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男中音和尖利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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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何辨别出来呢？”
“信物有特别的气息，所以要亲自来才行。”
“一定会来么？明晚出现在这艘船上的，一定不是人，你有什么不测，可不要怨我啊！”
“是妖又如何，我没那么弱，不是还有你么！”
你能怎么样，人类那些手段遇到妖，啥用都没有，到时你别昏过去拖后腿等我救就不错了。司霄不着痕迹地笑着，“万一对方妖力强横，我也打不过呢？你怎么办？”
“打不过就躲咯。“
“说明机缘没到，继续等待下一次机会。”他转身看向碎裂月光倒影铺满的海面，之前感到的那种疏离感又将他笼罩起来。
是否要收回灵墟宪已经早就脱离了所有人自身的意愿，而是灵墟宪自己的意愿，他还没有仔细想过真的叫那个人想起来一切，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只一会儿的恍神后，他继续道：“除非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据我所知，由于妖族数量太多，大会为了防范意外，会设立特别禁制，在场人的灵力都将被压制五成，而你是灵师，并不会被禁制。也就是说，万一发生你说的那种打不过的情况，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你故意放水。”他注视着她，那娇美的脸庞微微泛红，显然是有点小小的气恼，不过那气恼很快被风吹而去。
“我为什么放水？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谁知道呢，有时候看似没道理，对于做的人而言就有大道理。”面前这个人就曾这么想的，也这么做的，他在心里说。
甲板舞台上的音乐远远传来。
司霄觉得这句话莫名其妙，只低头去专心对付手里的蛋奶酥：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啥事打击过？老说奇怪的话。
“比如，偷了好几千个人类婴孩的骨夫人，败于你和师父水如年联手后，落荒而逃却只是功力折损，并未被收灵血；小蛇妖引发冥域大乱，却也没有被捉；羽雀族族长的小女儿盗了北邙神镜，引起地陷火山大喷发，也只是消失了两年，现在仍跟没事人一样。”他嘴角微扬，淡淡而叙。
司霄漂亮的眼珠闪了闪，哟，他怎么知道的！这些事大都是她之前师父在的时候做的，水大人经常是睁一眼闭一眼，最多也就是责备挖苦她几句，为什么？因为她有充分的理由证明这些事并非妖族恶意而为，妖已幡然悔改，几百上千年的修行几多不易，那些必须取其灵血的都是屡教不返的罪大恶极之辈。
那骨夫人活了一千五百岁，好不容易孕育了一个孩子，却不幸夭亡，她思念成痴，恍惚中看到人类婴孩都当成自己已死去的孩子，偷回家中精心养了起来。
也是因为神志不清被司霄大败而逃，偷来的孩子都完璧归赵。小蛇妖乍着胆子跑去冥域，企图效仿猴妖大圣勾掉自己名字，把阎王生死簿上一位曾救过自己的人类的名字勾掉，结果被冥域阴司追缉，拼命逃窜。
羽雀族长的小女儿，那丫头天真无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北邙神镜可以照见自己未来的情郎，费尽千辛万苦盗了来却害得羽雀族死伤大半，自己也差点没了命。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她司霄并非圣母白莲花，只是深知这些灵族心思简单，往往为了一个单纯的目标铸下大错，对于这种灵族，他们师徒都是小惩大戒，秉持慈悲宗旨，这也是长生大帝创立诛灵族的初衷。
看见司霄这幅表情，卿涤寒回道：“不必吃惊，只是这些妖族要么刚好去过既无酒，要么正好被吴不知查过，自打上次你出现在那里，这些消息就没断过。而你的腾辉进阶缓慢，应该也是因为妖血不足不够修炼用吧，这很简单。”
他继续说道：“每个人心里想得到的，要追寻的，不一而足，代价也许微小，也许需耗尽生命，重要的是，是否已为此做好准备。”他想，他也做好准备了么？明天即将发生的事情能将这个封禁打破么？如是她回忆起一切，他该怎么面对？
邮轮缓慢经过一个小岛，这是内海最外围的一个岛，之后就进入外海范围。岛上有高大灯塔，其灯光不知疲倦地以同一速度扫过海上的一切。此时那光刚一映照在司霄脸上，显出她不悦与深思的神情，转眼就飞到对面卿涤寒那张俊逸绝伦的面孔上，照出那大理石般的肌肤，也照出那嘴角的上扬弧度。
灯光飞转，二人面孔交替明灭。半晌司霄注视他，道：“慈悲与公允，这些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我相信，他们在做这些选择时，已经想好了会付出什么，即使超出了能力，他们仍执意如此，因为这是他们心中最重要的。“
“总之答应过你的，一定会替你做到。”她不想就这个话题继续了。
这时吊舱门内走廊阴影中有人对话，一个标准男中音道：“这层我已查过，她不在。你呢？上面两层如何？”
另一个尖利嗓音道：“几个人类陪大小姐乘直升机一个小时前降落，我们去甲板上吧。”
“唉，痕大人吩咐过不将大小姐带回去我们就不必回去了。。
“就怕那三台星君来个大闹青丘，这个追求者最不好弄最黏糊，我俩一定会被痕大人迁怒，赶紧吧！唉，这个祖宗。”
走廊中一闪而过两个身影，那两只妖迅速往甲板方向闪去，那里是人群密集区域。
这一段话听起来信息量可不小，那二人看起来行迹可疑。卿涤寒显然也听见了了，两人没用语言交流竟不约而同瞬间发力追去。那二妖踪影飘忽，显然修为很高，虽然被三五不时出现的人挡住路，却能瞬息间腾移而去，留下残影阵阵，司霄紧咬不放，还不忘拿出惜忘抹去目击者的记忆，一时也只能看到他们的白色背影。
追过狭长的过道，连片灯饰在他与她脸上快速交替映上各种花纹暗影。
很快地，哗然一片的嘈杂人声灌进耳朵，层层密密的人群围着一个巨大泳池中央缓缓升起的舞台，舞台上无数灯光猛地大炽而起，耀目灼人，辉芒中间楚楚而来一个窈窕的身影，司霄看向那盛装之人，正是青丘狐妖，雾织霜。
音乐起，有大片烟花腾空绽放，将已近坠入夜色的海面照亮。
狐妖歌喉动听，天籁之音婉转清悦。她神情缥远端凝，随着歌词变换着，或深情或沉迷。她身穿黑色蕾丝织花拖地长裙，镂空且内里无衬，那玉色的妖娆此时在裙内若隐若现，随着她每一步踏动，每一次轻舒手臂，将无声的诱惑挥拨向四周，那诱惑是庄重又曼妙，引人动情而非靡淫。
四周听众，每个人皆一副迷醉之情，无论男女，挥动双手，为他们的偶像激动地泪水涟涟。她比之前在闹市大显示屏上出现时更加美且迷人，不，不仅仅迷住人类，司霄承认，自己也被迷住了，这种着迷不分性别，跨越种族。
几乎同时，雾织霜也看到了人群中前面跑的后面追的四个人，她神色不为人知地微微一变。
雾氏一族是青丘的主族，她的哥哥雾织痕是此代的族长，统帅狐族已逾千年。据说他们兄妹不合，雾织霜一直在外，狐族事务从不关心，不插手，醉心声色。
这一幕只是几瞥之间，眨眼他们向下掠过若干段台阶，周围早没了人影，只有无数管道四通八达链接各处，器械工作时的噪声隆隆，原来已经追到了机械舱。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男中音和尖利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