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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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苏然买了一张最早的飞机票，等肖毅一出门，她就下楼打了辆车，赶往机场。
苏然只带了一只随身的背包，甚至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带。上飞机前，她给覃枫发了条信息：“我上飞机了，我想回去看看。”
苏然等了一会，覃枫没回复，心想着估计是在忙着给病人做手术，便关了手机静静地等着飞机起飞——飞离这片伤心地，去看一看熟悉的地方。
她记得当初母亲说过：“家境太悬殊，嫁过去未必能幸福。”
没想到真的一语中的。
她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肖毅那时是多么的真诚，甚至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她最终还是没能守住防线，任由自己的冰墙被他暖化。
苏然在飞机上睡了一觉，下飞机时已是下午两点，机场出口处等候着不少接机的人。
苏然看着同自己一同下飞机的人欢天喜地地跑向已等候他们多时的亲人、朋友，一种莫名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苏爸、苏妈见到她回来，很是意外：“你这丫头，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回来了？肖毅没跟你一起来吗？怎么了？两口子吵架了？”
苏然展了展眉头，笑道：“给你们一个惊喜呀！他公司忙，走不开。双双呢？”
“她呀，明天才放假回来呢！”
苏然吃了点点心，没什么事可做，便开了苏爸的车，去了外婆家。
去的时候外婆正一个人在剥豆子，见了苏然来了，高兴地丢了豆子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双手不断地在围裙上擦拭。
大半年没见了，外婆似乎又衰老了不少，一双无神的的眼睛，在见到她的那一刻才重新焕发出神采。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的乖乖宝贝！外婆的乖乖宝贝呀！”
外婆一面自顾自地念叨，一面抓起围裙的一角，揩了揩眼角。
苏然哽咽着不知道该说什么，默默地陪着外婆坐了一下午。她像个孩子般把头枕在外婆的腿上，听外婆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听着听着，便沉沉地睡去了。
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外婆依旧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有叫醒她。
苏然醒了后觉得精气神好了许多，这是她近一年来，睡的最踏实的一个觉了。
回到熟悉的地方，仿佛卸下了浑身的疲惫，苏然心情变得愉悦起来，哼着小曲给外婆做饭。
肖毅这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还不到八点就已经回到了家，比平时不知早了多少个钟头。
他开门进屋——一片漆黑。今天不像昨天那样，今天的黑暗让他觉得有些莫名的害怕。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才慢慢伸手开了灯。晃眼的灯光打亮客厅的那一刻，肖毅有些恍恍惚惚。
他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少什么，可心里却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不安。
他磨磨蹭蹭地换了鞋，向着卧室走去，推门进去，仍是一片漆黑。
他没有再伸手去开灯，而是站在门口向着黑暗的空气喊道：“苏然，开灯！快点！”
他以为灯光很快会打亮整个房间，可是等了一会，依旧一片黑暗。
肖毅的心似乎被一只手狠狠地揪了一把，他语气平缓下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过道灯也不知道开一下。”
他伸手去触开关，灯亮了，可并没有见到苏然。
肖毅觉得这栋房子实在太安静了，静的仿佛全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梳妆台首饰盒里的钻石戒指，那是他送给苏然的婚戒。
肖毅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立马拨通了苏然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清清浅浅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肖毅冷着脸，语气也很是冰冷。
“我回趟老家，住几天就回去。”苏然语气很是平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
“那戒指呢？戒指怎么摘下来了？”
“手变胖了，戴着有些紧。”苏然看了看自己水肿的双手，不由得觉得好笑，他有什么资格责问她？他手上的戒指又何曾还戴着？怕是早被他丢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电话那头出奇地没有再发脾气，而是闷闷地“嗯”了一声：“戴着不舒服的话，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换一个。”
苏然轻轻笑了：“我说过我这辈子只戴这一个戒指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干巴巴地等了一会，苏然便道了句“再见”，挂断了电话。
刚挂完肖毅的电话，覃枫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你回老家了？”
“嗯。”
“怎么也不提前说声……不过这样也好，说不定回去一趟能让你尽早作出决定。对了，回来别忘了给我带桂花酥，好久没吃老家的桂花酥了，我都有些馋了……”
“好啊，可是要算人工运送费的。”苏然抿嘴笑道。
记忆中的家乡没有太多改变；记忆中的玩伴也依旧还是那个人；但记忆中的爱情却已经不是原来期许的模样，时间已经将它美好的外壳撕得粉碎。
想家了，那便回家看看，去找找来时的自己。
苏然挂了电话，覃枫的话依然回响在耳边：“这样也好，说不定回去一趟能让你尽早作出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