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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对不起 ...

  •   那是个灰蓝色的雨天_
      在Lupin里面找到他的人后,陪着他一言不发地喝了会儿酒。大致能够猜到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我太差劲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上司打来了电话,我对他匆匆说完抱歉就离开了。没注意到他最后的视线,极轻的挽留还有高得不正常的体温。
      撑开伞,冒着雨离开。
      对不起。
      雨天过后就是珊瑚橘色的晴天_
      没注意到他眼底的落寞,开心地去赴了朋友的约,因为他突如其来的自杀行为打乱了约会,最后出面解决的是森首领。
      他还说分手。
      我的游乐计划受了影响,怒气冲冲。看到他满脸不在乎地从地上起来,没忍住骂了他。
      我求之不得,痛快地答应了。现在,确实很后悔。
      没有看见背后的血泊,也没看见他悲伤到无可复加的神色。
      对不起。
      那是个莫兰迪灰的雨天_
      他叛逃了。我不可置信,森首领通知中原大人极速回国。听朋友说他没怎么生气,很平静。但是中原大人发了很大的火。
      我想我并不愤怒,但我很震惊。
      他还把中原大人的车炸了,拿走了几瓶宝贵的酒,中原大人生气很正常。
      他没拿我怎么样。
      我跟着尾崎大人去看了他原来住的地方,带走了很多东西。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出来了。
      留下的全都是与我有关的。
      晚上失了火,意外的大雨淋灭了一部分,留下来的就只剩下几乎完全烧毁的我与他的合照。
      我没明白。
      对不起。
      一个摩洛哥蓝的多云转晴天_
      因为他的叛逃,我被森首领安排到了美国。名义上是获取情报,其实就是观察和放逐。
      趁着晚上没人偷偷地去看了他一眼,依然是他,孤独,没人可以接近。
      然后去了纽约。
      说来奇怪,我借着普通学生的名义去那儿上学,却能够在那里看见一位和我年纪差不多但是已经在读博的小姐。
      我并不清楚她是不是亚裔,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在去图书馆的路上撞见了,和他有点像,但是要更加温柔。
      只记得那双漂亮的墨绿色眼睛和墨绿色头发了。
      真奇怪。
      那是个拿坡里黄的晴天_
      日头很好,他走了很久,将近四年半了。
      我守着一张烧毁的照片等了好久。责怪与愤怒,这是我四年来的写照。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洗清嫌疑,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我始终没能回来。现在终于回来了。
      横滨,好想你。
      也好想他。
      我觉得我快疯了,学习了心理学却总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想念。医者不自医?我太差劲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天资奇差,做什么都做不好,杀人也是,行动也是,救人也是,学习也是,就连爱一个人……也是。
      也许他就是因为受不了如此愚笨的我吧。
      即使借着任务见到了,他也只是冷淡地一句“许久不见”。没有想念,没有我的疯狂,也没有我的恋慕。
      平静。
      这种平静仿佛可以杀了我。
      我真的好崩溃。那些煎熬,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
      是么?真是,对不起。
      又是个灰蓝色的雨天_
      横滨下雨的日子很多。我听尾崎大人说,今天那位常年在国外活跃的代理人就要回来了。
      我有点兴奋,甚至想给那个人下马威,想见识一下这位森首领很喜欢的代理人究竟有没有他所替补的我爱的他那样优秀。
      我惊呆了。
      新的干部是我在美国遇到的那位小姐。
      即使我这个人记忆力很差,但我绝对忘不了她绿瞳绿发,还有和他极度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气质。
      她是亚裔,中国香港人,英国国籍。从小在欧洲、北美各个地方流连。
      本来她当上干部,很多人都是怀着瞻仰的心态。却因为她是女性,又恰好和森首领关系亲密,这招来了很多不好的猜测。
      这其中也包括我的。
      对不起。
      还是一个灰蓝色的雨天_
      我终于打听出她更详细的信息了。她叫矜伴也,21岁,比他还要年轻,身高只有157厘米,出奇的矮。格斗能力极强,据说只比中原大人差一点。
      她好像也有异能,只不过没用过。因为那些人,不值得我们使用异能。
      她好像认识他。
      看到她身上带血站在巷子口的时候,我作为医护人员的子女,下意识地准备救她。
      也许我真的疯了。
      我看了她一眼,在她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
      但是我回到家,忘不了她身上那大得过分的血迹。
      谁可以把她伤到那个程度?我不想知道。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习惯性把一个和他根本没有交集的人绑定在一起了。
      这导致我越发讨厌她。
      对不起。
      而我个人也觉得,她不值得被救。她是Mafia的干部,杀了太多人,做了太多坏事。
      死在那个地方好了。
      拿坡里黄的晴天_
      我真是神经病。
      她和他正式会面了。这些是从黑手党八卦里听来的。
      为什么这么聒噪。
      为什么那群人要叽叽喳喳个不停?
      因为我没有去救她,反倒让他救了她。俗套的情节接下来就可能是以身相许了。但是没有,即使在她受伤的情况下,她也把他制服了。
      关在了地下室。听说矜伴也要亲自审问。
      这人真恶心。
      救了她命的人,居然被这么对待。我以为他会和我有同样的真心被践踏的感觉。
      但是我听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漂亮的小姐,你很特别。”
      “即使是面对我这张脸,你居然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把刀捅进去,真过分啊。”
      我想我太熟悉这种调笑的语气。
      这是他对于一个人感兴趣的初段表现。
      这可不是好事。
      于是我就迅速地把森首领的话传给了她。她毫不犹豫地走了,把钥匙挂在门口。也没多看我一眼。
      我想我是疯的。
      我居然把铐他的锁解开了。他身上除了矜小姐留下的伤以外,还有前段时间受的。到底为什么,要叛逃啊……
      但是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他自己又铐了回去。
      我疯了一次,他也疯了么?
      我佯装离开,实则躲在角落偷听。只有一件事我学习得很好,名叫做窃听。
      即使是森首领也不会发现的技术。因为我其他部分太弱了,他们根本不会注意到我。
      包括矜伴也。
      她回来了。我不知道森首领跟她说了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没发现我在听墙角。
      是啊,正常人谁这么卑鄙。
      然后我发现,她用了异能。她好像是治愈系的异能者,给他治好了伤。
      真恶心。那为什么那次巷口不自愈,是等着别人救么?
      “起来。根本就没那么大的事情,陪我演开心吗?”她语气很不耐烦的样子,声音很轻灵。
      我听见了他的笑声:“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真打啊?”
      “很痛诶。”这句话语气软了许多。但我听得出来,是假的。
      “……”矜小姐却沉默了,不知道是不是蠢,明明是学心理学的,“对不起。”
      真蠢啊。我当时这么觉得。
      “……”他好像也没想到这种情况,却还是特别开心,“没事没事啦~刚刚是逗矜你玩的~”
      “你真是……太过分了!”
      听到了矜伴也打了他一拳的声音以及他的闷哼。
      “森鸥外那个变态找你。”矜伴也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真是。这种把戏怎么可能骗得过他这个人精啊。就连爱丽丝酱都不信。”
      这么直白地骂森首领,真是服了。
      “嘛嘛,矜不打算解开我的手铐吗?”
      “你真以为我在国外待久了点就不知道你这位‘横滨锁王’了?前几天把我门撬开的人是谁?”
      “好吧……”
      这语气听起来很可怜。
      短短十分钟不到的对话。我听到了,说是感受到了也可以。
      我感受到了他们两个无比丰富的情绪。矜小姐我不熟,我对她的印象只有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她的情绪也很少表现。
      冷着脸。
      又或者说不打算对于我们外人表现。
      但是我今天感受到,她在他面前的娇嗔、忧心、无语、嘲讽。就像他,比起以前的他,多了宠溺、无奈,以及那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喜欢。
      对于我,他没有。
      我忘了。
      撬门……明明他们才认识几天啊,撬什么门。
      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对不起。
      一个柯德莉蓝的阴天_
      我知道真相了。
      全世界,就我最蠢。
      他们哪里是刚刚认识,他们分明认识许久。太恶心了。是小三么?正主底下暗度陈仓过?
      我想杀了她。
      我的异能是——「锐利的刺」。可以将任何物体转换为锥形,并且控制。
      我发现她根本就不是治愈系的异能者。
      至少不完全。
      那是我第一次认识她的异能——「月亮海」,又或者说「称心如意」。可以具化一切无实物的东西。
      我很失败。
      她没有跟任何人提起我试图杀她这件事,不知道是不屑,还是什么。
      再之后,我自己待不下去了。离开了横滨,住到东京去。
      对不起。
      一个莫兰迪灰的夜晚_
      横滨下了初雪。
      矜伴也死了。
      死在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手下,被刺死后掉进了河里。
      这就是,报应吧。
      看见他难过,我的煎熬却少了几分。
      因为当初,我也是那样难过,然后过来了。
      以前想哭,现在却很平静了。
      我发现我从没懂过他。
      在矜伴也死之后,没有殉情,没有逃避。而是坚信她没死,坚定地等她。
      就好像她还在,一样正常的生活。
      倘若不是因为我翻墙发现他新家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崭新的双人份。
      我想我也会跟那些不懂他的人一样,觉得他爱的不深。
      干吗画地为牢,把自己局限在幻想里?
      死了就是死了。
      不是么?
      我真的从没懂他。
      我一次又一次的发现。
      我自以为他的孤独是天生,即使我和他从小到大都是邻居,都是“青梅竹马”,我也没有真正走进他。
      就和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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