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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滨海小城和嘉嘉 ...

  •   林子明坐在火车上,摇摇晃晃一天一夜,终于在黎明时分,到达这座叫海城的北方城市。林子明在火车上还认识了一位女孩。

      这个女孩叫嘉嘉。在车上时坐在林子明邻座,百无聊赖地吃着零食。林子明从小家里就没有钱,所以看到别人吃零食,总盯着看,吞咽着口水。在火车上他已经好久没吃东西,肚子很饿。

      嘉嘉在车上听到林子明口水吞咽的声音,还有肚子咕咕叫声,吃零食的动作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笑,对林子明说:“嗳~要不要吃点?”

      林子明瞬间对她好感度暴增,觉得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善良女孩,主动热情。他很识趣的只拿了一点零食,对着女孩微笑道谢。

      女孩又问他:“你叫什么呀?我叫嘉嘉。”

      林子明有着农村孩子的拘谨与木讷,语气呆呆地说:“我叫林子明,叫我阿明就好。”他想起父亲叫他阿明的亲切感。

      林子明和嘉嘉一路聊天。得知嘉嘉也是刚高中毕业不久,去海城读大学。林子明内心喜悦,有好伴相陪,不觉路途长远。

      此刻林子明和嘉嘉正站在海城火车站高高的地方,俯瞰这座城市。

      林子明今天穿着白衬衣,下身穿着透气的工装裤,帆布鞋。一个农村的少年风尘仆仆赶到这里,他的脸经过一个暑假烈阳的炙烤,已经被晒得发黑,身材瘦弱矮小,眼睛四处乜斜,不敢与陌生人眼神对视。

      反看嘉嘉,有着南方姑娘水润婉约的风姿,一双大眼睛顾盼有请,精致圆润的脸和一头黑长直发无比和谐,身上穿着精美多彩的洛丽塔裙子,白色丝袜和小白鞋。

      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也不相称,就像农民和公主站在一起。

      林子明和嘉嘉望着这座北方滨海小城,只见城市上空的云雾笼罩着高楼,大片云雾迷迷蒙蒙地直向远方延伸而去,给城市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海城东面靠海,西面通着大运河,作为北方出名的港埠,是全国水路运输的重要枢纽。平时商业货运往来,多通过发达的海河运输,节省运输成本。

      海城虽说地理面积小,可是也发展得有模有样,各种商业区经济繁荣,因为水路发达,还可以和国际贸易往来,可谓四通发达。

      林子明在心中过了一遍在网上得到的关于海城的资料,准备和嘉嘉乘车去海城大学报道,迎接自己的大学时光。

      海城里唯一够得上大学资格的就是海城大学。海城大学依海而建,冬天吹温暖的东南风,夏天凉风习习,可谓冬暖夏凉。

      林子明正是看中这一点,报志愿才报了这里。至于学校水平怎样,他倒不在乎。

      他和嘉嘉坐了一天一夜火车,没吃东西,所以打算先去商业街品尝一下本地美食。海城最出名的是海鲜,这里的海鲜食材和各种海鲜名菜是国内一流。林子明在心中盘算着父亲给的路费已经不多,也就打消吃海鲜的念头。

      林子明开口对嘉嘉说:“嘉嘉,我们去尝尝北方的面食吧,比如烙煎饼,海鲜虾仁拌面,生蚝炸面,鸡蛋炒面等等,来之前我了解过了,味道都很不错的。我请你吃哦。”

      嘉嘉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让林子明看了一呆,他想起陈如涵曾经的笑颜,也是这样开朗纯真。发呆之际,嘉嘉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说:“愣什么愣啊呆头鹅,走啦,我请你去海鲜馆吃海鲜。”

      林子明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呢让你请呢,你不想吃面我们就吃海鲜嘛,花的钱我们平摊。”心想嘉嘉难道是个小富婆?

      嘉嘉无所谓的两手一摊,然后扯了扯林子明的衣角,娇声说道:“走啦走啦,我都饿晕啦。”

      林子明就被拉着去吃海鲜。他和嘉嘉来到市中心区的海鲜馆。这里人潮如海,络绎不绝,是海城的繁华地段。嘉嘉一马当先,轻车熟路地拿起菜单就点。生蚝,扇贝,牡蛎都是少不了的,还点了两碗米饭和羊肉串若干。

      嘉嘉一边点着一边念叨着,最后念着:“再来一个海鲜大蒸锅。”

      林子明在海鲜馆的沙发上坐得不自在了。他一边肉疼自己扁扁钱包里那点可怜的钱,一边强作镇定,笑容僵硬,心中对嘉嘉这种大手大脚花钱还满不在乎的行为很是不习惯,但他又不敢表现出来,也不能让嘉嘉请,怕被嘉嘉看低,丢了尊严。

      这边林子明脑筋正一百八十度高速运转,愁着自己的荷包。嘉嘉那边已经大大方方地把菜单交到服务员手里,她看到林子明又在发愣,脸色还隐隐发黑,忙敲敲桌子问:“子明,子明,你怎么啦?你脸色不太好,哪里不舒服吗?”

      林子明回过神儿来说:“没没,哈哈今天不错,我们吃了好去学校参加新生报道。”他内心暗暗决定,这样花钱吃喝,一定不能让父亲知道。

      嘉嘉虽然涉世未深,也明白林子明心中一定有事。可是又不好多问。她和林子明在人潮汹涌中因缘际会,得以相逢,应是莫大的欢喜和感动。

      她早已把林子明当做可以依赖的存在,在他身边,她仿佛看到这个朴实又隐藏着锐气和锋芒的少年就像同时拥有铠甲和盾牌,让她感到无比安全。

      她出身经济宽裕的家庭,从小便接受严格家教,学国学和钢琴,也学画画。她也见多了宝马香槟,人来车往。可她很少被允许与陌生人接触,她在贵族高中里读书,这使她感到压抑。她对林子明这样的朴质而锋芒内敛的少年充满好奇。

      她见多了贵族学校里的同学如何攀比。有同学的家人在生日送银项链,就会拿来学校炫耀一番。第二天她又看见,另一位同学拿来金手表。高中时也有不少男生被嘉嘉的清纯气质所吸引,对她大献殷勤,可嘉嘉往往很敷衍。那些男生是如此空虚和鄙俗,与她格格不入。他们毫无特长和闪光之处,除了献殷勤,她只觉得他们肤浅。

      嘉嘉点的海鲜被服务员端上桌来,顿时一股独属于海城的鲜活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让她和林子明感受到大海宽广的自由和海城的静谧安详的生活气氛。

      嘉嘉惊叹一声:“哇,看起来不错哎!快吃吧子明。”

      林子明看着一锅麻辣龙虾冒着油烟,龙虾蜷缩在锅里映出令人垂涎欲滴的红,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动筷子。听到嘉嘉这样说,林子明也不客气,戴上一次性塑料手套就在那里撕开大龙虾的壳,连同虾头虾尾一并往嘴里送。他除了高中时吃过邻居送来的几个小龙虾,哪里吃过这等硬菜

      嘉嘉在对面看到林子明的吃相,惊讶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对林子明说:“子明多吃点儿,饿坏了吧?”嘉嘉用筷子直把各种油焖大虾生蚝往林子明的碗里夹。林子明与嘉嘉对视几秒,对嘉嘉说:“让嘉嘉见笑,我主要是太饿了,我之前吃饭可仔细了。”

      嘉嘉噗嗤一笑,用筷子夹起一个扇贝,在自己的碗碟里慢慢的拆解,然后送入樱桃小嘴中。

      海鲜馆里热闹极了,男人喝酒猜拳,女人拉家常,声音随兴致越来越高。这时,林子明听到邻桌不远处,一个声音粗犷的大汉在那里借着酒意谈天说地,说得玄之又玄,让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只听那人对着酒友说道:“你们听说没,昨晚,东海岸那边出了一件怪事。”

      酒友忙把头围过来问粗犷大汉:“什么怪事?”

      嘉嘉刚想跟林子明说什么,看林子明又陷入沉思,就住了嘴。她顺着林子明刚才看的方向,看到粗犷大汉在那里眉飞色舞,说得有声有色。

      “昨晚,有人在东海岸看到漫天流星坠落到海水里,众多流星中还有一颗巨大流星,如夜明珠一样悬浮在海水上,白色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幕。有人用望眼镜看过去,你猜怎么着?”

      一名酒友问:“看到了什么?”

      粗犷大汉抿了一口酒,继续说道:“用望眼镜看,发现那不是流星,而是看到巨大光芒中有一位穿着镶满钻石和珍珠的五彩长裙,头戴花环的少女。可你猜那少女怎么着?”

      嘉嘉和林子明连吃都不顾了,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去。另一位微醺的酒友色眯眯的来了一句:“当然是美若天仙了。”

      粗犷大汉对这位酒友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说:“那少女竟是平躺着悬浮在海面上,那条裙子竟是用花瓣做成的。待光芒缓缓退散,有人发现海面上有一座小山似的黑影,第二天早晨起来,发现那座小山似的黑影是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小岛,被缥缈云雾环绕着,用望眼镜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有人说啊~”

      林子明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上,他不是害怕,而是粗犷大汉说得话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有人说那是神仙下凡,来海城附近海面定居呢。也有一些有见地的人说,那是外星人在探索地球,这样的事可能还在别的地方发生。”

      刚才那位眼神色眯眯的酒友打断粗犷大汉的话:“得了吧,老李头又在想美女,这样的事咱酒桌上说说得了,谁信你啊,谁信啊?今晚咱去按摩店快活快活。”

      粗犷大汉的脸瞬间涨红:“不信你自己去看呗,东海岸那边的海面真的出现了一座岛。”

      其他酒友也和那位色眯眯的酒友一样的观点,都认为粗犷大汉一定是喝醉酒暴露本性,想女人了,才会有这么一番怪谈。

      林子明听完全程,心中不知为什么,想到毕业晚会上满地的鲜花和糖果,他猛地站起,吓了嘉嘉一跳。林子明对嘉嘉说:“嘉嘉,我吃饱了,有事儿得先走了,不能和你去报道了。”
      说着又拿起笔,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给嘉嘉,拉起行李便匆忙跑出。

      嘉嘉愣在原地:“哎?子明,子明你去哪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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