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大佬最终马甲由本首席来剥》雾织袍

11、鹿妖之死

　　老鹿妖深知对方功力远在自己之上，今天怕是不能轻易脱身了，但必须争取儿子逃脱的时间。他大声问道：“阁下是哪位？能否放我一马？”
　　风衣男冷冷回道：“看你应该修炼有两百年了，竟然不明白触犯灵族法规的下场。我，诛灵族长，娄惜镜，今天叫你记住偷盗灵丹的结果就是，死。”最后一个字特别加重了语气。”
　　鹿妖叹口气说道：“怎会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呢？只是我确有不得已原因不得不借用一点灵丹而且也没借很多，恳请娄大人高抬贵手，此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恩情。”
　　“哼，笑话，鹿还要讲什么当牛做马。自古灵师有当仁不让的责任维护此世间的秩序。真是胆大妄为，上次偷独胜丸的就是你吧，住持发觉被盗后当即就通知了我，你果然贪得无厌再次偷上门来。既然犯了大罪，就应当有承担后果的觉悟。少废话，受死吧。”话音未落从墙上跃下，同时催发功力挥掌袭向陆北。
　　鹿妖颤抖着嘴唇求道：“盗取灵药固然是我的罪，可，罪不致死啊！”
　　“住嘴，你出重手杀了里面两个护卫，这就是死罪。”
　　鹿妖惊愕长大眼睛：“我只是打昏了他们啊，我跟他们没有仇恨怎么会杀人呢，你听我说。。。”
　　娄惜镜并没有听申辩的意思，掌力已袭至鹿妖面门。
　　陆贻自知已无讨饶的可能，手肘急急交叉全力护住命门，全身漫起暗红色的光芒。
　　修行之道主要分为三个流派，无终流，元笃流，昊朔流；两个道门，尊一道，天机道。
　　道与流是完全不同的修行方式。三个流派遵从自身感悟与变化而进，其中无终流至阴至柔，昊朔流至刚至猛至阳，元笃流和容兼正；道门讲究与自然万物的和谐统一利用。
　　陆贻修习的正是元笃流，很适合鹿妖的天性。娄惜镜显而易见是无终流高手。
　　两人快速交手了几十招，娄惜镜全无任何放过鹿妖的意思，一招更比一招狠毒，陆贻已完全落入下风，眼看不敌了。娄惜镜已无耐心，大喝一声，掌间瞬间冷光暴涨，一瞬间刚才的寒冷感又再降临，以娄惜镜为中心的地面迅速结成了薄冰，并快速向外扩散，眨眼到了陆贻脚下。冰晶覆盖了陆北的脚面并立即顺着腿部向上蔓延。
　　老鹿妖难忍冰封的痛苦，大喝一声，身周红芒大盛，趁着这一瞬将一个黑色小包袋丢向路边，小包袋顺势滚了几滚，掉进了路边的排水沟，离陆法法藏身地只两米多远。法法知道那是他们陆家的宝贝，是用他们自己身上脱落的鹿绒织成的宝囊，无论放进去多重的东西，掉落地上时都不会发出任何声响，而且坚固异常。
　　他知道独胜丸就藏在鹿绒囊内，虽吓的浑身发抖，也稍稍施点法力，手微张开，鹿绒包无声飞入冰凉发抖的掌中。
　　陆贻此时已被逼入绝境，只有勉强防守。妖修行成人后，也在很大程度上秉承了自己原本动物天性，鹿本性纯真善良，与世无争。陆贻父子虽是麋鹿，原身体型巨大，但也是胆小害羞的，只想修炼长生，在人世过普通生活。
　　为了更好融入人间生活，他还找了个教练的工作学着与人打交道，如果不是为了心爱的儿子，绝不会冒险偷这天下一等灵丹惹祸上身。
　　道路两旁种满长长枝条的柳树，所有枝条被陆贻猛然催施法力，瞬间齐齐增长数倍卷射向娄惜镜，将他严实包裹住，这是鹿妖绝境中唯一能稍稍拖住对手的办法了，他没把握儿子能否拿到灵丹，他要再为儿子争取点时间。
　　娄惜镜双掌已全部变为冰蓝色，透明且弥漫着淡蓝色的寒气。他喝了一声，双臂微用力就摆脱了树枝的裹围。他右掌向下左掌向上，交互在身前，双掌间幻出一团冰气，那冰轮唰的重重击向陆贻，陆贻的防御完全被冲破，瞬间陆贻的上半身被冻成冰坨，那冰气迅速向头部移动，而且冰冻之处的皮肤都呈现透明，皮肤下的血管纤毫毕现，迅速破裂，鲜血喷涌而出。
　　陆贻显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嚎叫着逐渐蜷缩成一团。娄惜镜弯下腰看了看，面无表情，这么多年来，惨死在他手下的妖族岂止百十上千，于他而言跟踩死个蚂蚁没任何不同。他拿出专门的妖血瓶，这种瓶子，诛灵子域地下世界已经保存了无数个。
　　陆贻气息微弱，勉强抬起头，大滴泪水嘀嗒而下，破碎的语言从喉咙间勉力挤出，对娄惜镜乞求道：“求求你放过我儿子，他是个好孩子。。。。还小。。。。什么都不懂。。。。这事跟他无关。。。。。求你给他个活路。。。”
　　娄惜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如同望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只要他不作恶，安静的做他的妖，我不会抓他。”
　　陆贻拼着最后一口气，朝儿子藏身的角落吼：“走，快走，越远越好。。。。别回头。。。。”
　　陆法法看着父亲濒死的样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脑袋空白，说不出一个字来。他想跑到父亲身边去护住他，可他更怕娄惜镜，刚才的场面深深地印入他的脑海，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娄惜镜的对手，结果只能是以卵击石。陆法法扑通跪在地上，紧紧捧着鹿绒袋，颤栗着无声的哭泣，朝着父亲的方向用力磕了三个头，下了最后的决心，向黑夜的远方逃去。
　　陆贻把脸努力朝向儿子的方向，他的瞳孔逐渐扩散。正是在这瞳孔中他曾看着自己深爱的孩子从小小的孱弱的一团肉逐渐长大，当他还是一头小鹿时调皮捣蛋，妈妈去世时的无助悲伤，修练成妖具了人形却因为灵力低微被欺负，都有他这个父亲一路陪伴呵护。
　　从今往后，这一切的不舍与守护嘎然而止，他在这充满危险与未知的世上最牵挂的人只能一个人孤独奔跑，无论遇到什么风雨，他再也无法为法法遮挡了。
　　小鹿妖陆法法仓惶逃亡，不知方向，不知目的地，只知道狂奔，狂奔。
　　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跌跌撞撞不知摔了多少跤，被树枝抽了多少血印子，也不知道是到了哪里，他再也跑不动了，颓然跪倒在地，剧烈的喘息和恐惧让他干呕起来，呕得他差点以为心肝都要跳出来了，泪水混合汗水从苍白瘦削的脸上滑过，他抓着鹿绒袋凑近鼻子，仔细嗅着父亲留在上面的气息，手掌攥成拳头，使劲捶打着地上的石头，一下一下，很快血水就流了出来，浸透了石头和土地，悲痛与恐惧搅动他虚浮的内力，他似乎没有意识到鲜血也从他的口鼻中流出，朝向父亲死去的方向重重磕头。
　　娄惜镜满意地看着手中的妖血瓶，里面已收入了满满的中正淳和的鹿妖血和鹿妖丹，那丝丝灵力包裹着瓶身，缓慢飘动，似在缓缓诉说对人世，对爱子的不舍。
　　这才是妖血的极品，那个逃跑的孩子体质如此孱弱，永远也修不成像样的妖身，娄惜镜根本不放在眼里，至于那被盗的独胜丸，于他而言根本不愿意花力气去追。
　　娄惜镜把妖血瓶收入怀中，冷酷道：“你当然没杀人，可你为何非要帮她找那个孩子呢，你们都在自掘坟墓。“说完转身隐入茫茫黑夜。
　　只剩惨白的月光照着地上老鹿妖留下的衣物和几滴血，刚发生的激斗已被夜色抹去。月光同样洒在觉莲净苑后门上的匾额上，那里刻着几个古色古香的字------若空无相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