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契（Hold Contract/Order of Chaos）》胧之月

42、诚的英魂，被遗忘的武士（3）

　　翌日。

　　苏纯几人早早就起来了，而见到土方岁三时，只见男人顶着一对熊猫眼，貌似晚上没有睡好，而那副阴沉的样子更像是地狱来的魔鬼了。

　　相反，一旁的冲田总司则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土方先生是昨晚没睡好吗？”苏纯关心的问。

　　一旁的冲田总司心知肚明，反倒是调侃说，“是啊！某人昨天那是一～整晚都没睡呢！”

　　“总司，你！”土方岁三怒瞪着冲田总司，如果眼神能杀人，想必他早就被土方岁三杀死一百多遍了。

　　见新选组几人穿着整齐，腰间佩好刀剑，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苏纯忍不住询问道，“大家这是要做什么？”

　　“这只是新选组的日常巡逻罢了。”冲田总司解释说，“对了，苏纯小姐要一起来吗？”

　　“诶？可、可以吗？”

　　“当然了，你说是吧？土方先生～”冲田总司推搡着一旁的土方岁三。

　　“我……”男人看着女孩期待的眼神，“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随便你们吧！”

　　“好了好了，几人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小纯】就跟我们一起去巡逻吧！”说着，冲田总司抓着苏纯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小、小纯？！”对于冲田总司对自己的新称呼，苏纯有些惊讶。

　　“怎么？你不喜欢吗？我还以为我们昨晚关系会更亲密一些呢……”冲田总司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说。

　　“没、没有啦！总司先生能这么亲近，老实说我很开心。”虽然称呼上有些亲昵，但苏纯并不感到排斥。

　　“哦！那就好。”很快冲田总司的眼睛就亮了起来，“那么，就让我带你参观这座城市吧！走起。”

　　“总司，不要拉着别人一起奔跑啦！”土方岁三在身后怒斥道。

　　“哈哈哈……太远了，我们听不到。”当然，冲田总司是不可能听他话的。

　　走在城下町，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除了巡逻的新选组外，街上可以说空无一人。

　　“还是很冷清啊……”苏纯感叹道。

　　“是啊！”冲田总司有些无奈，明明还想着要带苏纯参观城市的，但貌似没有什么游览的价值。

　　“因为大家都害怕【那个】吗？”苏纯望向对着城下町的【破坏之城（Susanoo）】上一架架炮台。

　　而冲田总司的眼中则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想要反抗却又感到无力。

　　一旁的斋藤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冲田总司恢复以往轻佻的姿态，“那么，我们就先去那家【刀铺】看看吧！”

　　走进那家刀铺，招待他们的是一对母女，显然家中的男人应该是被【破坏之城（Susanoo）】征招去了，否则也不会让女人来打理家务（*注：这里的“家务”指“家中业务”，不是“家庭事务”），尤其还是这种卖武器的商店。

　　而新选组则像往常一样检查店里的情况，母女二人似乎有些害怕他们，未成年的女儿正躲在母亲怀里，吓得瑟瑟发抖。

　　都是“女子本柔，为母则刚”，即便那位母亲心中也很害怕，依旧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下。

　　苏纯走上前，用温和的语气说，“请不要担心，我们不是坏人。”

　　起先，母女二人有些迟疑。

　　但苏纯小声道，“我会保护你们的，请你们安心。”

　　确实，身旁的米迦勒和路西法毕竟不是新选组的人，加上还有一名李辰逸在。

　　见苏纯是个和蔼的人，那母女俩倒也放心了下来，“谢谢！”

　　“嗯。”见母女二人不再害怕，苏纯也就安心了。

　　虽然新选组的有些做法确实是迫不得已，但是苏纯也有权坚定自己的立场来保护弱者。

　　新选组的成员正在仔细搜查的同时，斋藤一却在一把刀面前移不开脚步。

　　“斋藤先生？”苏纯上前。

　　“……”如同注视着恋人一般的神情看着那把被打得十分亮的太刀。

　　“斋藤先生！”苏纯叫唤道。

　　“啊？哦，抱歉苏纯大人，是在下走神了。”

　　“斋藤先生也会走神？”

　　“抱歉！”

　　“嘿～小纯不知道，阿一这家伙是个【刀痴】，不仅对修炼刀术十分沉迷，还对刀剑本身非常痴情呢！”一旁的冲田总司突然窜出来解释说。

　　“咳咳……总司，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夸张！”斋藤一脸色微红，似乎是自己的癖好被人揭露了有些难以启齿。

　　“欸～是吗？那你刚才对一把刀【花痴】个什么劲儿？”

　　“才、才不是花痴，我那是对刀的赞赏，你看这把刀的花纹一看就是精雕细琢的，加上打磨需要一定的力度，在保持如此光泽的情况下还能将刀身打磨的这么完美……”斋藤一完全陷入了疯狂模式，开始讲解起这把刀的优点。

　　不过，苏纯倒也没想到斋藤一竟然是个“刀痴”。看着男人一脸兴奋的讲解着，苏纯不禁发出笑声，“噗！”

　　“欸？是、是我太过激动了吗？”斋藤一这才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礼，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果然还是太失礼了，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没，没有。”苏纯赶忙解释，“只是觉得斋藤先生非常的……嗯……非常的可爱。”

　　“可爱？”这还是斋藤一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人这般评价他，一时涨红了脸，“可可可……可爱什么的，我可是男人啊！说武士可爱什么的……”

　　“哈哈哈……确实呢，阿一现在的样子真的非～常可爱哦！”一旁的冲田总司也忍不住调侃说。

　　“总司！”斋藤一羞愤道。

　　不过，在搜查了一番后，新选组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诶～明明听说有人看到【坂本龙马】来过这儿的。”对于搜查的结果，冲田总司并不满意，“你们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来过了吗？”

　　男人犀利的眼神能看穿一切，母女二人吓得抱在一起。

　　“总司先生……”苏纯扯了扯男子的衣襟，冲田总司的眼神非常可怕，但听到了“坂本龙马”后，苏纯不得不想办法让他们转移注意力。

　　“她们只是妇女和孩子，现在已经很害怕了。”

　　在新选组的准则里是不能对妇孺出手的，这对武士来说都是十分可耻的。更何况如今这对母女家中没了男人撑腰呢？

　　“抱歉，是在下失礼了。”冲田总司收回阴鸷的眼神，半鞠了一躬，“走吧！去下一个地点。”

　　而转身离开就听见女人咒骂道，“新选组什么的，都消失好了！帮助【新政】为虎作伥，将男人带到城里，让大家担惊受怕，这种日子我真的受够了。”

　　但新选组的众人没有说什么，仿佛就像没有听见一样。

　　也或许是骂他们的人太多了，麻木了……

　　而那曾经“诚的英魂”，已经全然不在了，这个时代里新选组是被人嫌弃的武士，只因他们背叛旧主投靠【新政】，然而没有人理解他们的苦衷或是他们的过去，渐渐地被世人唾弃，承担着来自这个世界的咒骂……

　　他们是被遗忘的武士，如今在别人眼中成了【新政】的走狗。

　　不知是悲哀，还是不幸。或许历史上的他们本就是个悲剧，但至少比起现在要好很多吧！

　　看着对他人的不解与谩骂全然麻木的新选组，苏纯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