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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季静把可以编织坐垫的草叫做金线草,她最近有空就去收集,稍微加工后,编成几十米长的草辫子,又把草辫子拼接成一片片的草垫,铺在石洞的二楼,赤脚踩在上面非常舒服。睡觉的时候,再多铺一层,一点都不膈人。
      
      铺完地垫,她开始琢磨编制一道透光透气的门帘,安装在楼上楼下的门洞上。
      
      现在社会,每间房子都会安装门,季静理所当然的习惯于睡觉有门,现在突然没有门,总觉的少了什么,有时候半夜醒了,直接能看到外面,总有一种不安全的感觉。
      
      她就想编织一道草帘,挂起来,需要的时候放下,不用了扎起来,有没有实际作用不知道,最起码心里舒服点。只是可惜,草帘子看起来容易,实际操作编织,比坐垫要难很多。
      
      因为草帘最好透光,这样放下的时候,石洞不会太过昏暗。季静尝试一次失败后,就一直在调整编织的手法。
      
      阿蒙挺喜欢地上的垫子,他还会帮忙整理金线草,虽然他的爪子不灵活,但是很锋利啊,割断柔韧的金线草,在方便不过了。
      
      吃过晚饭,季静会和阿蒙一起出门散步,就沿着热湖转圈,那边的经过的人很少,季静又可以观察环境,非常适合作为消食活动。
      
      这个算是季静目前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她一个人肯定不敢乱跑,但是有阿蒙,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阿蒙会提示她,哪些可以看可以碰,哪些需要忌讳,作为生活在翼鸟人中间的异族,季静急切的想要学习这些知识,
      
      四周的翼鸟人大步流星的经过,阿蒙则慢慢的跟着季静后面,两个慢腾腾的人,在这里非常的招眼。
      
      季静在湖底发现一颗石头,又圆又白,拳头大小,看起来神似一颗蛋。但是一颗珍贵的蛋被遗弃在湖里,又太不可思议,季静激动的指给阿蒙看,阿蒙看了一眼,并没有特殊的反应。
      
      季静心里有点奇怪,又走了几步,看到同样的白色的石头,但是大很多,约有篮球大小,同样颜色形状的蛋,不可能大小如此悬殊,季静认为自己是认错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季静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翼鸟族的雌性,一眼看过去,都是汉子,没有雌性哪儿来的蛋呢,总不能雄性生子吧,季静在心里吐槽着。
      
      事后她问过阿蒙,湖底的是什么,真的只是漂亮一点的石头吗?阿蒙想了下,发出一个季静从来没有听过的单词:“×。”
      
      又是季静听不懂的单词。
      
      后来季静再去,还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湖底的石头变多了,她特地数了好几遍,上上次只看到两枚,后来是三枚、四枚、现在一共有五枚。
      
      神奇的是,石头比前几天大了一圈,季静站在同样的位置,用拳头作为参照为,比划比划,确定石头真的变大了。
      
      季静兴致勃勃的每天都去看石头,要不是阿蒙阻止,她甚至想去捞一个看看。
      
      季静每天早上,会在山洞的石壁上记录日期,转眼间,两个人已经在山谷里生活一个多月,开始阿蒙每三天会出去打猎,猎物吃完再去。最近却天天都出去,反而没有多的猎物拿回来。
      
      季静计算过山谷里翼鸟族的人数,在季静观察中,他们大部分是独居。而墙壁上的石洞大约有一千个上下,随着天气渐渐的变冷,住进来的翼鸟族的人越多,石洞已经没有空的,季静甚至还看到有人在挖新的洞。
      
      那么这个山谷里的翼鸟族人大约有一千二百个左右,她早上会跟着阿蒙去出口,蹲在一边数去打猎的人数,惊讶的发现,和阿蒙一样,最近早出晚归打猎的人变多了,以前去打猎的有三分之一,而现在几乎五分之四的人都去,回来大部分都是空手。
      
      这个不是一个好预兆。季静问过阿蒙,外面的风雪很大吗?阿蒙点头。
      
      天气恶劣,打猎的难度增加,但是不能解释他们几乎倾巢而出去打猎的行为,除非之后的天气会更加的恶劣,恶劣到连翼鸟人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在打猎的人群中,季静还看到克里,看起来非常的健康,一如之前的健壮,因为克里突然失联,季静还担心了好几天。虽然她和克里没有交情,但他确是阿蒙唯一的血缘亲人,看到他没有事情,算是放下心头的一块石头。
      
      虽然,阿蒙对爷爷有点冷淡。
      
      因为克里是阿蒙的爷爷,看到长辈打招呼是礼貌,季静冲着克里摇摇手,大声给他打了招呼。
      
      出门的现场人虽多,但上百个翼鸟族人非常安静,季静一声招呼,让此地万籁俱静。
      
      季静她忘记了,翼鸟族人是没有发声招呼的习惯,最多是看到熟悉的鸟,彼此眼神交流下,再多就没有了。
      
      理所当然的,季静成为现场的目光聚焦点。路过的翼鸟族人纷纷侧目而视。
      
      力图当个隐形人的季静:……就是很后悔。
      
      克里和冷淡的阿蒙以及同族人整体画风迥异,他听到有人招呼他,开心的拖着翅膀跑来了。没错,因为出门的人太多,翼鸟族自发的在出口排队,以便于飞出去的时候,不会撞车。克里来得早,他已经快排到门口了。
      
      巨大的翅膀磕磕碰碰撞到了其他人,他们竭力收缩着自己,尽量不要让克里碰到自己,但克里不管这些,他差点撞飞了几个,在走了不到十步路的过程里,姿态娴熟的举拳威胁、出口约架、扭头走人。
      
      他约了三场架。
      
      季静:……有一点点理解阿蒙。
      
      看到阿蒙的克里爷爷,显然非常的高兴,两条大刀眼都弯成了缝,但他看到季静却一脸的懵逼,露出了一副这人是谁,为什么离我这么近的表情?
      
      季静的心情,相当的一言难尽。
      
      克里爷爷啊,你的记忆呢,它离家出走了吗?
      
      不过,季静并没有在克里爷爷身上花费太多的心思,作为一个信奉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人,季静非常的担忧今年过冬的食物问题。
      
      她刚刚住进来,就开始考虑粮食问题。
      
      阿蒙们都去打猎了,季静回到石洞,从背包里翻出土豆、黄豆、还有一点蔬菜种子。
      
      因为变数太多,季静不打算再这里种植的,但这里冬天的危机,远远没有她想的简单,如果食物出现短缺,她就不能害怕浪费宝贵的种子,而不去种植。毕竟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生命,这些种子对她又有什么意义?
      
      做人不能只看眼前,但困境,永远都是眼前的困境才是最重要的。
      
      早在几天前,季静发现翼鸟族人的异常时,她就物色好了种植的地点:热湖周围的空地。
      
      这片空地离翼鸟族的洞穴很远,阳光直射,离水源近,灌溉方便,非常的适合种植。季静让阿蒙用木头削了铲子,她就拿着这把铲子,一点点的翻地。
      
      土地翻好了,她把蔬菜种子用水泡催芽后,撒到地里,再铺上一层薄土。忙完之后,她对着这片整齐的土地,规划了一番,二分之一种土豆,四分之一种黄豆,四分之一作为菜地。
      
      思考了下,她用砍刀砍了不少的小树枝,一头削的尖尖的,插进土里作为栅栏。再找了不少的石头,抵在树枝栅栏的两边作为固定。石头不够用,她还硬着头皮下水摸了不少的石头。
      
      对于季静来说,栅栏最大的作用是,提示过路翼鸟人,这里是有主之物,防止有不知情的翼鸟族不小心给破坏了,防盗防破坏,那是不存在。谁能指望这么细细的树枝插在土地里,就能阻拦这篇大陆最凶猛的猎食者。
      
      以她对阿蒙以及其他翼鸟族人的了解,在非是竞争关系或者食物关系,他们是相当的文明和有素质。有主的物品从来不会去触碰、破坏以及挑衅。
      
      她一边想着,一边把最后一块石头堆好,拍拍手里的泥土,她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小菜地。
      
      无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踩到后面人的脚趾头,她扭过头,看清楚后后,差点吓得跳起来:大高个子,高到她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后来人的下巴,尖细的鼻尖,以及凶巴巴明显不善的眼神……。
      
      他看着季静整理好的…土地……上石头,哪些白石头果然是有来路的,但是这些不是水里的白石头啊啊大兄弟!
      
      大兄弟有个很利落的板寸头,气质异常的硬朗,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脸从上眼皮划到下巴的疤痕,明显是猛兽的利爪所致,翻的皮肉凹凸不平,让他比一般翼鸟族人更显得凶悍和可怕。
      
      季静只想躲起来,她不由自主的一步步的往后退,板寸头则是视线转移到季静的脸上,非常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在费劲的组织着语言,最后他选择放弃,而是直接举起手里的猎物。
      
      这是一只被扭断脖子的四蹄兽,可怜的骨头被暴力的完全折断,以扭曲畸形的姿态固定在空中,映入季静的眼眸中。
      
      季静:……如果这是一个恐吓,那么太到位了!~~>_<~~
      
      从门口方向飞来一群翼鸟族人,他们嘴巴双爪上都叼着猎物,对持的两方同时抬起下巴看着空中。空中的人今天狩猎大丰收,每个最少都有三四个猎物,鼓鼓囊囊的一堆。
      
      但是,他们不是回到自己的洞穴,而是盘旋着落到热湖中央,热湖中央有个迷你岛屿,大约有篮球场那么大,一眼就能看到头,上面有低矮的灌木丛,就这样,鸟人们纷纷落地,然后都不见了。
      
      是的。落地就不见了。
      
      季静:……好像发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了。
      
      过了会儿,他们又从飞了起来,有的爪子上带着猎物,有的爪子空空的,各飞各家去了。
      
      阿蒙他们回来拉,季静抹着眼泪,溜走了。
      
      板寸头眼睁睁的看着季静泪奔而去。不是,你回来啊~
      
      季静跑到出口的平台上,等着阿蒙回来。
      
      果然有翼鸟族的飞回来,因为平台上拥挤的很,他们都是原型飞,落地就幻化成人形,看到季静似乎有点意外,但是并没有过多的反应,他们每个人都有好几头猎物,大部分是活的,被绑着蹄子。
      
      季静现在站的位置很高,远远的看着他们飞到山谷的中央,然后落了下来,等在看到他们起飞的时候,嘴爪都空的人会重新飞过来,从平台上飞出去,而带着死掉猎物的人则是飞回自己的洞穴里。
      
      原来他们在囤积活得猎物。季静惊叹着,可是迷你岛太小了,装满了可能只够翼鸟族一周的食物,何况,没有牧草,这些食草动物又怎么活到能食用的那一天呢?
      
      季静继续在悬崖上等待着,后来的翼鸟族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翼鸟族人飞上来,阿蒙还是没有回来。季静两眼紧张的看着天空,希望阿蒙下一秒就能出现在眼前。
      
      突然她想到一个问题,她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阿蒙从这里飞回来,以前天气还好的时候,还带着她出去过,但是,都是从山道走的,季静以为阿蒙担负着她,有所顾虑的原因。
      
      这时最后一个翼鸟族人飞回来,他落地抖了抖翅膀,抖落羽毛上的积雪和冰凌,地上丢下三四头猎物,白底灰黑色点状花纹的羽毛,头颅上还有同色冠羽,是克里爷爷,季静不敢和其他翼鸟族人说话,克里爷爷还是可以的,她赶紧跑上前问克里:阿蒙怎么没有回来呢?
      
      克里疑惑的侧着鸟头看着季静,还没有想起来她是谁,但是听到阿蒙的名字,还是回答,:“阿蒙回来了啊。”
      
      季静心想,难道是自己没有看到阿蒙吗?她以前没有到这个出口接过阿蒙,怕是阿蒙夹众鸟之间飞走了。她跟克里道谢,就要回去看阿蒙。
      
      克里听不懂她的道谢,他扬起翅膀,扭头飞了出去,远远传来他的声音:“等我。”
      
      季静:……干嘛。但是人已经一个盘旋,飞下山崖了,带起来的风,掀的季静噔噔的后退几步。
      
      她一脚踩到猎物的身上。地上还有克里爷爷的猎物,三四头都捆着蹄子,季静走上去看看,大耳朵,鼻直长,白脸却有黑色的丰厚的卷毛毛,猪头羊身的猎物,季静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猎物她没有见过。
      
      这只猪脸羊蹄子折断了,一直咩咩咩的惨叫,它身边其他兄弟姐妹则是动都不动,一副躺下任命的样子。
      
      被踩到后它凄厉的叫了几声,扭着脖子要咬季静,季静早就跳到一旁,猪脸羊没有咬到敌人,气的昂昂昂的直着脖子叫。看了眼断蹄猪脸羊身边淡定的兄弟们,心想:断了蹄子也是有原因的,这么暴躁。
      
      心思还没有转完,只见猪脸羊居然挣扎草绳,翻身就站起来,蜷缩着断了的蹄子,它低下头,后退蓄力,一副要进攻季静的样子,然后它就掉到悬崖下去了。
      
      季静:……目瞪口呆。
      
      别人没有受伤,就你受伤,你就没有检讨下自己吗?
      
      听到扑哧扇动翅膀的声音,从山崖下传上来,季静顾不上猪脸羊,她伸头往下看,只是克里正在往上飞,他的单爪子上还吊着一个人,在拼命的挣扎。不是阿蒙还是谁呢?
      
      猪脸羊迎头砸下去,克里灵活的躲闪开,另外一只爪子一把捞住,他还低头看看,喜气洋洋的飞上来,天上掉下个猎物,运气棒棒哒~
      
      他收敛翅膀落在地上的瞬间,就幻化处原型,阿蒙被他爪子控制着,动弹不得,一把扑在地上,随后就被克里的大脚丫子踩在地上,头脸被摩擦着停下来。
      
      比猪脸羊还惨,猪脸羊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季静赶紧上前,她看阿蒙紧紧闭着眼睛,被克里一脚丫子踩晕过去了。她侧头贴在阿蒙的胸膛,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在用手试探他的呼吸,都是正常的,就是单纯的晕过去了,身体没有问题。季静放下心了。
      
      克里没有发现亲孙子被自己踩晕了,他喜滋滋的把晕倒的断蹄猪脸羊,用爪子拨到自己的猎物中,拎着爪子就能捡到一只猎物,赚到啦。他又幻化成原型拎着猎物就飞走了。
      
      季静守着阿蒙,她根本拖不动阿蒙分毫,好在阿蒙并没有什么事情,躺了一会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她就看到一颗眼泪,吧嗒一声落到地上。
      
      季静:(⊙⊙),克里这一脚到底有多厉害,都把阿蒙给踩哭了。
      
      阿蒙:口胡,明明是被气哭的。
      
      两人走着回家,半路还遇到克里,克里看到季静,就把肩头上的断蹄猪脸羊送给季静,还一直说,送给她的礼物。
      
      哇哦,看来是想起来了。猪脸羊似乎被教训过,死心的躺在大魔王的肩头上,接受了将要被食用的命运,转到季静的手里。四只眼睛一对,猪脸羊敏锐的察觉的了弱鸡的气息。
      
      它又可以了,对着季静咩咩咩的凶起来。克里嫌它太吵,伸手按在它的脖子上,咔嚓一声,成了断头猪脸羊了。克里笑呵呵的提着走在前面。
      
      季静的脖子一凉,顿时觉得自己的脖子都不好用了。连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缩着脖子走在后面。
      
      而阿蒙,阿蒙觉得自己又要气死了。气鼓鼓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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