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葵花子小破局 ...
-
花妖期待了一年又一年的盛会今夜即将再度揭幕,不仅花妖,这是整个灵界的盛事,谁都期待在花主之位空缺两千余年后能再睹花妖之王宝座迎来新主人。
有人会问,为何其他妖族选主没有这么强烈的关注度?没有办法,因为所有但凡有点资历,见过上一位花祖的灵界成员,皆没有办法淡忘一点点两千年前的那位花中之王-----花时负将花妖界掌管的如何出色,也因着其本身的风采,以及与妖圣奚山绝的痴爱缱绻故事,一同将花妖选主打造成了一个传奇,以至于后来的花妖一直未能超越,所以宝座空缺至今。
每百年一次大会,已无数次经历过失望的花妖们,今夜会迎来那位主人吗?
中秋满月刚爬上天空时,月煌号的结界已打开,笼罩住整个船体以及附近海域,前两日属于人类的嘈杂荡然无存,人类做梦也想不到,此时同样这个宽阔甲板上,与他们一起存在着另一个世界,另一处空间,被越来越多到来的异界之族占满。
他们美丽而优雅,如果不知道他们的本体,凡人见了此刻的情形,一定会以为仙人大抵是如此模样。
为了保证大家都能全方位无死角地观看大会,甲板的布置简洁大气。除了主席评委台,所有来宾不设坐席,可以自己选择飘坐在任何高度,任何方位,只要不影响其他人观看。酒水饮料糕点被摆放在无数个水晶小台子上,它们固定漂浮在整个船以及海面上各个角落中,只要用细微灵力就可隔空取用。
除了前两天已到达的,来宾们逐个地凭空隐现降临到会场,现身后就到位于甲板前方的礼宾台登记,登记后很多灵族走来走去聊天,也有的端坐巨轮顶端先占了有利地形,还有的将以下的十几层的好位置也占了去,喝着饮料等着时间到来。
礼宾台后站着一位专门做签到服务的,灵族小蛇妖亓寮。他彬彬有礼,细致周到,忙得脚不沾地,乐在其中。
从青丘回转的三人收了匿界,直接落到甲板上。雾织霜俏脸冰封,将手一扬,匿界飞回青丘。司霄将剑收起,看也没看她一眼,只说道:“你自由了。”说完转身就要走,只听雾织霜道:“今天是我青丘给子域一个面子,过了今天,我会想法子把这个面子找回来的。”
司霄凑近她回应道:“好,我等着。只是,下次别这么差劲了。”
狐妖忽然又道:“人蛾痋是你们杀的吧,呵呵,不错啊,敢在我们青丘搞这么大的场面。”
说到这里,她僵了一下,眼珠急速收缩,有什么在狐妖的脑子里哗地点燃,爆裂。她先是恍然大悟,又不可置信地:“原来他就是。。。。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世人都说新任冥神偃执光踪迹成谜,从没有人见过他。原来他一直都在,只不过以另一个身份。哈哈哈,我真笨,那时候就该想到的,却浪费那么多时间才明白。“
司霄看着狐妖自说自话,又笑又咕咕叨叨,忽变疯疯癫癫,只好双眼望天,假装不认识。
“说吧,你们子域勾搭偃执光有什么企图?还是。。。。哈哈,是你司霄私自勾搭冥神吧,你到底要干嘛?“情绪越来越高亢的狐妖抓住司霄,疯狂的光芒涨满她的眼睛,抓得司霄的手腕子疼。
鬼才会跟雾织霜一起疯!
卿涤寒是偃执光?那个从未出现,只以一个名字存在三重空间域芸芸众生的耳中口中纸上恐惧之上的冥神?
虽说他的心跳是有点不正常,那也不能就此说他是个鬼啊,还冥神呢!要是灵师都这么逮着皮毛就想当然,忍土早就到处冤假错案了。
司霄不想再跟她浪费时间,一把甩开她,快步跑开。
正要叫上卿涤寒,发现他正朝甲板边上一堆挤在一起的人走过去。
亓寮看见司霄热情招呼她,眉开眼笑,上扬的嘴角现出一对括号一样的笑弯。拉住她不住地问东问西,边问边用眼睛打量卿涤寒的背影,很是好奇,也是,灵师收了个明显看着很普通的凡人做徒弟,本就是稀罕事。还好,因着这个关系,正如他所预料的,顺利的进了会场。司霄被亓寮拉着说个没完,还贴心地为她拿了清茶。
自打这小蛇妖为了将救过他命的凡人名字从生死簿上勾去,被阴司缉拿,司霄只把他在树上倒吊了几天就让他走了,他就一直对这位妖族对头存着好感。
甲板边上这一堆人围成一圈,或双手胸前交叉,或向前弯腰,个个一脸饶有兴味地看着圈中间的那个少年。那瘦弱少年,穿着普通的黑衬衫,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只见他端坐一张小木台子后面,台子上除了一堆葵花籽,还有几堆面值不等的钱币。那少年一边摆弄葵花籽,一边朗声道:“很简单,咱们今天玩个最简单的。消遣嘛,简单一点。我随手抓一把,或者你们任何人随便抓一把,赌单双数。无论你们投多少,都是一赔五。开始啦,买定离手。”围观的虽觉这把戏简单,但都为了玩闹,打发大会正式开幕前的无聊时间,纷纷参与,下注不同金额。
说也奇怪,大家下了单数,葵花籽就是双数,下了双数,偏偏葵花籽就是单数。几局后,大家都觉得不对劲,有人嚷嚷说少年作弊,很多人跟着附和。这时人群里钻出另一个胖胖憨憨的少年,刚才他也有参与下注,跟着嘟囔几句后,当先拿起葵花籽仔细查看。
然后很肯定宣布那堆葵花籽看着就是普通葵花籽,连一丝微弱灵力都不沾染。越不信邪,越好胜,押的越多,不一会功夫,那少年面前就积了高高一堆钱币,而赌输的人们脸上怒气与怀疑越来越重。
卿涤寒在外围看了一会儿,挨到台子前,道:“玩这么小的有什么意思,咱们加点码。仍是单双数,我这有副上好的药丹,价值总归和你台子上的钱加一起有一比。我输了,药丸归你,赢了钱全归我,怎么样?”说着打开了盒子,里面立刻飘散出馥郁的药香。
灵族以及修真者的世界里,各种丹丸,灵石,修炼古籍都可以视作比钱更有用的硬通货。这一盒药丹,成色上好,气味浓郁,一看就是高级货色,围观的人们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陆法法一下子认出他就是河边赠鱼的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卿涤寒掏出司霄送他的药丸放在台子上,同时顺手不露声色地将一枚葵花籽抿入掌中。结果在大家意外又兴奋的目光中,陆法法输了,好不容易赌来的钱现在全部进了卿涤寒的口袋。
人群很激动,纷纷叫嚷让卿涤寒再来一局,让那小兔崽子光屁股,卿涤寒看着面前一脸尴尬的少年,摇摇头拒绝了,说:“小赌怡情,今天这场合,让孩子光屁股就不雅了。”见没了热闹可看,人群三三两两慢慢散去。
围观人群都走光了后,陆法法蹭了过来,低头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恩人,这么快又见面了哈。这小把戏上不得台面,没想到被您看破。今儿个这钱就送给卿大哥买杯酒,当做上次送我们鱼的报答,那些鱼让我们吃了顿饱饭,还一直没找到机会好好谢谢恩人呢。”
卿涤寒看着面前这个少年,明明过的困顿,设计了赌局骗点钱养活自己和他那个跟班,面对被拆穿的窘境,还硬用明事理来撑住面子。他问道:“你那个跟班呢?”
这时从暗处跑过来刚才那个检查葵花籽的小胖子,正是驼仔。他憨憨地答:“恩人大哥,我叫驼仔,我来了。刚才,您是怎么赢过法法哥的啊?”陆法法瞪了驼仔一眼,真蠢,人家已经拆穿我们了,还问怎么赢的,嫌我丢脸还不够啊!
卿涤寒翻手露出那颗刚才收起来的葵花籽,用拇指一捻,完整的葵花籽一下子就分为两瓣,再看陆法法一下,陆法法不情愿地掏出了一块磁铁。卿涤寒道:“这个铁葵花籽打造的极薄仔细包了浆,用眼用手都不会一下子分辨出是金属做的,而且可拆分。投注的人下的单双数,于陆法法不利,只要用磁铁在桌下动一动,铁瓜子就可以分开或保持整体,瓜子数量自然就不一样,只要手法够快,想要它双就是双,反之亦然。我说的可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