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阿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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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就够了，华亭这种超大城市每天都有新建设项目，南郊正在建地铁，很大一片建筑工地，地下隧道四通八达。
其实腾辉完全可以独自对付那几个掠了老李孩子的妖，但那三个小姑娘，算上老李二丫头，还有俩侄女都太小太单薄了，小的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十岁，腾辉大开杀戒的时候，在地下施工中的隧道里遭到各种意外伤害的可能性非常高，她得亲自去一趟。
等司霄转个来回，也不过才花了一刻钟多点。
老李从她手中以及背上抱过三个女儿时，脑子还是混乱的，除了一声声叫着闺女，就只知道哭了。
整个过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饭店里其他的人都没从刚才的变故里反应过来，就被惜忘抹去记忆，干净利索，只觉得一眨眼就见厅堂里一片狼藉，还以为哪个客人又耍酒疯呢。
老李紧抱女儿，几个人大眼瞪小眼半天，都没弄明白为啥这个姿势还哭唧唧地。
司霄无言地看着卯展隐，独留下他没有抹去这段记忆，半晌才开口：“你看，这才是我的日常。”
琐碎的凡间日常生活跟她画不上等号。
这是明确的拒绝他了。
卯展隐不知道该去哪里，心里一片低落。他被这样的拒绝已经不知道几次了。
他之前只以为他知道了司霄是灵师这个事实，只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可以被浓情蜜爱小心地守护直到永远，没想到其实是横在他们之间一片永远跨不过去的沟壑。
卯展隐曾无数次地回想他们相遇的那一天，那一天一定是上天送他的惊喜。
当时他在那山间追踪制蛊灵虫，目睹了司霄痛击一个浑身长毛的怪物（后来得知是猕猴精）。那怪物不敌司霄，转身逃窜时发现了惊呆地大张着嘴巴的卯展隐，仓皇间以为是灵师的帮手，正要向他痛下杀手关头，随即赶至的司霄高高腾跃而起，那纤细灵动的身影如蝴蝶般翩然舞动间，瞬息化为无情之刃，毫无偏差击杀了猕猴精。
而他这个倒霉蛋则被精怪临死拼出的灵力余波震昏了过去，昏过去那一瞬时，他模模糊糊地想，天仙一定就是这样的吧。
可能以为他被强烈撞击会失忆，司霄并没有施法抹去他的此段记忆，从此让他魂牵梦系。
其实在家族留下来的古书中，有不少关于灵虫成妖为祸的记载，也就有了关于灵师的模糊的描述。他回去后回想这件事，越发确认她就是灵师，他决心找到她。
上天又一次帮了他，当他再次遇到司霄时，坦承了自己的推断，但让司霄意外的是他不但没有恐惧，还抢在她开口前这样说道：
“不管你是什么，我很想跟你交个朋友。不，不要抹去我的记忆，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这个秘密我永远不会对别人说起，如果你不相信，我愿拿自己的秘密和你交换。”
卯展隐缓缓道：“我是古苗后裔，祖上出过很多任族中的大祭司。有一位先祖，他知识渊博，制蛊手法超凡入圣。他制的蛊被一位道士打扮的人借走，那人的话非常具说服力，说是为了救人，后来得知道士装扮实是妖类伪装，其实是拿蛊去帮助战胜敌对妖族，因对手妖法强大，蛊被重创。那位先祖被蛊反噬，蛊越高级，反噬力越强，这是双刃剑，他的死状惨不忍睹。”
卯展隐顿了顿，继续道：“人们认为他的死该被珍重记住，用他的血肉培育了新的更有杀伤力的蛊，称为万蛊王，种殖在后代每一位大祭司身上，可以使他们更强大，而我，将是下一位祭司。”
司霄眨眨眼睛，想了下，答道：“据我所知，在自己身上种蛊是普遍的做法，并不能算秘密呀。”
“刚刚我说过，蛊的反噬力与它的强大是成正比的，如果你把这个蛊在我身上的秘密放风给我的敌人，我很可能会惨死于自己的蛊。这个还不算吗！把这么不能外泄的软肋都告诉你了，看到我的诚意了吗？”
以为终有一天可以走进她的心，没想到是自己一直在一厢情愿。
不知在街上乱逛了多久，卯展隐终于累了，往家的方向驶去。
屋子中已有灯光亮起，卯展隐有点疑惑，旋即欣喜喊道：“阿妈，是您来了吗？”
一位中年妇人从房间内走出来，她有着相同的琥珀色眸子，只是眼尾已爬上细细的鱼尾纹。看见儿子疲惫的样子，忍不住嗔怪道：“这么晚才回来，去哪里了，搞得这么累的样子？”
说着走到他身旁，皱眉道：“还喝了不少酒呢，唉。”
卯展隐看着阿妈，锁着的眉头舒展开：“阿妈您来了怎么也不说一下，我好去接您。”
“阿妈硬朗的很，不用你特地去接。看你这一身酒味，快去洗个澡换件衣服。”
洗澡后，卯展隐坐到阿妈脚边，头轻轻靠到她的腿上，任阿妈用一把银梳一下一下为他梳理浓黑的长发。此刻的宁静，让他暂时忘记心中的痛。
“阿妈，大家都还好吗？”
“你还惦记家乡啊，还以为你早都忘了。”
“怎么会呢，我时时都在心里念叨您，念叨大家。”
阿妈停下梳子，扳起他的脸，很郑重的看着他，：“大祭司老了，你什么时候考虑继任的事？”
爱情之舟不太顺利，从出生起就必须面对的责任他从没有想过逃避。
他点头道：“好的，阿妈，就今年内吧。”
“那个蛊。。。。阿妈还是有点担心。”
卯展隐凝视她早有细纹爬上的脸，粲然一笑：“不要担心，儿子早已是大人了，会妥善守护它的，我还要侍奉您到老呢。”
“呵呵，但愿阿妈还能喝上儿媳妇敬的茶。”边说边观察着儿子的神色，她期盼儿子的婚事已经很久了。
“阿妈一定会长命百岁的，生他三个大孙子给您抱。”他抚了抚阿妈的手，撒娇道。他怎么会不知道阿妈的意思，只是今后他的生活会幡然不同，现在难得的安静以后可能不会再有，就让他尽情享受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阿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