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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郁洲成护国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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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门大会告一段落后,宁无痕便开始了闭关修炼而作为掌门首徒的郁洲也没把修为落下,他着手帮忙管理一些庭鉴阁小事务,只为宁无痕突破后能好好休息。
长老阁里花淮管着,这重大事务白酒担着。宁无痕闭关的第五天,白酒收到了一份神秘的千里传音。
“——遥远极寒之地长生殿前的一片极冰花海,那里有人在苦苦遥望,等待着王的归来。”
白酒听着千里传音陷入沉思,花淮抚上他的手看向远方,轻声说着:“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就去吧。宁无痕还在闭关,郁洲那孩子虽然能独当一面了但还需我多多庇佑。”
“我在这里等着你,等你回来。”两人约定好了般,对视点头白酒便御剑离开了。
最后只传音让他等自己,等自己接他回家。
郁洲这边来到后山苦修亭,那里有一棋残局,是一位老前辈创下的,这里有秘宝埋藏却需破此棋局。宁无痕发现之后试了一下便离开,嘱咐郁洲要来此多试炼试炼。
已是第十七局,残局仍未有转机,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心烦意乱的他只得在一旁耍剑稳定情绪。这时,后山小路上来了一人,郁洲的剑差点儿就挥到他脸上。
“不要突然出现,若来不及躲闪可知有多危险?就算你比我厉害也要多防范才是。”郁洲挥剑的姿势未收下来,剑刃就离那人的脖子三寸远,来人丝毫不惧反倒是凑了上去,吓得郁洲连忙收剑。
“你是真的不怕死是吗?!再凑近一点儿就出血了!”郁洲看到他气不打一处来,感觉就是来和他作对的,握住他的衣领质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人不说话,脸上的神情淡漠,平静的看着他丝毫看不出是之前的样子了,良久,他笑了。
虚爻看着情绪激动的他嘲讽道,“原本以为宁宗主收你为徒是因为你聪慧,可真没想到却是因为你傻得好欺负。”
“你!”虚爻整个人被郁洲提起,他这不算高大的身躯被郁洲拎起来正好,“你说我可以,不要牵扯师尊。”
“咳咳,先放我下来,这次找你我是真的有事。”虚爻心想,这蛮子不仅力气大醋性也大连个玩笑都开不得。
郁洲把他放下,从储物戒里拿出灵石吃下。虚爻淡漠的走进苦修亭,看一眼棋局便知晓前因后果。他拂袖坐下在郁洲对面的位置,举手落一子棋盘便闪现金光,霎时一卷轴便掉落在棋盘之上。
“宁宗主对你是真真好,奈何你不争气,我可好生羡慕,我不知比你强了几倍宁宗主却执意要你,可恨可恨。”虚爻打开卷轴查阅起来,郁洲看着一切不知所措,心中的自卑拔地而起。
“你!”
他上前想抽拿卷轴,虚爻轻松躲开讥讽于他,“我说的是事实,看来你是恼羞成怒了,实在不理智。”他搭上郁洲的肩膀,熟络的诉说来此的目地,“要不是宁宗主闭关前找到我让我带你历练,我才不想接你这烂摊子。”
郁洲听这话手上的推搡动作愣住了,不可思议的转头问道:“是师尊让你来的?带我历练?”
“绝无虚言。”虚爻将卷轴往他身上一丢,拍拍手说道,“你确实需要历练历练,这功法也是他托我给你的。”
“我先回庭鉴阁一趟,临走前喝个践行酒。”
庭鉴阁,郁洲一进门青莲侍者就迎上来了,看着郁洲的眼神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公子怎么才回来?奴可担心死了。”
“青莲姑姑,我交了个朋友,便带他来这里逛逛……”郁洲回头看虚爻的位置发现他盯着另一个方向,顺着方向看去单旦不知何时到了,他们两人对视似乎是认识。
“你……”虚爻平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震惊的神情。
“好好好,哎呦,单姑娘来了啊,可算是来了,来来来,我们进去。”单旦愣在原地还是青莲侍者热情的上前去叫她,这才回过神躲避着虚爻走进庭鉴阁内院。
郁洲疑惑也走了过去,看虚爻愣在那里又倒回去拍醒他,“欸,你怎么了?看到那假小子后春心萌动了?难得啊,居然有人喜欢这种的,我还以为她这辈子嫁不出去咧!”
虚爻没有说话,抬眼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就进屋了,换做是郁洲不解了,连忙也跟了上去。
院里石桌上摆了四坛好酒,听青莲侍者说是单旦下山时专门带回来给师尊的,她如今在花淮座下当弟子免不得要历练。
郁洲见后只留两坛在桌上,剩余的放进了库房,青莲侍者拿来酒杯他便倒起酒来,“虚爻你的酒量我倒还不晓得,单师妹酒量尚浅,咱俩多分分,干了!”
“来,我敬你。”虚爻举杯对饮眼神却总飘向另一方,“听说你的厨艺深得白大厨亲传,今日可否露两手?我至仙门宗有九日之余还未曾尝过你亲手烹饪的佳肴,也是可惜。”
“这有何难,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做我的拿手好菜!青莲姑姑可否来协助于我?”郁洲干了一杯酒后往私膳房走去,青莲侍者也赶紧跟了上去。
“那是自然。”
院里两人面面相觑,单旦一杯杯的喝着酒不敢去看虚爻,最后还是他打破了沉默。
“说吧,你来这里的目地,别告诉我你是来修仙求道的。”虚爻放下酒杯,冷声喝道。刚才郁洲在这里他不想多言,这回没有外人他有些气愤,他就是知道单旦在仙门宗才趁机留下来,可一连几天都没见到她的照面。
可见她在躲避,这次终于被他碰了正着。
“小皇叔~那个,你消消气消消气,我也不是特意来修仙的,就是想看看我追的话本子里的真人,山下好多故事都是关于花长老和白师傅的情缘,所以我……”
“嗯?”他眉头一皱,轻咳了声。
她揪着虚爻的衣角企图蒙混过关,“等过了这一阵我就随您回去,好不好?小叔叔我再也不敢了,就这一次就这一次,过几日就要开始学成展示了,就让侄儿再看看宁师祖吧!”
“小叔叔对我最好了,小叔叔是全天下最爱阿旦的人,阿旦最喜欢小叔叔!”
“少跟我贫嘴,这回你要听我的跟着我脚步,我何时下山你就需何时离开这里。你爹那边已经在着急催我了,你好不容易出来你娘都急哭了。你也知道,她是怕那种事在发生。”
“是,一切都听小叔叔安排。”单旦坐直身子没再寒暄,心中对刚才提到的事情有些不满。
每一次都是拿死去的兄长说事,兄长是刚诞生便被掳走而我已然成人怎会被轻易拐跑,何况身边处处有暗卫。
郁洲出来时桌上已被青莲侍者摆满了下酒菜,她笑着让三人多吃点自己先去休息了,郁洲笑着坐下。
“先尝尝我的手艺,等吃完这顿我就要下山了,师尊让我下山我肯定是义不容辞的。这践行酒我先干了,你们随意。”
“郁洲兄弟,你这下山可有想要去的地方?历练一词也是笼统的。”
“我准备去邑辰边境,听闻那里在招兵买马抵御外敌,今日前去应能赶上,其他想法倒是没有。”
“那便祝郁洲兄弟此行必有所获,凯旋归来!单师妹可随意,我干了!”
“那便借你吉言了,哈哈哈哈。”
“郁洲师兄,下山后照顾好自己,若是归来时伤痕累累宁师祖看到了定会心疼。”
联想到自己日后狼狈归来师尊心疼的深情,郁洲倒想如此便好,不过总不能让师尊一直失望,他还是到时候想将最意气风发地一面展示给师尊看。
“我定会凯旋归来。”
三人酒足饭饱后郁洲就急匆匆下山不见了踪影,看的出他对下界的期待,自十岁被师尊捡回仙门宗后他便再也没出过远门。走出黎家镇他踏上了前往京都的道路。
——
崇光二十年,邑辰国附属国金炽暗地北上,十万精锐士兵过黄河直突主城,邑辰国及时出兵暂时打退敌军却也损失惨重,兵力严重不足,自此两国都开始了长达三年的招兵买马。
“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口负责招兵的马兆顶着烈日一遍一遍的重复四句话,直到太阳落山。
夕阳渐渐从天边浮出,一天的招兵也来到了尾声,正准备收工的时候桌前传来一声稚嫩沙哑的询问,“请问…这里还招兵吗?”
“收工了收工了,明日再来吧!”马兆加快收摊速度不耐烦的摆手让他离开,那人退后两步浅浅鞠躬。
“明日小哥仍在,小的仍在。”说罢,那孩子转身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走进了深林不见踪迹。
崇光二十三年,邑辰国战事仍未熄火,西北营帐上最近派去出了一位将军,认命为前先锋将军带领全体西北营南上,将炽金国余兵一网打尽。
“生擒首领,赏银百两!给我冲!”
“冲啊!”
那一夜的琥珀岭上,尸体遍布惨叫声彻夜不绝,岭上的牲禽皆四散而逃,血染红了天染红了月,也染红了郁洲的眼。
“将军,那还有个逃兵!”马兆看到尸体堆里爬出一个面相丑陋的男子快速往山崖边跑去,连忙追了上去。那人体力不支没一会儿就被生擒,押到郁洲面前。
“逃兵竟然想寻死?哈哈哈哈哈可笑啊可笑。”他抬脚踹飞了那人又让马兆将其抓回跟前,拽起他的脸恶狠狠地问道:“你的主子在哪儿?逃哪儿去了?如实招来!”
这次他们的目标是把炽金国太子抓回邑辰以要挟炽金国君投降,以便减少伤亡养精蓄锐。
郁洲看那人一副宁死不屈地倔强模样,将他丢到队伍后面随其一同回军营拷问,“滚到后面去,别在这碍我的眼。”
“你,你去看着他。”
“是!”马兆调转马头走去队伍身后,看着那个瘦弱的小身板踉踉跄跄地跟着队伍往前走,就算没有绳子绑着似乎也没有想要逃走的动作。
“想活命最好老实点儿!”
那个男人勉强跟着队伍走了一会儿,就体力不支要倒下的样子,他跳下马拿出随身带着的软鞭拴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上马慢悠悠的往前走着,那人就被拖着一路前行。
好在这一路上没什么石头,那人的伤都不算太重马兆到了营地就直接将他拖进了军帐给郁洲审问,那人低着头沉哼一声双膝下跪,全身上下都脏兮兮地。
“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现在如实招来!”
马兆是郁洲副将,率先开口问了起来,作为主将的他却坐在席上冷眼旁观,他仔细打量着这逃兵的衣着,虽然身披士兵盔甲却显得极其宽厚,他这身板压根不像个兵倒像是小倌倌尽显女子身形。
“来人,把他身上的盔甲都卸下来。”
“你敢!”一看士兵有所动作,那个逃兵抬起头怒视郁洲,浑身气质也变得不同一般,“你要是敢动我,我明日便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们皇帝不会放过你的!”
“不打自招,没想到炽金国选太子居然这么随便,脑子不好使的都能当。”他自以为的威严在郁洲这里就成了纯属搞笑,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再说了,你们炽金都战败被追杀了,你指望那些残余旧党救你,还不如想想怎么在我这里苟延残喘。”
“你最好如实招供,你如今不说我也有的是法子让你说,可到时候便不是这么干净的场面了。”
“呸!休想!”
“那好,将他带下去关押吧。”郁洲揉揉眉尾不再多问,喊人将他送进关押犯人的铁笼内,被拖走时那人还叫嚣着让自己杀了他。
要不是皇帝亲自吩咐要活太子捉进朝面圣,他早就赏那人二十军棍了。长得是个太子模样,性子却是个外强内弱的。
刚才还在叫嚣,现在估计就已经哭鼻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