遍，才确认了这列书架大概都是国一新入学或是国中不在海鸥中学，但是高一进了海鸥中学的学生。
所以新的书会最先出现在书车上，然后由图书管理员上架。
那么书架之间应该是按时间顺序排列，而书架内部……从这面书架来看，上书毫无规律，恐怕其他地方也一样。说不定还有抽出来看后随便乱放的散书。
完全没有规矩可言呢，就这样还写了三百六十一条规定……雫叹了口气。这可真是个混吃等死的怪异呢，喔不，怪异不会死。
一只蝴蝶飘过，土笼老师不自觉露出了本性，长舌头卷住猎物送往喉咙深处，咕叽咕叽声里，喉头滚动，食物下肚。
——混吃混喝的怪异。目睹了全程的雫总结道。
她拍拍柚木君的肩膀，很是同情：“辛苦你了。”要管理这样的员工。
柚木君：“？？？”
因为被嫌弃啰嗦，土笼最后只关照了别看书的未来部分，便出门备课去了。他还是个正经老师的好嘛，哪有闲工夫跟小鬼歪缠！
待土笼老师走后，柚木君就兴冲冲地凑到雫面前邀功：“怎么样，这个赔罪雫满意吗？土笼老师和他的书库就是怪异界的百科全书。”
雫愣了一下，这是赔罪？
看着呆若木鸡的雫，柚木君不怀好意地掩嘴一笑：“咦，不然雫以为什么是赔罪？难道雫在想什么色色的事情……”
当然以为那个拥抱啦！雫在发现自己又落入柚木君的圈套后，气呼呼地追着再一次开溜的柚木君打。
太欠揍了！哪个追求者在她面前不是温柔小意，就是羞赧示好，给一百个胆也不敢三番五次地惹恼她。
柚木君肯定不是在追求她。本来认识第二天就提出交往就很奇怪，对方还是个幽灵。
干脆找到【柚木普】的书确认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