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空江明月

7、第七章

　　“啊，终于从如同监狱般的学校里出来了。”陆通有感而发。
　　张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果然空气都比学校里面的好。”
　　江齐从摊子上买了个煎饼果子正吃着，“展鹏怎么样？”他突然问。
　　陆通连忙摆手，“我可不去啊。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这次要上不了三百分，我妈非打死我不可。”
　　“齐哥，我也不去啊。”看江齐把目光对向自己，张川连忙说道：“我在实中认识的兄弟找我有事，一会儿就要过去找他。”
　　江齐咬了口煎饼，“好。有时间出来时再叫我。”
　　展鹏是家网吧的名字，也是江齐除家之外最常去的地方。
　　在家打游戏没有氛围，在网吧里才能展开拳脚。
　　这就是江齐去网吧的理由。
　　泡面、辣条、薯片、鸡腿、卤蛋、巧克力、饮料。江齐拎着一大包东西找到了个位子坐下。这么多东西，应该足够撑到半夜了。
　　江齐大概是在初一时接触到网吧的。
　　他的父母常年在外地做生意，顾不着家，也顾不着他。初中以前，他一直跟奶奶一起生活（爷爷在他出生以前就不在了）。初中开学时，江齐的父母在市里买了两套房子，以供自己孩子上学之需。而他的奶奶则一直待在乡下，不曾在市中长住。
　　每每回到家，家里都是空落落的，没一丝人情味儿。于是江齐开始出入网吧。
　　网吧是个很神奇的地方。
　　真的。
　　如果你游戏不行，那么你身边的陌生人可能会出于你太菜而指导你几把；也有相看顺眼称兄道弟的；而江齐属于默默无闻的。
　　他来网吧只是为了从这个人多的地方寻找一丝热闹，排遣安静。
　　他是早长，初二时就已经有了将近一米九的个字。他除了长得出众点儿，其实没太多吸引人目光的地方。成绩平庸，也并不像部分男生一样“混”。
　　转折点出现在初二下学期。
　　周五那天放学，江齐像往常一样去了展鹏网吧，随便找了一个位子坐下。
　　嗯，好像就是他现在坐的这个位置。
　　玩了一会儿后发现自己周围围了一群人。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问了一句：“有事？”
　　现在回想起来，竟然还有点儿小酷的感觉。
　　为首的人烫着一头惹眼的红毛。只见他吸了口手中的烟，然后将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用鞋踩灭。“你他妈知道自己坐在哪儿了吗？”
　　江齐微笑地看着他，“当然是地球了。总不能坐在火星上吧。”
　　男人打架从来都不需要理由。男生也是一样。
　　红毛踹向他的椅子前他就已经站起身了。一米八八的个子，在五六个平均身高不超过一米八的混混中间十分扎眼。
　　更何况他还长这么好看。
　　好吧，好看不好看都是屁话，打起架来谁还有心情关心对方长什么样子？
　　江齐不记得被那群人打了多少拳、踢了多少脚，只记得自己是最后站着的那个。可能是打红了眼，临走时他还踹了躺在地上捂着肚子的红毛一脚，用非常中二的语气说了句：“以后犯事别再犯到我头上。”
　　周一去学校那天，班里的一个一向横行霸道的男生没有来，据传闻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摔成了轻微脑震荡，要在医院躺一个多月呢。
　　打架是一件要面子的事情。一个月后，消失了一个月的脑震荡的同学带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把他“请”到了公园切磋武艺。
　　说没有害怕那是假的，毕竟当时他也才十四岁。不过江齐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意。
　　很快，江齐这个名字在男生当中流传开来。据说他天生神力，一次能打倒数十人，重者可致脑震荡。
　　一时间，他竟然成了风云人物。
　　不过他也解释过的。比如自己并非是天生神力，比如脑震荡只是别人的头不小心摔倒了桌子上、后又被滑摔倒椅子上、最后落在了地面上，比如自己其实一点儿都不血腥、一点儿都不暴力。但，没有人信他的话。
　　于是他接受了这个新的设定——校霸。
　　他是初三时才认识的张川和陆通。
　　说实话，刚开始接触的那段时间，两个人话都不敢跟他多说一句。随着相处时日渐多，二人才逐渐了解到江大校霸并非传言中所说的那么暴力。然后就开始蹬鼻子上脸，动不动就坑他。
　　比如——
　　“齐哥，你坐在这里不要动。我们去打饭。”陆通说完便和张川一齐去打饭。
　　“同学。”陆通站到排队打饭的女生面前，“能让我插个队吗？”
　　眼看女同学面露不耐之色，张川立刻接话：“美女，行行好。往你的十点钟方向看。别太大幅度。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此伎俩，屡试不爽。偏生还没有人怀疑。
　　长此以往，江齐的恶名在外，更加使得他的形象暴力、蛮横。

作者有话说

　　江齐:“我好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